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將三個人帶進了西廂房,老人就住在這裏麵,猛子和大媽等人站在院子裏麵,大概有十幾個人,都是街坊鄰居。人們伸頭探腦,對劉大羽一行的到來充滿了好奇。也許是對138號大院和它的主人充滿了好奇。

    進院子的時候,劉大羽掃了一下其它屋子,除了西廂房,其它屋子都是鐵將軍把門。

    西廂房分內外兩間,裏間是老人睡覺的地方,外間是生火做飯的地方,牆角放著一個煤基爐子,爐子左邊堆放著一些煤基,爐子右邊放著一張桌子,上麵放著油鹽醬醋和幾筒掛麵,還有一口鍋和一個鋼筋鍋。爐子上放著一個水壺,水壺裏麵冒著熱氣。

    正對門口的地方放著一個老舊的八仙桌,一條腿下墊著一塊青磚,老人將三個人安排在三張椅子上坐下。

    坐下是毫無意義的,因為,無法和老人溝通。

    劉大羽對其它幾間上了鎖的屋子非常感興趣。必須到屋子裏麵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要想到屋子裏麵去,必須得到老人的同意,如何才能向老人傳達這個信息呢?有兩瓶酒和六包香煙墊底,估計老人不會拒絕同誌們的要求。

    劉大羽坐在椅子上猶豫片刻,然後走出房間,徑直走到大媽的跟前:“大媽,有沒有人能和王大爺說上話?”

    “有啊!胡同口煙酒店的啞巴大禮能和王緊張說上話。王緊張隔三差四到大禮那兒買煙酒,時不時地坐上一陣子。得空還會殺幾盤棋。”

    “行,大媽,請您走一趟——把他請過來。”

    大媽撥開人群,走出院門,院門口站著不少人,在小聲嘀咕著什麽。

    兩分鍾以後,大媽氣喘籲籲地跑迴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不時在人們臉上跳躍,眼睛像閃光燈一樣不停閃爍。

    劉大羽正站在院門口。

    “公安同誌,他就是大禮。”

    “大媽,他能聽懂你說話嗎?”

    “能,我們打了幾十年的交道,是老街坊,一般話他都能聽懂,他耳朵很好使。”

    “行,請您跟他說,李曉亭牽涉到一起殺人案——我們一直在尋找她的蹤跡,我們想到屋子裏麵看看,尋找一線線索。”

    大媽將劉大羽的話對啞巴大禮重複了一遍。

    啞巴大禮頭點得像蒜瓣子。他走進房間,對著正在抽煙的王緊張“依依呀呀”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但他的手勢,大家看懂了。

    王緊張猶豫片刻,轉身走進裏間,拿出一串鑰匙,走出房間,大禮和劉大羽他們跟在後麵。

    王緊張打開了正房的門鎖。劉大羽注意到:門鎖上落滿了灰塵,還有一點蛛絲在上麵,鎖眼處還有點鏽蝕,李炫燁果然沒有迴來過——至少鎖沒有人動過。

    屋子裏麵有一點黴變的味道。家具上麵蓋著一些舊床單。沒有蓋布的地方落滿了灰塵。

    王緊張又打開了東西兩個房間,房間裏麵的光線非常暗淡,王緊張摁了一下開關,燈亮了。東西兩間屋子裏麵的牆上,掛著幾十副女人的畫像,全部是帶畫框的,全裸的畫像有七幅。這一點和翁美琴有相同之處,劉大羽走到畫像的跟前,仔細欣賞七幅裸畫。

    安然和牛達明依次打開寫字台的抽屜——所有的抽屜都沒有上鎖,抽屜裏麵擺放的全是繪畫方麵的書籍。一共有幾十本。兩個人逐一翻看,兩個人在寫字台裏麵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常識告訴我們,一般人的寫字台裏麵肯定會有一些反映當事人生平簡曆之類的資料。

    兩個人又打開櫥門,衣櫥裏麵混雜著一些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安然挨個摸了摸衣服的口袋,什麽東西都沒有。衣服的擺放方式,反映了主人公性別不時轉換的特點。

    房間裏麵還有兩個畫板和一個非常特別的包,這種包一看就知道是擺放繪畫工具的。共同的愛好,可能就是翁美琴和李炫燁殊途同歸的媒介。

    “你們二位過來看看。”劉大羽朝安然和牛達明招招手。

    “有情況?”安然道。

    “你們看——”劉大羽指著一幅畫——這是一幅女人背麵的鉛筆素描,細腰寬臀,盡顯女人曲線和性感。

    作品的右下方寫著三個字:“李小亭”。原來是這個“小”,旁邊還有一豎行字:“作於一九八四年秋。”

    “這不是李炫燁的作品嗎?”

    劉大羽將畫框拿了下來。這時候,從畫框後麵落下一張紙狀物,落在地上以後,大家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張照片。

    安然從地上拾起照片,這是一張合影,照片上一共有七個人,站成兩排,第一排正中位置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男人上身穿一件絲綢襯衫,下身穿一件軍褲,腳上穿一雙黑色的寬頭皮鞋,口中叼著一個煙嘴,一副氣宇軒昂的樣子。女人的年齡不到四十歲,一頭卷發,上身穿一件花格外套,下身穿一條米色長裙,腳上穿一雙白色的護士鞋。

    兩個人的旁邊站著兩個女孩子,一個十八九多歲,一個十六七歲,後排站著三個男孩子,從左向右,年齡依次是十五六歲,十四五歲,四歲左右。從相貌上麵看,四歲左右的男孩和其他四個孩子的臉型及膚色都不一樣。按常理看,四歲的孩子是應該坐在大人的膝蓋上的,最起碼應該站在大人的身邊。

    劉大羽將照片翻過來,上麵用鋼筆寫著“一九七二年春拍攝於荊南”。

    “劉隊,按照年齡來算,這個小男孩很可能就是李炫燁。”

    劉大羽從包裏麵拿出李炫燁的畫像和身份證複印件和照片上的小男孩比對了一下:“年齡懸殊太大,一點都看不出來。”

    “照片是被粘貼過的。”牛達明道。

    劉大羽走出大門,大家看清楚了,牛達明說得沒有錯,照片上有十幾道撕痕,是被粘在一起的。

    “環球照相。”安然道。

    “如果能找到照片上這兩個主人公就好了。”

    牛達明和安然你一言我一語:

    “這個人應該是一個軍人,從他的做派和衣著上能看出來。”

    “這個女人應該是一個醫生,或者護士。”

    “你們再看看照片的背景。”牛達明道。

    “背景是一座庭院,有迴廊,迴廊上爬滿了紫藤。”劉大羽將照片拿到眼前,照片的曆史太久,背景有點模糊了。

    “這會不會是照相館裏麵拍照時的布景?”

    “應該是實景。”

    “照相館裏麵怎麽會有實景呢?”

    “一般人都是到照相館去照相,有些人就不一定了,他們可能請照相館的師傅到家裏麵來拍照,就和請裁縫到家裏麵來量衣服一樣。”劉大羽道。

    “有道理,照這麽說,這個男人一定擔任什麽重要的職務。”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李炫燁的父母後來調到了北京。”

    “從荊南市調到北京,職位一定很高了。”

    “李炫燁為什麽要把這張照片放在畫框的後麵呢?”

    “這可能是她以前放的,因為時間太久,她在處理痕跡的時候,一時沒有想起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說得好啊!”

    “劉隊說得有道理,有了這張照片。我們就一定能順藤摸瓜,找到李炫燁。”

    王緊張還打開了東廂房的門,東廂房是一間會客室和一間繪畫室,三個人在這兩間屋子裏麵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古城疑案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獨眼河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獨眼河馬並收藏古城疑案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