阮白離開以後,沈鶴耳邊就再也沒有一點聲響了。他繼續往家趕,在到達村口的時候又碰見了張大壯。


    張大壯一見他就來勁,吊兒郎當的就走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身後還跟著一個瘦猴似的小跟班。


    兩個人圍住沈鶴,意味深長的目光細細打量著他。沈鶴不知道他們今天又想幹嘛,甩了甩身後的雙肩包,先發製人:“今日,還要看看我的包嗎?那些東西都還在呢。”


    張大壯一聽,靠近的腳步一下子頓住,麵上閃過一絲驚恐:“去去去,誰要看你的那些破爛玩意兒,我今日找你,可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就是。”一邊的小跟班附和。


    沈鶴並未當迴事,隨口問道:“什麽正事?”


    張大壯抱著雙臂,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小跟班:“二牛子,你來說。”


    二牛子挺直脊背,提高音量:“我們今日找你,是為了你弟弟蘇建豪而來。蘇建豪前些日子和我們賭錢,輸了我們五十文,直到現在還沒有給呢。你是蘇建豪的哥哥,既然他還不上錢,那我們就隻好來找你嘍。”


    “賭錢?”這兩個字可把沈鶴嚇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蘇家這麽窮苦的家庭,蘇建豪居然還會去賭錢!


    “對啊。”二牛子肯定的說:“蘇建豪有賭癮,身上分文沒有都還要賭。我們幾個看他是同村的,就沒有為難他,允許他賭了。誰知道他欠錢不還,從一開始的五文錢,滾到後麵的十五文錢,再到現在的五十文。我們家裏也急著用錢,眼下是不催不行了。”


    沈鶴眉頭緊顰,沒有說話。


    他在思考二牛子和張大壯所說是真是假。


    張大壯見他沉默,便道:“你在賣字畫掙錢,想必能拿得出這區區五十文,不若你現在就替蘇建豪把錢還了吧。”


    說著,張大壯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往沈鶴腰間的錢袋子上瞟。


    沈鶴察覺到,幹脆掀開衣擺把錢袋子露出來,伸手拍了拍這空無一物的東西,有些羞愧的道:“沈某不才,所畫字畫不受人喜歡,兩天了也沒有賣出去幾幅,賺得的錢給爹娘買補藥都不夠,實在是拿不出來。”


    張大壯一見那幹扁扁的錢袋,頓時就沒勁了。轉眼看著沈鶴背上的雙肩包,又不甘心的伸手提了提提,感受到重量頗輕,似乎真的隻有些不值錢的字畫,這才死心。


    但語氣也緊跟著不客氣起來:“你沒錢?那怎麽辦?總不能因為你們窮,就欠錢不還吧?”


    沈鶴微微垂首,態度依舊很好:“我們家雖然窮,卻也不可能欠錢不還。我是家裏的老三,還錢一事還輪不到我做主。待我迴家之後問過大哥和爹娘,如若小豪欠錢為真,我們一定想盡辦法償還。”


    這話說得有理,張大壯挑不出錯處。他皺巴著臉想了想,又和二牛子對視一眼,兩人用眼神達成一致後,不耐煩對沈鶴揮了揮手:“滾吧滾吧,趕緊迴去告訴你爹娘,最遲明天晚上,一定要把錢給我還上,不然我就帶人上門了!”


    二牛子重複:“對,帶人上門,有你們家好果子吃!”


    沈鶴:“知道了。”


    張大壯白他一眼,便不再看他:“背著你的破包快滾吧,一天天的礙眼得很……”


    沈鶴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一門之隔的另一邊。


    阮白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問:“小統子,咱們係統既然有防護模式保護沈鶴的安全,那有沒有更高級的東西,為沈鶴和他家人抵擋一些意外傷害呢?”


    “比如安全堡壘,機關埋伏之類的。”


    係統立即迴答:【監護人,有的。隻是安全堡壘的防護級別太高,需要很多供奉值來激活。】


    阮白眼眸一亮:“很多供奉值,是多少?”


    係統:【五百點,也就是二百五十根素簪。】


    阮白大驚:“這麽多?!”


    係統語氣含笑:【是的,供奉值根據貢品的價值轉化,要想激活安全堡壘,就需要貢品的價值達到五百點。】


    “天呐……”阮白泄氣了:“我喂養沈鶴將近一個月,他才好容易供給我一根素簪,一根素簪二十點供奉值,他得何年馬月才能累積到五百點啊。”


    來自沈鳶的追殺一直不斷,如果她遲遲得不到安全堡壘,那沈鶴和他家人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而她的小命,也要跟著波折起伏……不行!她的癌症才剛剛開始好轉,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咬著牙思考了一下,腦中慢慢浮起一個損損的主意。


    她走到房間,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看著裏麵的幾個首飾盒子,咬牙切齒的問:“小統子,依你推測,一個金手鐲大概值多少供奉值?”


    係統靜了幾秒,才迴答:【一百二十點。】


    “一百二……”阮白腦中盤算著什麽,片刻後又問:“那我目前為止,已經積累了多少供奉值了?”


    係統:【八十。】


    阮白:“八十,一百二,就是剛好兩百,那就還差三百……我還剩三個盒子,就差不多剛好就能夠到五百了……”


    係統沒聽明白:【監護人,您在說什麽?】


    阮白關上抽屜,搖了搖頭:“沒什麽,沒什麽……”


    她走出房間,站在門口發起了呆。錢和命的選擇擺在麵前,她不出意外的選擇了命。


    但由於一下子失去太多,她實在肉疼的緊,心情一點也不美麗,便沒有再開心有靈犀,而是抱著自己的幾個首飾盒子,坐在沙發上黯然神傷。


    沈鶴那邊半天都沒有聽到阮白的聲音,忍不住給她發來了信息。


    崽子沈鶴:【狐仙娘娘,您讓我等您,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阮白按下語音鍵,笑得比哭還難看:“確實有要緊的事要告訴你,但不是今天,等明天時候到了,我會給你說的。”


    沈鶴不疑有他,連忙應下。


    崽子沈鶴:【清川靜聽狐仙娘娘吩咐。】


    阮白卻沒再說話,依舊抱著自己的東西暗暗傷心。


    是夜,沈鶴坐在書案前,一邊畫著明日要賣的字畫,一邊思索著蘇建豪的事情。想著要不要趁著現在大家都還沒睡,把事情告訴蘇建安和蘇意柔。


    可還沒等他想好,蘇建豪就自己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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