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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質問是隨口而出的,並沒有特別的意思。可是貓屎寨村長卻含糊其辭,麵色難堪。


    我看著他都快哭出來的樣子,知道他定然有什麽隱情不好說出口。


    為了和諧起見,故而我趕緊改口,詢問起天氣和晚上住房的問題來。


    最後,在我的協商之下,所有戰友被村長安排進了村大隊的辦公室裏駐紮。


    貓屎村也是窮的可以,我們到了大隊辦公室之後才發現,那裏也是木頭窩棚和塑料袋構築的,沒有桌子板凳,隻能席地而坐,中間有一個黑糊糊的地灶,正冒著幾個不冷不熱的火苗。


    晚飯前,我作為老兵的代表,圍著篝火和同組的兄弟們開了一個會,讓他們注意當地的民風習俗,還轉告大家村長說晚上千萬不能出門,有什麽事到了明天在說。


    大家雖然被我說的雲裏霧裏,但畢竟都是軍人,執行命令還是很徹底的。


    統一意見之後,我們便按照村長的安排,將裝備和床鋪安排好,製定了晚上放哨的次序,又為村民幹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便迴到村大隊的火堂準備開飯了。


    說實話,為了招待我們,村子裏是下了很多苦功夫的。當我們迴到村大隊的火堂旁時,已經看見有一大盆涼拌黃瓜和黑米飯放在地上了。


    村長在我們集合之後,笑盈盈的讓我們先等一下,說熱菜馬上就來。


    我略微點頭之後,便和戰友們坐在一起,聊起了家常。


    期間,巴圖魯對貴州的美食非常的好奇,而且全組也似乎隻有他能盡情“享受”那些獨特的美味。再加上巴圖魯畢竟是草原出來的,見識比較少,對許多事物都有一股子新鮮勁。


    巴圖魯東看看,西摸摸,最後把眼光落在了那一盆子黑米飯上。


    好奇之下,他拍著我的背道:“田老兵,田老兵,這米飯為啥黑黑的,壞了麽?”


    我畢竟是炊事班廚子出身,我不可能像巴圖魯這麽沒見識。


    於是,我仔細告訴巴圖魯,這東西叫黑米,貴州特產,過去是給皇帝的貢品,老稀罕了,這村長拿如此貴重的東西招待我們,足見對我們人民子弟兵的重視,迴頭咱們多留點錢,報答報答人家。


    就在我誇誇而談的時候,老村長喜笑顏開的端了一鍋土雞燉豬肉走了進來。


    “東西不好,別嫌棄哈!”村長滿麵皺紋的笑著,將那滿滿一盆肉放在火堂邊。


    老村長的話讓我們十分感動,我知道這滿滿一盆肉對整個貓屎寨的意義是什麽。


    千恩萬謝之中,村長卻淳樸的笑著,這老人一邊招唿我們吃飯,一邊扭過身去繼續上菜。


    期待中,巴圖魯脖子伸的老長,等待著老村長拿奇珍異味。不過很快他就失望了。


    因為接下來村長端上來的東西……隻能用驚悚來形容。


    彼時,村長迴身走向那一盆還微冒熱氣的黑米飯,隨手衝那飯盆子一扇。


    讓我們所有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因為我們分明看見,那一盆子黑米飯在村長的煽動之下……居然“飛”了起來!


    粒粒分明間,那些黑米粒就和一陣旋風一樣鋪天蓋地,很快衝出了門和窗戶。


    看著那一股黑煙,我們全嚇傻了,這怎麽個意思呢?米飯成精了麽?!


    騷動中,我急忙衝著那些飛舞的米粒仔細看去,隨後汗然發現,那些飛著的東西……全是蒼蠅!一種米粒大小的蒼蠅。


    這是要吃人的節奏麽……


    當飛舞的蒼蠅完全散去之後,我又詫異的看見,那一盆子黑米飯……居然變白米飯了。


    青筋滿漲下,我絕望的意識到,那根本不是黑米,整盆飯上滿滿的一層……居然全是蒼蠅。


    還真是……特別的美食哈。


    最為誇張的是,老村長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切是那麽的不正常,他非常習慣一般對剛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徑直端起飯盆,親手為我們每一個人盛好白花花的米飯。


    抱著行軍碗裏的飯菜,我們所有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就連適應能力最強的“生猛海鮮”巴圖魯,也徹底傻了。


    這可是誰也沒吃過的“蒼蠅扒飯”呐!如此黑暗的料理……想想也是碎了。


    可心裏嘀咕歸嘀咕,麵對著貓屎寨村長的熱切招待和辛勤表情。我知道自己不吃很不給大家麵子,而且我老班長也再三吩咐過我作為連裏的骨幹,要起帶頭作用。


    略微做了一下思想準備之後,我盡量揚起嘴角,裝出一副笑容,然後把一口飯咽進了嘴裏。


    我一邊嚼,一邊鼓勵大家多吃,還不斷的提醒大家,不能浪費糧食,更不能辜負了山民對我們的深情厚誼。


    最後,在我的鼓勵之下,所有人勉強開動了起來,我們每個人又吃了小半碗飯,然後才算是淌過了這貓屎村的第二難。


    “愉快”的晚餐結束之後,我們每個人臉色灰白,和死了人一樣難受,就連最為“海胃”的巴圖魯,也收起了昔日興奮的表情和好奇的樣子,如死狗一般爬在睡袋裏。


    麵對著尷尬的冷場,我隻好奉勸大家想開點,既然村長讓我們吃,就肯定吃不死人,而且人家貓屎寨困難,能拿出白米飯燉豬肉就已經是非常好的了,別不知足。


    在我的連連勸慰之下,我們所有人才勉強恢複了一點生氣。上半夜說了一會話後,便倒頭睡了,隻留下趙宏看著火坑和放哨。


    到了後半夜,在睡眼朦朧中,趙宏突然推醒了我,他有些警惕的衝我說道:“老田!你聽這是什麽生因。”


    山區的夜晚異常寧靜,靜的我耳朵裏隻有軍人的鼾聲和鼻息,故而趙宏的話,讓我非常詫異。


    我懶散道:“沒聽見什麽呀!怎麽了?”


    趙宏撓了撓頭,緊接著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我屏氣凝神好一會,方才聽見在遠處的天際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叫。


    起初,我對“趙宏”的發現並沒有當迴事。


    貴州荒山多,山多,狼自然也少不了,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但偏偏這個時候,屋子外的另一聲嚎叫卻讓我詫異不已。


    因為我分明聽見,就在這貓屎寨子裏,有一隻狼突然發出了一聲幹嚎,隨後在我們居住的木屋縫隙之間,我看見有一個影子晃悠著跑了過去。


    狼……進村了麽?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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