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伸手揉肩膀,一臉苦色,「好好的,這裏莫名疼的厲害,居然有些淤青。」


    秋菊過來瞄了一眼,「果然是呢,尋常最多膝蓋,胳膊肘有淤青,那是不小心碰到了沒注意,你這怎麽青的?」


    安容坐在床上,撇嘴,那是人家粗手粗腳,下手掌握不住力道。


    居然一點就睡了幾個時辰,後半夜炭爐快滅了都沒人添炭火,還得自己跑起來,最後用冷水洗手,差點凍僵。


    安容怨念很大,她感覺昨晚手上的炭灰沒洗幹淨。


    安容抬手看了看,果然,黑燈瞎火的,手背上還有一絲黑乎乎的,趕緊去清洗,溫暖的水,手舒服極了。


    熟悉打扮完,丫鬟已經把早飯端了上來。


    今兒的早飯有些特殊,安容眉頭挑了挑。


    喻媽媽笑著解釋道,「廚房管事的說了,老太太昨兒特地找柳大夫要了幾張藥膳方子,天寒地凍的,吃藥膳暖和身子,比著涼了吃藥好。」


    安容端起雞湯,聞了聞,笑道,「吃藥膳很好。」


    吃過早飯後,安容披著厚厚的鬥篷,帶著丫鬟去鬆鶴院。


    正堂裏,沒有瞧見老太太,安容便去了內屋。


    紅袖正伺候老太太吃粥,不過老太太的胃口好像不怎麽樣,吃了兩口就擺手了。


    「可是廚房做的不合口味,奴婢吩咐重做了端來?」孫媽媽在一旁勸道。


    老太太擺手笑道,「年紀大了,強打起精神,還能硬逼著自己多吃些,心裏一鬆,人就懶散了。」


    孫媽媽笑道,「老太太這話要是叫四姑娘聽見了,她該故意犯錯了。」


    正巧,安容饒過屏風進來,就聽到這麽一句。


    當即撅嘴道,「祖母,你也太壞了,明明能多吃些,早日把身子養好,接手那些賬冊,偏偏欺負我。」


    說著,站在那裏一臉哀怨的生悶氣,叫老太太哭笑不得,她幾時欺負過她了。


    孫媽媽趕緊給紅袖使眼色,紅袖把碗端給安容,安容捧著碗走到床邊,看著老太太道,「全部吃完,祖母就沒有欺負我。」


    「好好,祖母吃,」老太太笑道。


    安容一勺子一勺子的喂,跟老太太談論府裏的事,沒一會兒,老太太一碗粥就吃完了。


    安容幫著她擦拭了嘴角後,老太太伸手道,「把佛珠拿來給我。」


    安容趕緊去佛前捧過佛珠,交給老太太。


    老太太的習慣,早上起來,梳洗打扮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拜菩薩,第二件事才是吃早飯。


    手裏不拿著佛珠,就好像渾身沒有勁了一般,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靠著大迎枕,孫媽媽拿了賬冊來和安容看,老太太就在一旁瞧著聽著笑著。


    等賬冊看完,綠袖就上來稟告府裏幾位姑娘的情況。


    沈安溪還是老樣子,身子有些虛,但是沒大礙。


    沈安姝被禁足,胳膊好了很多,留疤的可能比較小。


    沈安姒病情大好,雖然還在床上躺著,綠袖去的時候,沈安姒還和她說了幾句話,藥也按時按量吃的,燒完全退了,估摸著兩天就能出屋子了。


    再就是沈安芸,她是受了傷寒,不大嚴重,但是咳嗽的比較多。


    至於沈安玉,她倒是很好,綠袖去看她,頭發雖然燒掉了一點,但是完全看不出來,隻是手,傷疤有些大,有小指甲蓋那麽大。


    綠袖最後說沈安玉,說完道,「五姑娘說,她好心好意去安慰大姑娘,卻被燙傷,她很傷心,受傷留著那麽難看的傷疤,她以後都不出府見人了。」


    老太太聽了綠袖話,擺擺手,綠袖便出去,該做什麽做什麽了。


    見老太太神情有些黯淡,孫媽媽寬慰道,「幾位姑娘都在好轉,要不了幾日就活蹦亂跳了,老太太莫要擔憂。」


    老太太沒有說話,神情莫名,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半晌才聽到老太太感慨一句,「同樣是庶出,怎麽差別就那麽大。」


    安容斂了斂眉頭,沒懂什麽意思,倒是聽到孫媽媽一聲歎息。


    安容望著孫媽媽半天,才想起來,老太太指的是武安侯府大姑奶奶,她的大姑母,那個老太太盼著能有點兒脾性早點分家盼了幾年的大姑母。


    這時,外麵有丫鬟進來稟告,「老太太,宣平侯夫人來了。」


    老太太眉頭挑了一挑,讓孫媽媽扶她起來,孫媽媽攔著她道,「宣平侯夫人是晚輩,您身子不適,就在內屋見她也無妨,便是不見也不算失禮。」


    安容在一旁連連點頭,她很想說她去應付宣平侯夫人便是,隻是關乎沈安芸的終身大事,她也不好說什麽。


    不過,沈安芸已經是他們宣平侯府的人了,又急著把她嫁出去,不見總是不行。


    孫媽媽沒法,隻好把宣平侯夫人迎進了內屋。


    她伺候老太太幾十年,在內屋見外客還是第一次。


    而宣平侯夫人也頗尷尬,她不知道老太太病了,來的時候更是空著手的,著實失禮。


    不過宣平侯夫人嘴甜,進門便認錯,「老太太見諒,我不知道您病著,來的實在不是時候,可是有些事又必須弄清楚了,實在是對不住您了。」


    老太太讓孫媽媽請宣平侯夫人坐下,方才笑道,「府上最近事情比較多,加上天氣多變,身子稍有不適,慢待你了。」


    「不敢當,」宣平侯夫人笑道,她當然知道武安侯府上最近糟心事多,先是大夫人兄妹偷竊被皇上懲治,再就是兩個孫女兒先後出事,年紀大的人,都難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可是她體諒老太太,隻能用心體諒了,行動上做不到,她也煩著呢。


    宣平侯夫人直接開門見山道,「本不該來打擾老太太,可是我這頭也犯疼的厲害,不盡早解決了府上大姑娘和我兒的婚事,我是夜不能寐。」


    「昨兒,也不知道是誰傳的流言,說宣平侯府重情重義,覺得愧對府上大姑娘,欲娶為平妻,就昨兒一天,大半個京都都知道了,這是莫須有的事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V 待嫁閨中 卷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上官錦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上官錦洛並收藏V 待嫁閨中 卷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