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讓她陷得更深,對他的感情竟在短短的懷孕期間急速上升。她不再懼怕他,那些害怕幾乎全轉化為對他的愛意,她沒想過原來他的溫柔會是如此令人愛戀。


    她的目光開始不自主地長時間停留在他身上,有時候被他給逮個正著時,她的臉更急遽地轉紅,羞澀地趕忙別開臉,而這更引來他難得的開朗笑意。那笑聲感染了她,讓她每天都沉浸在美好、幸福的感覺裏。


    這種幸福氣氛是會傳染的,在家裏,傭人們終日笑顏,而慕浩風在公司則有極大的轉變,笑容一再浮現他臉上,令人很難相信他是以前那個惜笑如金的董事長。


    不過大家都樂於接受這種改變,隻是不免好奇究竟是什麽力量讓董事長有如此大的變化?


    不知是不是因為嚴巧臨每天運動的關係,她提早一個月生產,生下一個健康又白胖的兒子。


    在她生產的時候,慕浩風人並不在台灣,所以他並不知道她已經為他生了個兒子,一個長得十分像他的兒子。


    因為國外分公司臨時出了問題非要他出麵處理不可,所以上個禮拜他就去了美國。而不知怎麽的,一整個禮拜他連通電話也沒有打迴來,讓嚴巧臨想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都沒有辦法,現在隻有耐心等他迴來。


    嚴巧臨心中漲滿了喜悅,享受著眼前的幸福,並真心期盼婚禮的到來。浩風說過等孩子滿月,他們就舉行婚禮。


    在醫院的幾天,她看到一對對的父母一起來看他們的嬰兒,那種親密景象在她腦海裏盤旋不去,讓她十分渴望能趕快見到慕浩風,讓他也能陪伴她一同去看兒子。


    隻是當她可以出院時,慕浩風還是沒有迴來,甚至連一聲問候都沒有。


    家裏的傭人幫她打點好一切,接她和小寶寶迴家。


    接下來的日子嚴巧臨每天忙著照顧兒子,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念慕浩風,就算有,那也隻是短暫閃過的念頭,想著他人在哪裏,知不知道她生了,或是他什麽時候會迴來,而這些她完全無法得知。


    這天,當她哄兒子睡覺後,傭人慌張地敲著門。


    「先生打電話迴來了,他請你接聽。」


    什麽?


    浩風打電話迴來了!經過了三個禮拜的時間,他終於記起她了。


    她連忙走到隔壁的書房,顫著手拿起話筒,此時她才明白,自己愛他愛得有多深。


    「喂,浩風嗎?」輕聲地喊著他的名字,裏頭包含了多少她的愛意。


    那頭傳來他的嗓音,一個她思念急切的聲音。


    (巧臨,我是浩風。)


    沒錯,真的是他。


    「你人在哪裏?」


    (飯店的房間裏,你好不好?)


    慕浩風忙著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同時還告訴她因為處理的情況不是很好,所以可能還要再待上一段時間。


    就在慕浩風說完,她想要開口告訴他有關兒子出生的事時,她在電話筒裏隱約聽到女人的聲音。


    浩風的房間裏怎麽會有女人的聲音?他不是為了公司的事獨自一個人去美國的嗎?可是她真的沒有聽錯,那真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原本喜悅的心情霎時也隨之跌落穀底,她連要告訴他的話都忘了說出,隻聽到他說還需要幾天才會迴來,要她多注意身體。


    「嗯,我會的。好,再見。」就這樣,嚴巧臨失神地掛上電話,好半晌才想起她忘記告訴他自己生了,生一個白白胖胖又像他的兒子。


    跌坐在皮椅上,她呆呆地凝視著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隻知道兒子應該醒來,所以她又收拾起紛亂的心情,準備迴房。


    「嚴小姐真是太可憐了。」


    「噓,你小聲點不要讓她聽見了。」


    慕浩風打電話迴來的隔天,因為口渴,所以嚴巧臨來廚房倒水喝,就這麽不經意地聽到傭人們的談話。


    「可是我真的很替她難過嘛。」


    難過?


    為什麽要為自己難過?嚴巧臨聽得更是仔細。


    「先生一定是體諒嚴小姐懷孕,身體不適,才會要別的女人陪他出國。」


    「可是先生他可能連嚴小姐為他生一個兒子都還不知道。」


    「而且,我聽說先生要結婚了!說不定新娘就是那個陪他出國的小姐。」


    傭人們完全不曉得嚴巧臨就站在廚房外,還一個勁兒地討論著,並且猜想慕家的女主人長得是什麽樣子,以及她接下來的命運會如何。


    這個打擊實在太大,大到令她承受不了地轉身離開。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能阻止地紛紛滑落。迴到房間,看著兒子天真的容顏,她再也忍不住地哭出聲。


    原來她真的沒有聽錯,真的有女人陪在他身邊,而且還是他論及婚嫁的情人。那她算什麽,隻不過是個為他生兒子的女人罷了。


    可是他怎麽能這樣欺騙她,是他說要娶她,要她成為慕家的女主人,他怎麽可以這麽糟蹋她的感情!


    哭了一個晚上,眼淚早已流幹,剩下的是她已被挖空的心,那裏正傷痕累累地淌著血。


    想到要離開慕洛風,嚴巧臨心中真有說不出的痛楚。他怎麽能在她放下所有的感情時,才說他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為什麽不讓她離開,而要這麽強橫地留她下來?


    難道這麽多年來她為父親贖的罪還不夠嗎?


    這般委屈地任他為所欲為,連聲拒絕都不敢開口,而最後呢?


    她得到的是什麽?


    當初父親是用粗暴的行動傷害又語,而他呢?慕浩風更殘酷地傷害了她的真心,一顆愛他的真心。


    一個晚上的反覆思考,讓她輾轉反側未能入眠,想來此刻已不是她要不要離開的問題,而是她一定非得離開。慕浩風這陣子的避不見麵隻不過是要她看清事實,隻是她太盲目了,還衷心期盼他迴來;他連電話都不打了,她竟還在這裏癡想成為他的新娘,真是太可笑了,或許他正和那個女人嘲笑著她的妄想無知。


    不要!


    嚴巧臨,不要再想了,你會崩潰的!她拚命地搖頭想要甩掉那揮不去的思緒。


    離開就好,隻要離開就好,就沒有那麽多的傷害了!可是她放得下兒子嗎?孩子雖是她懷胎九個月生下的,但她知道慕浩風絕不可能將孩子給她,所以她非得舍下兒子一個人離開。


    跪坐在兒子的小床邊,緊緊地擁住兒子,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碎成片片。若是可以,她真的想帶他走口


    自從和嚴巧臨通通電話後,慕浩風心中一直有個不好的預感,甚至在晚上睡覺時都會夢到巧臨離開他了。這讓他不能專心工作,最後隻好叫秘書留在美國協助分公司的主管處理,他必須馬上趕迴台灣一趟。


    「可是董事長……對方要求一定要你出麵。」秘書很為難,因為這是美國大客戶開出的條件。


    但慕浩風已顧慮不得了。「那就算了。」說完,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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