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漕運,就是利用水道運輸糧食,中國的江南是魚米之鄉,一朝豐收,全國富足,清朝皇帝很重視漕運的發展,康熙就曾經把平三藩、製河務和通漕運寫在書房的柱子上,時刻提醒自己,可見漕運在他心中的地位。

    第二次南巡後,他認為:漕運疏於治理,此皆由地方有司奉行不善造成的,可見,這次讓他的冷麵兒子出麵解決這件事,肯定要查處一些漕運官員。

    除去漕運總督衙門,各個州府都設有漕運部院衙門,縣府也都有漕運使司衙門,這些衙門擔負著收取漕運費用、管理漕運碼頭和船隻的職責,同時不受地方政權的管理,權利大的沒邊,每處碼頭都設官碼頭和民用碼頭,官碼頭通常比民用碼頭寬闊,平整,也安全的多,民用碼頭是由政府承認的民間社團漕幫管理的,國家出錢修葺,可是我們沿途看見很多碼頭破舊不堪,大型商船都不去停靠,民用碼頭收費的同時還要留下一些貨物,稱為:交倉,而這些收入是不用上交朝廷的,所以,許多商船都賄賂碼頭上的小官,把船偷偷的停靠在官碼頭交易,這樣不僅省下了銀子,還安全很多,這也就造成了,秋天運輸大米的時候,官船無法靠岸補給,耽誤了到京城的時間。

    今天,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正式到漕運總督府拜訪漕運總督徐旭齡。

    漕運總督府在濟寧城的東側,門口擺著一對漢白玉的石獅子,上書一個大匾額,天下的衙門通常都是一個樣的,侍衛向看門的小兵遞上了名帖,沒一會工夫,總督府兩扇大門打開來,門裏跪了一地的人,從裏麵跑出了一個二品頂戴的官員,花白的胡子,瘦的很,跑到近前就跪在了四阿哥腳下。

    “微臣漕運總督徐旭齡,扣見四貝勒爺!十三爺!”

    四阿哥快步上前把他攙了起來,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太多禮了徐大人,快請起,把閑雜人等都散了吧,咱們到內堂說話。”

    “遮,請……”

    徐旭齡恭敬小心的陪著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快步向後麵的內廳書房走去,兩方落坐,四阿哥胤禛先打破了沉靜:

    “徐大人,這次我們奉旨巡漕的原因我就不用多說了吧?去年皇上從江南迴來,可發了好長時間的脾氣呢!”

    徐旭齡趕快離坐,弓身說到:

    “下官明白,是下官辦事不利,下官辜負皇上的聖恩……”說著跪在了地上。

    “徐大人起來說吧!”徐旭齡又顫微微的站起來,四阿哥派頭十足,而又顯示出一種親和力,這種分寸真是不好拿捏。

    “是,前年年初朝廷頒的三百萬兩修碼頭的漕銀,到微臣手中就剩下二百二十萬兩。”

    “噢?那八十萬兩呢?”胤祥沉不住氣的打斷他的話問。

    “十三爺呀,小臣又怎麽敢問呢?隻聽說黃河發了水,戶部拿去救急了。”

    “那二百二十萬兩你怎麽用的?怎麽那麽多的商船都停在官碼頭上了?漕幫的碼頭一個都沒修?”

    四阿哥胤禛冷冷的盯著徐旭齡。

    “迴四貝勒,那二百二十萬兩本應是修所有的官運碼頭的,實際又隻有不到一百五十萬兩修了一些州府大碼頭,這些碼頭還不足官碼頭的一半,而漕幫碼頭的費用也僅僅七十萬兩,下發到各地使司衙門,由他們出麵維修,可是錢發下去容易,可這碼頭……?是臣有罪!”

    說著又跪了下去,很明顯,下麵什麽情況他是清楚的,可是又有什麽難言之隱,無法開口,四阿哥胤禛擰了擰眉頭,又舒展開。

    “徐大人,你是皇上重用多年的老臣,皇上很是信任你,你知道些什麽經管說,皇上派我們兄弟來,就是給你撐腰的!”

    徐旭齡的眼睛裏是靈光一閃,看來也是個老狐狸,就等這句話了,說話也頓時有了底氣。

    “老臣明白,官運碼頭的修葺是老臣親自監管的,錢花的明白,有帳目可查,老臣經的起查,隻是使司衙門出麵維修的漕幫碼頭修的不夠明白,老臣孤身一人之力,也隻是查了六七分,這些人都有京裏的主子托著,老臣也遲遲不敢下手,老臣這裏有一份折子,上麵寫的清清楚楚!”

    說完,徐旭齡從書案邊的格子上拿下一本折子,恭敬的交到胤禛的手裏,胤禛接過但沒有打開看,又嚴肅的問:

    “證據可確鑿嗎?不然……可是欺君!”

    “老臣拿性命擔保,所有證據都在老臣手裏了,隻帳本一項就十七本之多!”

    “好!”胤禛拍案而起,鎮靜而堅定的說:

    “你再查仔細,一定小心保管,我還要去趟錢塘,兩個月後,你隨我一起進京!”

    “老臣一定不辱使命!”

    胤禛這次使得手段很是高明,讓你們自己查,查的好了是你們的職責,查的不好,胤禛自己也可脫身,不然,各個地方官員,隱藏頗深,關係錯綜複雜,不僅耗費很大的時間和精力,還會得罪人,更不容易辦不好這個差,皇上也就不會滿意自己了,更重要的是可以通過地方大吏打擊政治對手,例如管理戶部的老八,還有勾結外官的大阿哥和三阿哥,先把他們倆拉下馬!

    “四哥,你怎麽知道徐旭齡就不是貪官?還讓他去查?”迴到客棧,胤祥還有些不解的問胤禛,胤禛笑笑,看著為他倆到茶的我,問:

    “敏堯,胤祥問的你可知道?”我淡淡的笑笑說:

    “是不是你看見沿途的碼頭,大部分都是修過的,隻是民用碼頭破爛的很,肯定是修民用碼頭的地方官員把銀子貪了,至於讓徐旭齡去查嗎?我看不出。”

    “能看到這一層已經比老十三強了!”胤禛欣賞的看著我,其實不是我不知道,是怕招他的忌,一個未來的帝王,對自己最親近的人也會有所保留的,如果誰都能看透他,那他的心裏……

    “四哥快說,急死我了!”胤祥又上了猴急的脾氣,胤禛也頗寵愛的看了一眼胤祥:

    “嗬嗬!徐旭齡做官三十餘年了,久在官場什麽事情不清楚,他有證據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不辦那些人是不想得罪人,惹麻煩,現在皇上下旨查了,他自然全抖落出來以自保,咱們年輕,又不常接觸地方,他去查比咱們自己查省力許多,至於是怎麽看出他是清官的……,嗬嗬,你要自己想,連清官貪官都分不出來以後你怎麽辦差?”

    說完,悠然自得的喝了口茶,胤祥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著,這種事情還是自己想通比較好,胤禛說的對,連清官貪官都分不出來日後如何辦差?

    四阿哥和我一行人在濟寧又停留了兩天,然後上船繼續往南走,當然,我沒有忘了自己的責任,一件事情辦完了也該給皇上一個交代,把事情如實的記錄了下來,還包括他們的身體情況等,讓皇上心疼一下,自然對胤禛是有好處的,把折子封在了皇上給的小盒子裏,上了鎖,這把鎖隻有皇上有鑰匙,又把盒子給了那個“船工”。

    我心裏象做了賊,心虛的不敢看四阿哥的眼睛,總覺得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為了彌補自己的罪惡感,我又開始費盡心思的給四阿哥條理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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