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會就出宮,讓那大夫多做兩瓶,多給他些銀子。」


    蘭書想說什麽,終究沒說出口,隻能點點頭,末尾還是說了一句:「娘娘,那藥不能多吃,對身子有妨。」


    太後不以為然道:「我都這麽大把年紀了,吃這藥也不過是買個心安。」


    話都說成這樣了,蘭書自然不能再說什麽,做人奴婢,有些話可以說,卻要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話不容多說,隨後蘭書便收拾收拾出宮了。


    她是太後娘娘身邊的管事姑姑,順貞門、玄武門的禁衛軍都認識她,隻是略做詢問,就將她放出了宮。


    出了宮,蘭書並未做停留,而是雇了輛車,直接往外城去了。


    一路七拐八繞去了城南,到了一家藥鋪前,她匆匆下車進了藥鋪,似乎想買什麽沒有又折身迴來。之後連著去了多家藥鋪,在最後一家藥鋪裏買了些尋常的補藥,便匆匆拿著這些藥包往內城去了。


    蘭書是承恩公家的家生子,家中幾代人都是在馬家當差。她有個在承恩公夫人身邊當差的娘,還有個以前是管事如今卻是臥病在床的老子,所以蘭書拎著藥迴來,並未惹來任何猜疑,都知道蘭書曆來孝順。


    蘭書在承恩公府的地位可不一般,生為太後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連府裏的主子們都十分敬重。知道蘭書迴來了,承恩公夫人將她叫過去問了幾句太後可好太皇太後可好,才放她離開。


    迴到位於公府後麵的下人宅院,蘭書家的宅子是其中最大最氣派的一座,她的歸家贏得了全家人的恭迎,哥哥嫂子弟弟弟媳婦侄兒侄女們俱都圍著她轉,讓她體會了一番什麽叫做闔家團圓與眾星拱月的滋味。


    到了晚上,躺在裏外都換了新的床鋪上,蘭書心中惆悵。


    其實因為進宮而改變了命運的,何止太後,還有她。


    轉眼到了次日,一大早蘭書就出門了,到處逛了一逛,給家裏買了不少東西,並又去了昨日第一趟去的那間藥鋪。


    不同於昨天,這次她被人迎了進去。


    「昨兒接到話,老朽連夜就趕製上了,幸好藥材都是提前備好,不然老朽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聽夥計說媽媽要兩瓶,不是老朽不給,而是這其中有幾味藥實在不易得。」


    蘭書瞥了他一眼,與這老貨打得交道也不止一次兩次,蘭書太了解此人的秉性,說什麽困難都是假的,變著方要銀子才是真。其實她心中也氣憤,一瓶藥丸賣二百兩紋銀,金子都沒這麽貴,還時不時磨磨唧唧企圖多要銀子。


    不過誰讓這藥隻此一家,再想著還要趕著迴宮,蘭書也不想跟這人墨跡,扔了張銀票給他。


    這頭發胡須都白了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大夫接過銀票,一看上麵的數額,笑得格外市儈。二話也不說,折身又去拿了一瓶藥出來,連同之前的一瓶,一並遞給蘭書。


    蘭書接過藥,小心翼翼地擱在懷裏,就離開了。


    等她走後,門裏卻是出來兩個人。


    這大夫一改早先的模樣,似乎有些懼怕地將那張銀票畢恭畢敬地給了其中一個人人。


    那人哼了一聲,將銀票抄進袖子裏,就與同伴離開了。


    ……


    那張銀票很快就到了秦明月的手中。


    看到這張銀票,秦明月很是有些感歎。


    「可以確定那是太後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


    陶成點頭,「屬下親自去辦的,打從她出宮就命人盯著。這人也是個機警的,從出宮到外城,換了兩遍車,衣著打扮也變了。先去了藥鋪遞話,而後佯裝又去了數家藥鋪,最後才買了些藥迴去。她家中有個患了沉積的老父。拿那藥的時候,屬下親自在裏麵盯著,確實是鹹若館的蘭書姑姑。」


    秦明月點點頭:「陶統領辛苦了。」


    陶成很快就下去了,秦明月麵色有些凝重地坐在那裏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祁煊邁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思及方才得到的信兒,他幾步上前,來到秦明月對麵坐了下來:「怎麽?」


    「就是在想太後娘娘的這件事,你說這宮裏又沒有男人,她買這些藥作甚?」這藥可不是尋常藥,效用肖似避子湯,但比避子湯卻又好了許多倍,對女子身體傷害不大,且不用服用湯劑,隻食藥丸即可。


    聽到這話,祁煊譏誚地掀了掀唇:「你怎麽知道這宮裏沒有男人?」


    這宮裏當然有男人,首先祁煊就是男人了,還有宮中的侍衛、太醫院的那些太醫,都是後妃們平日裏可以接觸到的男人。當然,宮中人多眼雜,想要避過別人的眼睛與男人接觸十分困難,可這隻是針對尋常嬪妃而言。在後宮的權利大到一定的地步,接觸到男人其實並不是什麽難事。


    其實不用祁煊說,秦明月也知道這些,她就是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平時接觸到的一個特別正經特別嚴肅的人,突然有一天知道她私下是行為放蕩的,不光是心理也是情緒,一時都沒能有辦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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