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org/


    太師椅中的鷹鉤鼻老頭麵色陰狠,絕不是善茬。


    他眼見著趙青山從天而降,要“劫法場”,立時便采取措施,冷靜的從懷裏掏出一把銀晃晃的美製左輪手槍,砰的一聲,直往趙青山胸口打去。


    頓時間,場地裏硝煙彌散,眾人在煙霧裏看見趙青山被子彈打了個正著,並在慣性的作用下很是倒退了幾步,一隻手支在地上,口中幹嘔,好不難過。


    俗話說的好,“神仙難躲一溜煙”,自近代有了洋槍之後,你在好的身手,也絕不是這些洋武器的“對手”。


    抱著這樣的想法,趙青山被火槍擊中後,陰損老者很是得意。


    一擊得手後,他戒心全無,從太師椅中站立起來。指著趙青山道:“還敢劫我陰鐵鷹的‘法場’,好大的膽子,也不打聽打聽,你鷹爺是什麽人物,沂蒙縣長可是我侄子……”


    就在那陰鐵鷹驕橫的得意聲中,火槍造成的煙霧漸漸從場地上飄散了去。


    很快,陰鐵鷹看清了半跪在地上的趙青山。


    隨後,陰鐵鷹的笑容僵直在了臉上。


    此時的趙青山,於左輪手槍巨大的慣性之下半跪在地上。但他不在有絲毫痛楚的表情,恰恰相反的是,他在得意的笑著,被手槍擊中的胸口,也沒有流血。


    他的眼睛裏,透著憤怒和僥幸!


    原來,剛才陰鐵鷹射出的子彈雖然準狠,但卻陰錯陽差的打在了趙青山懷中家傳菜刀的刀身之上,趙也仗著祖傳菜刀的庇佑,彈開了子彈,方才躲過了這兇險的一劫。


    趙青山的劫後餘生,自然讓陰鐵鷹狠吃一驚,這個老匪眼看著趙青山無礙,心裏也是鬱悶的可以。


    陰鐵鷹雖然不明就裏,但也還是憑借本能,又舉起手槍,再次瞄準向趙青山的身體。


    但一槍不死之下,趙青山怎麽可能讓這老賊在打出第二槍來呢。


    立時間,趙青山憑空彈腿一出,迅疾中揚起一陣沙塵。


    沙子如雨點般打在陰鐵鷹臉上,痛的老東西呲呀亂叫,也迷亂了陰鐵鷹的眼界。


    迷亂中,陰鐵鷹憑空開了幾槍,但都沒有打中目標,而當他恢複視力的時候,眼前已然不見了趙青山的蹤影。


    正詫異間,陰鐵鷹忽然感覺到持槍的右手裏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那疼痛順著手臂的筋脈迅速穿心。疼的他眼冒金星,疼的他不住亂叫!


    而當陰鐵鷹從疼痛的世界裏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趙青山死死的按在了地上,手裏的槍也已然易主,正握緊在趙青山的手中,對著自己的額頭。


    那年月,有槍就是命,趙青山手裏有陰鐵鷹的槍,也就等同於陰鐵鷹的命握在趙青山手裏。


    命在人家手裏握著,陰鐵鷹想不服軟都不可能。


    立刻,陰鐵鷹便衝趙青山拱手道:“好漢留情!有話好說……”


    在陰老頭的連連求饒中,趙青山麵色冷峻,做伏虎狀,他毫不客氣,指著柱子上的兩個人道:“先放人!”


    陰老頭命都在趙青山手裏攥著,哪裏敢不聽呢?


    很快,在陰鐵鷹的示意下,那兩個被綁在木樁子上的男人被陰家的護院保鏢解救了下來,其中那個腸串肚爛的當時就死了。剩下一個皮開肉綻的眼鏡書生也爬在地上奄奄一息。


    按理說,趙青山的目的已然實現,應該馬上走人才對,可偏偏這個時候,他卻突然感覺進退兩難了。


    趙青山講究仁義,但不是二杆子,他明白,自己不可能無限的與陰鐵鷹僵持下去,而且現在這書生連路都走不動,兩個人真要逃跑,走不了多遠定然被陰鐵鷹抓迴來。


    最重要的是,從先前陰鐵鷹的談話中,趙青山已然聽出,陰鐵鷹在沂蒙縣城有些勢力,他如果“強拉硬弓”,定然得罪更大的土豪,搞不好,甚至會連累趙家樓的父老鄉親。


    進退兩難間,趙青山立刻意識到,必須想一個穩妥的辦法,既保住這眼鏡書生的命,又化解陰鐵鷹的怨氣才成。


    於是,趙青山突然鬆開了趴在地上的陰鐵鷹,又一把將他扶起來。


    眾人詫異之下,趙青山首先開口,亮明身份,表明來意,他說自己和這眼鏡男人不是一路,隻因路過,看不慣陰家濫用私刑,才出手搭救,並想從中調和,救人一命。


    臨了,趙青山還不忘開口恭維道:“我聽人說,鷹爺仁義大度,在鄉裏威望有佳,定不會為了些小偷小摸,便草芥人命吧!”


    說話間,趙青山為了表明誠意,更又撞膽走出了一步“險棋”。


    他居然把手裏的火槍又交還給陰鐵鷹,並親自攙扶著他坐迴了那八仙桌前的太師椅中。


    趙青山的話和行為,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闡明了來意,又緩解了氣氛。最重要的,他又把那幾分顏麵,送還給了陰鐵鷹,讓他有充足的下台餘地。


    三五句話之下,趙青山很快讓陰鐵鷹又找迴了“老大”的感覺。


    鷹老頭坐迴了太師椅後,對趙青山這個“管閑事”的人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故而微微一笑道:“這位兄弟既然想從中調和,那就的講究一個‘理’字。”


    說話間,陰鐵鷹伸手,一指那鮮血淋漓的眼睛先生道:“他和他朋友的罪過,判個淩遲毫不為過,放前清的時候,還要遊鄉示眾的。”


    說道這裏,陰鐵鷹又獰笑著趙青山道:“……這樣的人,你還要幫他麽?”


    陰鐵鷹的話,讓趙青山十分納悶。


    他完全不理解,這文文弱弱的眼鏡先生能犯下什麽樣的罪過,讓人淩遲處死呢?


    不解之下,趙青山猛然抱拳,衝陰鐵鷹正色道:“鷹爺!我趙某不是不識抬舉的角色。今天犯人旁人都在,您不如把這位先生的罪說出來聽聽!如果他真的有十惡不赦的大罪,那任憑您處置。我趙某不在過問。”


    “好說!”陰鐵鷹嗬嗬一笑,指著地上那鮮血淋漓的眼鏡先生道:“這個人道貌岸然,昨晚和同夥盜殺了我家的耕牛!還擺在山神廟裏吃喝,你說該不該淩遲處死!”


    陰鐵鷹的話,讓趙青山啞口無言。


    他扭過頭去,看著那一臉茫然的眼鏡先生,完全不相信這樣的一個人能幹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食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蟋與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蟋與蟬並收藏食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