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給朕滾!以後這個地方不準女子入內。」


    德全應諾,揮手讓這些人都下去了。


    殿中隻剩了祁煊和德全兩個人,祁煊沒了遷怒了對象,迴到龍床上坐下。坐了一會兒,他突然站起來,道:「把爺的衣裳拿來,爺要出趟宮。」


    德全麵露難色:「陛下,如今宮門已經關閉,這個時候出宮,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麻煩自是不必說,估計前腳祁煊出了宮,後腳整個宮裏就知道了。


    「若是讓太皇太後知道——」德全頓了一下,又道:「反正等行了立後大典,娘娘就能入宮來了,陛下又何必急於一時。」


    不得不說德全的話有些僭越了,這是之與祁煊如今的身份而言,可如今祁煊身邊就德全這麽一個心腹之人,當需得事事提醒,畢竟此時不同以往。


    祁煊嗬嗬冷笑:「立後大典,這幾日她們話裏話外都是想讓爺擇了馬家的女兒做皇後。不讓她們稱心如意,恐怕這封後大典不會來得這麽容易。」


    這才是祁煊為何會怒成這樣的根源所在。


    若說登上這皇帝的寶座不高興那都是假的,可匆匆忙忙繼了位,緊接著麵臨的就是先帝的喪儀大典。作為嗣皇帝,肯定是要以示孝道,所以這期間祁煊幾乎日日都在奉天殿裏。


    就他這麽壯實得像牛一樣的身子,還暈了兩迴,足以見得這喪儀大典是多麽的折騰人。本來心情還有些低落悲傷,那種悲傷的感覺早就被折騰沒了,隻剩下了累。


    等先帝的梓宮送去帝陵,總算能鬆口氣兒了。可扭頭因為處理先皇的那些嬪妃,又和太皇太後發生了摩擦。祁煊的意思是沒有承過寵的,都打發出宮,還其自由,有些生了公主的,就搬到公主府去,也免得在這清冷的後宮磋磨一生。可這種做法卻在太皇太後這裏受了阻,太皇太後覺得這些嬪妃都該給先帝守著。


    反正太皇太後是先帝親娘,那就她說了算吧,祁煊倒也沒辯駁什麽。可扭頭那些先皇的嬪妃又吵起來了,俱是因為遷宮之事。這麽多人如今要遷進壽康宮、壽安宮、英華殿這幾座宮裏,肯定是不夠住的。這不就為了誰該住正殿,誰該住偏殿,你不願跟她擠在一處,她不願跟她擠在一處,發生了摩擦和爭吵。


    反正祁煊也沒打算廣置後宮,索性把東六宮都分了出去。


    本以為事兒就算完了,可還是沒消停。


    前朝那些礙眼的大臣們上躥下跳地給他找事,後宮太皇太後和皇後也給他找起事來。倒是沒明說,就是話裏話外都是讓他考慮立後的事。


    祁煊是何等人物,不說是長了無數的心眼,反正心眼也不少,自然明白太皇太後的意思。換做別的事,為了保全這份麵子情,他也就含含混混過了,可唯獨這件事在他這裏過不了。


    於他來想,他和秦明月是多年夫妻,夫妻這麽多年來,風裏雨裏都過來了。合則他在黑河衛挨凍受冷的時候,就能同甘苦,等他一朝發達,就得把人給扔了。


    其實太皇太後也沒讓祁煊把人給扔了,不是還有昀哥兒和晨哥兒在嗎,有這兩個兒子,秦明月怎麽也能混個貴妃當當。可明明是妻,現在被人換做成妾,別說秦明月願不願意咽下這口氣,祁煊就咽不了。


    自顧自地生了會兒悶氣,祁煊也知道這會兒大抵是出不了宮的,又在龍床上躺下了。


    一夜氣悶在心,也因此到了第二天早上早朝之時,祁煊的臉都還是陰著的。


    他也是個強驢性子,也不想這麽磨磨蹭蹭和太皇太後她們迂迴著來了,索性在早朝之上就命禮部官員把立後的事提上日程。


    禮部尚書胡前還記著之前祁煊給自己的難堪,明知道最近太皇太後在和新帝鬧騰什麽,自然不會輕易就如了他的意。這邊做猶豫樣,那邊就有大臣啟奏,道是原鎮北王世子夫人實在不是合適的皇後人選。


    事已至此,這皇帝的位置已經讓祁煊坐了,是再也沒辦法迴旋之事。那麽新的一場戰役就此打響,曆來後宮都是眾多勢力角逐的地方,太皇太後為馬家打算,下麵還有各家人為各家打算呢。


    原本該是議國之大事的朝堂,此時竟宛如菜市口一般,為了該立誰,不該立誰,進行了一番爭吵。


    如今祁煊可算明白為何先帝會這麽早死了,都是被這群人鬧的啊,坐在上麵,耳邊全是咬文嚼字的長篇大論,聽久了是個人他都得早衰。


    他僵著臉就坐在那裏聽著,越聽越氣,因為從頭到尾這群人就沒把秦明月當成迴事,竟議起這家的貴女文雅大方,那家的貴女端莊大氣,反正就是沒他媳婦的事。


    合則這是配種豬啊,還挑三揀四的。祁煊嗬嗬冷笑。笑完就站了起來,招唿都沒打一聲就走了。


    皇帝要走,也不用跟誰打什麽招唿。


    德全叫了一聲退朝,便忙不迭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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