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讓地獄犬深刻意識到,龔凡真的變得更傻了。


    他沒有辦法,隻能寸步不離的盯著龔凡,避免他動不動就吃土,或者咬人,又或者把勺子嚼爛了咽下肚。


    為了養小主人學習的帶娃技能,還沒來得及用來體驗主寵溫情,就先用來照顧龔凡了。


    就在地獄犬體驗帶娃生活的時候,昨天那群發酒瘋的家夥們,也陸陸續續清醒了。


    昨天晚上因為喝酒造成的鬧劇,也開始爆發後續問題了,還上升出新高度了。


    .......


    軍事基地後方別墅區,中午。


    夜冥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


    他從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後腦勺刺痛的地方。


    “.....好像喝的有點多.....”


    他從來沒這麽喝過酒,猛地這麽喝暢快是暢快,但宿醉後也頭疼的厲害。


    窸窸窣窣。


    他掀開被子準備洗個澡,可腿剛從被子裏拿出來,他就發現自己的褲子不見了。


    不是被他脫了,是從大腿開始往下,褲腿子消失了。


    他的長褲變成了不規則熱褲,上麵全是血,再移動視線看向床,床上全是紅唿唿的血跡碎肉。


    夜冥:?..........我半夜給孕婦引產了?[?_??]


    他鬆散的目光蒙了一瞬,第一反應就是誰流產了,這血跡血量和碎肉。


    怎麽看都是他給孕婦做引產手術搞出來的樣子。


    可他轉念一想,這片別墅區壓根就沒有懷孕的女人。


    夜冥洗完澡換完了衣服,大概想明白了怎麽迴事,他昨天晚上揍完忻就睡覺了。


    可能是喝醉了突然技癢,自己把自己給解刨了,他記得自己做了個關於手術的夢。


    他伸了個懶腰往樓下走,沒再繼續糾結此事。


    另一棟別墅裏。


    “嘶......這酒.....也太烈了。”


    姬無影皺著眉頭從床上坐起,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他宿醉後頭不怎麽疼,隻是筋骨有些僵硬,同時手臂和腮幫子很酸脹,就像是揮了一晚上的刀,又吹了一夜的羊皮號角。


    “別墅裏.....好像沒這東西吧?”


    他走下床,疑惑地挑了挑眉,準備去洗澡。


    “......嗯?”


    掀開被子後,一絲血腥氣鑽入了鼻子,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床鋪。


    被子裏他的刀上全是血,刀旁邊是一小片血淋淋碎肉和骨頭。


    姬無影:?........我把自己給砍了?[?_??]


    他想不到別的理由,自己睡的床上自己的刀以及那熟悉的帶著疤的碎肉,隻能讓他想到這個理由。


    “嗯?......這是.......”


    姬無影順著那片碎肉,突然看到了一大片液體幹涸的痕跡,他迴到床上摸了摸那片印記。


    從枕頭下方到床正中間,幹涸的痕跡最後停留的位置是一大片。


    他捏起床單搓了搓,放在鼻尖聞了一下。


    這味道像是酒水,又像是.....桃子汁。


    他移開視線,看向床上床下散亂的桃子果凍,還有空了的包裝。


    說起來,好像夢到了鮮嫩多汁的桃子糕,應該就是這果凍吧。


    他拆開了一個桃子果凍塞進嘴裏,咀嚼咬爛後吞入腹中。


    “很甜。”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唇,把果凍汁卷入了口中。


    莫名的,他想起了夢裏桃子糕那軟乎乎的口感,下意識用拇指搓了一下唇。


    “很軟。”


    他嘀咕了一句後,又拆了一個果凍塞進嘴裏。


    軟乎乎的果凍帶著桃子果肉和清甜的汁水。


    他一邊嚼果凍,一邊下床去洗手間。


    路過超大的浴室鏡子時,他剛走兩步察覺到不對後,猛地轉身走迴鏡子前。


    鏡子裏的男人長發散亂披著,神色慵懶又銳利,男人的五官生的邪魅,一雙桃花眼看狗都深情的,那張薄情的唇上,全都是口子。


    “.....什麽鬼。”


    姬無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巴上那十幾條狗啃了似的口子,陷入了沉思。


    他試圖思考昨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什麽,可怎麽都想不起來。


    “.....嘶.......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的印象隻停留在夜冥在揍忻,他昨天白日裏被那惡心東西戲耍了一通,看的可解氣了。


    他一高興就越喝越多,再後麵的事,他就完全沒印象了。


    想不明白,他幹脆就不想了,洗漱過後,姬無影換了套休閑服往樓下走。


    有的人喝的再多,也記得醉酒後自己做的事,比如夜冥。


    有的人號稱千杯不醉,但隻要徹底喝醉,就跟失憶了一樣,比如姬無影。


    另一棟別墅裏。


    忻也醒了,他其實不用睡覺,誰家心魔需要睡覺?


    但是他還是睡覺了,不是困的,是累的。


    在淩晨4點這副肉體徹底暈死之前,他都在想。


    我為什麽要出來?


    我為什麽要招惹蓮印?


    整整一晚上。


    折騰了一晚上。


    他是心魔啊心魔!


    睜開眼的瞬間,他就看到左邊右邊都有人,男人的五官身形一模一樣。


    一個是蓮印,另一個還是蓮印。


    一個是神魂,一個是魔魂。


    兩個人察覺到懷中的人動了,同時睜開了眼,然後同時伸出了手。


    蓮印想摟他腰,魔魂想摟他脖子。


    “別碰我,謝謝。”


    忻選擇拒絕,並推開了那兩隻手。


    他直起身子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床,他現在要立刻馬上遠離這兩個老瘋子。


    蓮印:“草尾,餓了麽?”


    魔魂:“小草兒,讓我親一口.....”


    忻:餓你麻痹,親你麻痹。


    他忍不住的用頭頂蓮印和魔魂,兩個貨的身體被頂飛後,他在心裏罵罵咧咧的哆嗦著往床下爬。


    可他一隻腳剛落地,身後的兩個老瘋子又要抓他的手臂。


    忻急了,他徹底急了。


    他猛地抽離了自己的靈魂,卷著角落裏龔凡的血珠子倉皇逃離。


    離開前,他轉頭想看看兩個瘋子有沒有追上來。


    可那兩人都沒追,反而坐在床上看著他,那眼神中帶著濃濃的笑意與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忻:.......破案了。


    難怪他看到的心魔裏,蝸牛少年都是早上跟蓮印發脾氣把人頂飛。


    答案在這呢!


    兩個人看著他離開,魔印轉過頭看向神魂,打著商量。


    “.....我在外麵玩玩?”


    蓮印沒有理他,隨著草尾離開,他盯著地上恢複原樣的小小蝸牛愣了好幾分鍾後,跳出了房間鑽進泥土裏。


    他有時清醒有時瘋魔,滿足過後又是無盡的空虛和渴望。


    他下意識鑽進了土裏,等待著那個不可能等到的人。


    哪怕認定了心魔,準備撒網抓住那個貨。


    但假的......就是假的。


    蓮印一整夜都在心魔身上找尋著熟悉的曾經,熟悉的一切,熟悉的那個人。


    從最初害怕弄疼他,到故意弄疼他,他想聽草尾說愛他。


    可他沒說......他不是草尾。


    他想聽草尾對著他肆無忌憚的發脾氣,擺出恃寵而嬌的姿態。


    可他沒有.....他真的不是草尾。


    心魔變成的草尾,不是那個囂張跋扈,被慣的敢在他頭上撒野耍潑皮的蝸牛少年。


    心魔麵對他,隻有哽咽的求饒,享受後的順從,以及承受不了後哭著祈求他放過他。


    他....到底不是草尾.....不是他的妻。


    那雙蒼茫的眸子,愣愣的看向天空,淡然之下隱藏著沉默又悲傷的瘋狂。


    當欲望褪去後,蓮印清晰地感受到心頭的空虛,無邊的寂寥,變得愈發深沉了。


    那些空虛和思念,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把他的理智反複烤煉。


    “神魂......真可憐啊......”


    魔印站在窗邊,盯著土裏的那雙眸子,以及他那副無所謂的姿態,忍不住笑了。


    他從來沒用過蓮印的身體,甚至從來都沒出來過,更別提得到草尾。


    可昨晚的蓮印,居然同意他碰草尾,與他這個魔一同沉淪欲望中。


    甚至蓮印都不在乎他出來這事,也不在乎他會不會殺人。


    曾幾何時,那般高高在上的神,已經落下了神壇。


    濟世救人恪守本分,禁欲守禮的神,已經消失了。


    現在的這個,是自甘墮落,早就瘋了的神。


    哈哈.......真是可笑可憐...又可悲的神啊......


    魔印洗了澡換上一套黑色的西服,他算了算時間,準備去看熱鬧。


    昨天晚上.....他可幹了不少事.........


    跟蓮印一模一樣的男人,一雙紫色的瞳孔閃爍著肆無忌憚的惡意。


    另一棟別墅裏。


    瓏也醒了,她抱著超大號粉色恐龍玩偶迷迷瞪瞪做起來,一腦袋粉毛兒睡成了雞窩。


    “哈......”


    她打了個哈欠,撲騰著翅膀去洗漱,又用小尾巴卷著梳子給自己梳頭。


    迷迷糊糊的大腦逐漸清醒後,她看著鏡子裏的少女嘴唇上那些齒痕,眼神愣怔了幾秒後又想起了昨天夜裏荒唐的一幕。


    男人醉意朦朧睜開眼看著她的眼神,那雙眼睛水潤潤的深情又充滿了侵略性。


    想著想著。


    “小雞.......好可愛啊......噗.....”


    瓏,又噴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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