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麵擔任炮灰的三千清兵遭到炮擊和線膛槍射擊,衝到明軍跟前的也就隻剩下一半人左右了。最後這點清兵在排槍,手雷加上刺刀的打擊之下死傷慘重,更何況,明軍散兵和神槍手躲在後麵,不斷用冷槍射殺一些肉搏技術最高的清兵。


    清軍很快就敗下陣來,丟下了五百多具屍體和六百多名傷兵,剩下不到四百人扭頭就跑。三千炮灰清兵,折損了接近九成。


    後麵的綠營清兵和漢八旗清兵跟在炮灰後麵衝鋒,也沒有討到多少好處。清兵在半途中就遭到明軍炮擊,死傷了不少人。清兵衝到明軍跟前,明軍步兵剛剛驅趕了前麵的清軍炮灰,還來不及裝填子彈。


    清軍弓箭手和火槍手一排射擊,火槍子彈被盾車擋住,拋射的輕箭又無法射穿明軍身上的藤甲,隻有少數明軍火槍手被拋射的清軍射中四肢,或者被火槍子彈擊中。


    “推翻明狗的盾車!”幾名清軍軍官大喊。


    前麵的清軍刀牌手上前,揮動刀斧,劈砍盾車,還有人試圖去推翻明軍的盾車。


    “投!”明軍軍官一聲大吼。


    車陣後麵的明軍步兵投出一排排手雷,炸得清軍血肉橫飛。隨後明軍步兵就挺著刺刀從盾車後麵衝了出來,驅散了清軍。


    “將軍,末將無能!我們敗下陣來了!”王英跪在蔡毓茂麵前,頭上的頭盔捧在手中。


    蔡毓茂心底十分憤怒,恨不得把王英推出去斬了,可是時值用人之際,若是隨隨便便斬了一個總兵,其他人肯定不會服氣,於是蔡毓茂說道:“你退下吧!”


    “謝大人不殺之恩!”王英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隨後戴上頭盔退了出去。


    清軍副將傅成上前道:“大人,我們應該怎麽辦?明狗火器太厲害了,弟兄們根本就衝不過去啊!”


    “死守吧!派遣信使,讓援軍盡快來支援!”蔡毓茂道。


    明軍驅逐了清軍,王[輔]臣親自登上一艘熱氣球,飛上天空,用望遠鏡觀察清軍陣地。對熱氣球這種東西,王[輔]臣已經十分了解,乘坐熱氣球上天沒有任何危險,就算是熱氣球漏氣了,也是慢慢下落,不會一下掉下來。


    “韃子已經龜縮起來了,當起了縮頭烏龜!我們逐漸破壞韃子外圍的防線,把鐵路線修到韃子麵前!”王[輔]臣放下望遠鏡,下了命令。


    明軍鐵道兵冒著炎炎烈日推著盾車,不斷把車推到清軍陣地前沿,丟下了一袋袋沙袋。接著又有輔兵上來,揮動鐵鏟,把一鏟鏟泥土鏟到沙袋上麵,壓實,形成了路基。天氣十分炎熱,太陽照射在大地上,明軍鐵道兵揮汗如雨,卻沒有一個人叫苦。


    年遐齡揮動鐵鏟,揮汗如雨,一鏟一鏟把泥土鏟到沙袋堆上,然後用鐵鏟拍打土堆,把泥土壓實。還有幾名鐵道兵拉著石頭碾子,把路基壓實。


    “太熱了!”退迴到大營之後,年遐齡脫下衣服,用力擰了一下,擰出水來。


    俞振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是太熱了!但是那麽熱的天,我們熱,韃子也熱!正因為熱,韃子援軍才沒那麽快來!他們以為我們秋後出征,沒想到我們夏季作戰!韃子從山東趕來,大熱天的趕路,比我們還苦呢!”


    蔡毓茂的八百裏加急已經送出去,山東綠營收到了急報,正準備出征。但是山東提督江占元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空,搖頭歎氣:“這麽熱的鬼天氣,出征要人命啊!”


    巡撫袁懋功怒道:“鳳陽送來八百裏加急,賊人尚不懼怕炎熱,爾等卻推三推四!鳳陽軍情緊急,若是耽誤了軍情,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都擔不起責任!”


    “末將這就點起兵將,五日後出征!”江占元道。


    “五日後出征?五日後出征,等趕到了要多久?至少得一個月!等你們趕到了,恐怕鳳陽都已經失守了!”袁懋功大吼道。


    江占元道:“撫台大人,可是末將要點起兵馬,還要籌集糧草,五日已經很快了!一個月能趕到,已經很不容易了!但願蔡大人那能守住一個月吧!”


    袁懋功搖了搖頭:“守一個月?談何容易!蔡大人那來八百裏加急,形勢危急,怎麽可能守得住一個月?你先點起馬隊,派遣一名先鋒將軍先行出!後麵的兵馬糧草再慢慢籌備!否則鳳陽絕對支撐不了一個月!”


    “喳!”江占元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鳳陽陣地上,明軍的路基一點點的往前延伸,已經推進到第一道壕溝之內。


    鐵道兵冒著烈日,推著滿載著石頭道砟的盾車,在已經修築好的路基上忙忙碌碌。年遐齡和他的戰友們推著盾車,在前麵的路基上停了下來,把道砟倒在路基上。隨後就有人把枕木鋪設到道砟上麵。


    八名鐵道兵抬著一根木頭軌道,安放在枕木上,之後就有人用道釘把木頭軌道釘入枕木。最後又有人抬著長長的鐵皮,安放在木頭軌道上,再把鐵皮固定好,便形成了一條木頭鐵皮的鐵軌。


    “繼續倒!”俞振興喊道。


    鐵道兵們推著滿載著道砟的盾車,把碎石頭道砟倒入枕木和枕木之間。還有的人忙碌著,推動已經鋪好了軌道的枕木,讓鐵路線盡可能的平直。


    “好了!又延伸了一百餘步!隻要把鐵路線延伸到韃子陣地上,我們的鐵甲火龍就能直接開上來了!”曾世榮笑眯眯的說道。


    隨著距離的接近,清軍殘存的火炮不斷出轟鳴聲,炮彈落在路基周圍,有的炮彈擊中了路基,造成了鐵道兵的傷亡。但是清軍的炮擊,馬上就遭到明軍猛烈的炮火還擊。開出來的鐵甲列車上的四門線膛炮連連開炮轟擊,配合作戰的一百多門各種口徑的大炮吐出一團團火球,成片的開花炮彈砸到清軍陣地上,騰起了熊熊烈火。


    感覺到自己的末日即將到來,蔡毓茂下令清軍起瘋狂的反撲。


    可是明軍在路基兩邊挖掘了壕溝,還有五千多火槍手和數百門火炮保護路基,清軍幾次進攻都無功而返,還白白丟下了兩千多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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