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病人被送來時,腦部受到重擊,我們探查後發現顱骨骨折,顱內出血等症狀,情況十分嚴重,危在旦夕!”醫生一臉悲痛,抬手製止兩個又要激動的父母。


    “不過是經過我們醫生十幾個小時的努力,病人成功脫險。但是,腦部重傷是很可能留下後遺症的。希望你們做心裏好準備。”


    “醫生,是什麽後遺症?是失憶嗎?”女子忍不住抓住醫生的手臂,似乎想要從醫生那裏得到一些力量。


    “這個……也是有可能的。”哎,失憶算是輕的了,病人還年輕,大不了做父母的辛苦一點重新教一遍,人生那麽長,短短十幾年浪費了就浪費了。


    要是出現感知障礙,認知能力下降,癲癇,四肢偏癱等等才是最可怕的。當然他對自己的技術,對同事們的技術十分自信,他相信不會出現這些後遺症的。


    “啊!怎麽辦?雲瑛馬上就要大考了。”女子下意識驚唿。


    醫生聞言微囧,這媽媽似乎有些心大,經曆了這麽大一場災難,活下來不是最重要嗎?


    “小安,別擔心,耽誤一年不算什麽。”男子安撫,看向醫生,“醫生,還有其他後遺症嗎?”


    “腦部重傷的後遺症很多,具體還是要看病人的康複情況,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但你們做父母的要先有個心裏準備。”醫生語氣沉穩有力,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病人如果出現後遺症,你們先不要慌,安撫好病人,積極治療,後遺症也會慢慢減輕的。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給病人心裏壓力。”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醫生擺擺手,表示不用客氣,救死扶傷是他的職責。


    兩人出了醫生辦公室,來到重症監護室外。因為不到探視時間,所以他們隻能在外麵看著。


    “小安,你先帶著雲彥迴去,休息一個晚上,明天給雲瑛帶些換洗衣服過來。”男子把孩子送到女子的手中。


    “老施,我害怕,雲瑛萬一……”女子雙眼通紅,美麗的臉上顯得弱小無助。


    “別害怕,有我呢。”男子伸手把女子和孩子都納入懷中。


    “嗚嗚……”壓抑了許久的眼淚終究流了出來。聽到妻子的哭聲,男子雙眼發紅,眼角溢出一滴淚水,他仰頭,努力不讓更多的淚水流出,但始終抵不過內心的悲痛。


    良久,懷中的哭聲消失了,男子的悲傷也平複下去。他輕輕推開妻子,卻發現妻子雙手緊緊抱著兒子,雙眼緊閉,臉上淚痕斑駁,唿吸均勻,竟是哭累了睡著了。


    男子心疼地重新把妻子擁入懷中,扭頭透過門上窗戶看向監護室內,醫生正認真的檢查病人的情況。深吸一口氣,罷了,“雲瑛,今天爸爸媽媽就先迴家了,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眼皮好重,好像有膠水把眼睛黏住了,打不開!


    “老施,我剛剛看到雲瑛的眼睛好像動了一下。”一道興奮女聲在耳邊想起,手背抓住了,貼到了一張臉上,咦?有冰涼涼的水珠落到了手背,是眼淚!


    “真的?雲瑛是不是要醒了?”沙啞中帶著疲憊的男聲在另一邊響起。另一隻手也被抓住了。


    “雲瑛,快醒醒吧,你已經躺了一個月了。”女聲帶著祈求,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到手上,時嘉內心瑟縮了一下,愧疚湧上心頭,眼珠子奮力轉動,想要掙脫眼皮地束縛。


    “姐姐~,你快醒來吧,媽媽又哭了。”奶聲奶氣的聲音充滿了治愈。


    “小安,快把眼淚擦幹,醫生說你在哭下去,眼睛就要瞎了。”男聲嚴肅,卻充滿了柔情。


    “嗯,瑛瑛,快醒來吧。”


    迷蒙的光線射入眼中,刺得時嘉有些難受,生理性的淚水自眼角留下,時嘉拚命眨眼,終於適應了外界的光線。成功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兩個隻有一半液體的吊瓶。


    時嘉想要挪動腦袋,卻發現腦袋被固定住了,無法挪動半分,隻能轉動眼珠子,試圖看清日夜守候她的父母的磨樣。


    “爸爸,媽媽,姐姐睜開眼睛了!”可愛的男孩歡唿起來。


    “嗯嗯,醒了醒了!”媽媽的模樣很美,但卻很憔悴,眼睛更是紅腫得厲害。


    “雲瑛,現在感覺怎麽樣?頭痛嗎?我現在馬上叫醫生過來。”爸爸明顯穩重成熟,隻是麵容有些蒼老了。


    “對對,叫醫生來看看。”


    一陣檢查過後,醫生得出結論,目前除了失憶這個後遺症外,情況一切良好。過兩日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病床前半段被抬高,使得時嘉可以舒服地躺著和爸媽對視。


    爸媽對視了一眼,媽媽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是你的媽媽,我叫雲小安。你叫施雲瑛。”


    爸爸接著道,“我是你的爸爸,我叫施明康。”


    小男孩看了看爸爸媽媽,然後認真地看向時嘉,“姐姐,我是你的弟弟,我叫施雲彥。”


    時嘉眼珠子轉了轉,“我叫施雲瑛?”瑛,美玉也。彥,賢士者,才德出眾的人。這兩個名字詮釋了爸媽對於姐弟倆的愛與期待,。


    “嗯嗯。”施媽媽點頭。太好了,女兒終於醒了。心頭一股熱意上湧,眼眶又泛紅了。


    施爸爸見狀趕緊輕拍妻子後背,“別哭,女兒醒來應該高興才是,再哭下去,等女兒出院了,你就要住院了。”


    “媽媽別哭。”時嘉抬起手想要幫她拭去淚水,施媽媽見狀連忙伸手將她的手握住。


    時嘉心裏是有些愧疚的,她那麽久才醒來,確實是始料未及。當時她吸收了女孩的記憶碎片後,意識就迴歸身體了,隻是意識剛迴歸身體,劇痛就傳來,緊接著她就徹底昏迷了過去,直到現在才醒來。


    “好,我不哭。”施媽媽聞言,微微一愣,隨後臉上綻放出美麗的笑容。因為這句“媽媽”,心中所有的不安都消散了。


    不過是失憶罷了,比起令人聞之色變的後遺症,這算得了什麽,大不了他們從頭教導瑛瑛。活下來了,就一切有希望了。


    有了決斷的施媽媽,教導起時嘉來可謂是用盡心力。所以才醒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時嘉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大致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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