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停下來道,「府裏進了賊,總管讓我們盡快找到。」


    「怎麽又是賊?這迴別又是家賊,」芍藥撅著嘴來了一句,見安容瞥過來,忙捂著嘴縮著脖子。


    安容邁步去了鬆鶴院。


    老太太正揉著太陽穴,孫媽媽端了藥來給她喝,沈安玉幾個坐在下麵,一臉幸災樂禍的笑。


    安容擔憂的看著老太太,心裏猜測可能跟有賊有關,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問孫媽媽道,「祖母怎麽要喝藥了?」


    孫媽媽又是想笑又是想哭,歎氣道,「老太太是犯難了,想事情想的腦袋疼,這是早前大夫開的凝神靜心的藥。」


    說著,孫媽媽用眼神瞄了一眼桌子上用紅綢緞遮蓋的托盤。


    安容不解,走近掀開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玉佩,爹爹怎麽又送迴來了?」安容指著桌子上的玉佩道。


    桌子上,不隻是有蕭湛的玉佩,還有別的東西,有玉簫,還有一隻男式戒指,還有封信。


    老太太看著安容,腦袋越發的疼,今日之前,她從沒有後悔讓安容穿男裝,但是現在她後悔了。


    孫媽媽望著安容道,「玉簫是明國公老夫人留下的,戒指和信是裴氏族長差人送來的,那玉佩,侯爺沒敢送出去。」


    孫媽媽想想今兒的事,她是想笑的,一家有女百家求,向來都是男方去姑娘家提親,就算女方先看中了,也是拐著彎的托人先去男方打探一方,兩家私下同意了,再由著男方來提親,如今倒好,也沒人來問個口信,就直接明言想結親,提的還是二少爺。


    就連之前想從侯府娶個孫媳迴去的明國公老夫人都看中了二少爺!


    明國公老夫人之前是想求個孫媳婦的,結果聽她在瓊山書院求學的孫兒把安容誇的是天花爛墜,說的明國公老夫人心動了。


    雖說武安侯府現在還比不上國公府,可是世子爺是周太傅的關門弟子,將來的前途自是不必說,而這個二少爺更是得周太傅的中意,隻要他願意,周太傅絕對會破例收他,而且因為他,連退親翻臉的蕭老國公都開始搭理武安侯了,這樣的少爺,可不簡單。


    這不,四姑娘、五姑娘都不合適結親,明國公老夫人就站起了身,猶猶豫豫了半天,把袖子裏的玉簫拿了出來,孫兒媳娶不迴去那算了,男低娶,女高嫁,她還有個小孫女,模樣才情都不錯,這迴可不能拒絕了,畢竟國公府嫡女配侯府嫡次子,可說的上是紆尊降貴了。


    老太太起先還以為看上的是閔哥兒,答應的極溜,直道他是前世修了福,後來再想反口已經來不及了,老夫人頭疼的就是這事。


    她以為的二少爺是閔哥兒,明國公老夫人以為的二少爺是安容。


    這一遭烏龍下來,可怎麽交代?


    再說那封信,本來老太太就極頭疼了,福總管火燒屁股的送了信來,光是裴氏族長四個字就差點驚暈老太太,那是一般人能見到的人物嗎,竟然給侯府來信了!


    再一看信,老太太沒差點心肌梗塞,信上說,裴家待嫁的適齡女兒十四歲到十五歲,有十三人,嫡係四人,以裴氏一族綿延近千年,就該知道教養,配沈家二少爺應該足矣,這門親事他是極為看好,望沈家同意。


    裴氏族長的信在老太太心頭澆了油,堪堪承受不住了,結果蕭湛的玉佩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侯爺一臉苦色的迴來告訴她,蕭老國公很生氣,之前安容退親,他臉麵盡失,因為驚動了太後,後宮那地兒,一陣風刮過,落了幾片樹葉知道的人都不少,不少大臣都聽聞了,言語之間對蕭老國公頗有笑話之意,你瞧,你辛苦培養的外孫兒,連娶個媳婦都不行,不是剛定親就死了,再不就是要死要活的退親,晚年失敗啊,蕭老國公是氣的直抖,那段日子,侯爺著實受了不少冷眼寒刀,也是存了心避一避,兩次離京辦差。


    沒想到離京辦差迴來上朝的第一天,蕭老國公就告訴他,他是看在太後說情的份上才隱忍不發,但是現在,他看上了個孫女婿,是極為喜歡,他要再拒絕,哪怕是太後,這臉也不會給了。


    赤果果的威脅。


    可人家就這樣理直氣壯的威脅了。


    舉朝還沒有人能跟蕭老國公相比,他是開國功臣,立過汗馬功勞,太後登位,皇上登基,他都是至關重要的人物,老實說,皇上都有些懼怕他。


    能讓老國公威脅,其實是一種榮幸有沒有?


    侯爺榮幸至極,想哭。


    上早朝前,就在皇上駕到前一刻,國公爺走到他跟前直言了當的告訴他了這句話。


    一個早朝,他都在走神,連皇上說了什麽話都不知道。


    侯爺糾結了一早朝,還是決定據實以告,一直瞞著也不是個事,真的二少爺過不多久可就要迴來了,一口包子咬下去,遲早會見到餡。


    緊挨慢挨,總算是等到了下朝。


    「老國公,我先認錯,您老極喜歡的沈二少爺其實就是退了蕭表少爺親的劣女女扮男裝的,是晚輩教女無方……」


    蕭老國公一下子懵了,沒反應過來,等侯爺打算偷偷溜走的時候,老國公冷測測的來了一句,「太後說沈四姑娘膽小,不是在欺騙老夫嗎,老夫質問她去!」


    侯爺傻眼了,趕緊攔下要去找太後的蕭老國公,有話好好說。


    蕭老國公就一句話,「老夫親自調教出來的孫子,豈有被人嫌棄的道理,豈不是說老夫調教無方?」


    侯爺頭疼,恭維道,「蕭表少爺是國公爺您用心調教的,自然是無可挑剔,可是一物降一物,小女別人都不怕就是怕蕭表少爺,我能有什麽辦法?」


    蕭老國公氣的直瞪眼,可是他卻知道侯爺說的是真的,連軒就是這麽告訴他的。


    「這個孫媳婦老夫是要定了,實在怕的不行,就讓四姑娘把湛兒打一頓,」蕭老國公語不驚人死不休,不就是怕麽,克製就好了。


    侯爺,「……」


    越是怕越是要打,打到對方怕為止。


    這是當年叛亂,朝中有人勸皇上招安,委以高官厚祿時,蕭老國公站出來反對說的話,可是夫妻不是靠打架維持的啊。


    而且女人打男人,男人尊嚴何在啊?


    他聽說過蕭家太夫人極其剽悍,把落敗的蕭家打的旺盛,更打出了一個國公爺,可那是長輩啊,不是妻子。


    蕭湛是他親外孫麽?


    「國公爺不是還有的別的孫子,都定親了?」侯爺覺得這親家不做肯定不行了,便問道。


    蕭老國公鄙視的看著侯爺,「不是老夫偏袒,以湛兒的本事,他掙個國公不是問題,老夫看在過世的老侯爺麵子上,才舍了最好的孫兒……」


    侯爺真心疼,蕭老國公,您老說的都對,所有的孫兒中,蕭湛是最好的,最像蕭大將軍的,將來前程無量。


    可您不瞅瞅朝中有幾個不怕蕭大將軍的,他上朝的地方,旁邊一圈都沒人好麽,蕭湛像他,安容不怕才怪。


    侯爺大著膽子問道,「國公爺就那麽滿意安容?」


    老國公瞥了侯爺一眼道,「湛兒出生時,神算大師就說過他的命很硬,不可留在親生父母身邊撫養,將來姻緣坎坷,所娶女子,命格最好的也難活過七年。」


    「我求了瞎眼神算整整十年,他才破格幫湛兒改命,神算大師付出了一隻眼的代價,也隻勉強窺得一絲天機,之後他便在大昭寺姻緣樹旁替人卜卦測字,實則是看那些姑娘,誰的命格最合湛兒,這麽多年,隻有四姑娘的命格無雙,是最合適湛兒的,或許她能讓將來的湛兒少造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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