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沐徑直走進了寢宮。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毓靈宮這麽私密的地方,發現裏麵的布置還是挺溫馨的,鳳榻兩側有許多女人的飾物,玉佩環鈴,比翼鴛鴦,古玩字畫擺掛,一張紅漆桌子上,擺放著一盞美酒。


    旁邊是一扇屏風,裏麵的小閣中,水霧彌漫,響著窸窸窣窣的聲音。


    少頃,一個身著浴袍的絕代美人慢慢走了出來。


    皇後遲疑了一下,然後默默坐上了鳳塌,纖手一揮,將蠟燭熄滅。


    楊沐褪下外衣,掀開了一角被毯鑽了進去。


    幽香撲鼻,令人迷醉。


    皇後嚶嚀了一聲,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感覺到楊沐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如蚊子一般輕喃:“還望憐惜。”


    漆黑的夜裏,響起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突然,楊沐如同觸電一般停了下來。


    鹹味!


    這是他吻上皇後的臉頰時,舌頭品嚐到的味道。


    一瞬間,楊沐腦子一片空白,慢慢的停停住了。


    她,哭了?


    不是說好的交換嗎?


    猶如一盆冰冷的水,一下子將楊沐升騰的欲火澆滅,噴薄欲出的激情一下子沉寂下來……


    沒法繼續了……


    楊沐有些失落,翻了個身下床,點燃了蠟燭。


    鳳榻上,皇後衣衫不整,睜眼望著帳頂,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在燭光的照耀下猶如兩顆閃閃的寶石。


    “頭發還沒幹,別著涼。”楊沐遞了一塊幹錦帕過去,放在枕頭邊上。


    皇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將錦帕疊好放在枕頭下,小聲問道:“為什麽?”


    楊沐摸了摸鼻子:“你這個樣子讓朕感覺是在欺負一個無力反抗的弱女子,就像是在親手毀了一個人。還有……或許我們都是孤獨的靈魂,都活在別人不知道的世界裏。”


    “對不起。”皇後眸子一黯,抿嘴道:“我……我第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配合的……”


    “搞得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似的。”楊沐揮了揮手,心裏也是一軟:“算了,看在你今天還算老實的份上,隻要你答應以後不再欺辱朕,在外人麵前做足一個皇後的樣子,朕就將那幾部絕世寶典教給你。”


    “嗯?”皇後的眸子一亮,直接從鳳榻上坐起。


    這一下可不要緊,被解開絲帶的浴袍直接滑落,上身白花花的一片全都暴露在空氣中。


    楊沐短暫的失神。


    “呀!”皇後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趕緊又躺下,用被子遮住。


    楊沐暗自搖頭:“別這麽一驚一乍,朕說到做到。當然,也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你看咱們大婚這麽久了,朕還從未在毓靈宮下榻,現在外麵的宮女太監都以為咱們合苞而眠,朕這個時候出去好沒麵子……所以,能不能在你這裏借宿一晚?”


    “噗嗤!”皇後一下子笑了,身子往裏麵挪了挪:“你這個人真虛偽……不過,似乎也有道理。來吧,這裏很寬敞,你睡外麵,我睡裏麵。”


    楊沐鬆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皇後一下子變得這麽好商量,於是再次掀開被子睡到床上。


    氣氛再次詭異了一下。


    兩人都無法入眠,但是又不好開口,裝作睡著的樣子。


    楊沐則滿腦子都是她褻衣掉落的樣子,心癢難耐,甚至有些許的後悔,正義與魔鬼在做抗爭。


    良久,楊沐終於沉靜下心來,輕聲問道:“你睡了嗎?”


    “嗯。”皇後發出了一個聲音。


    楊沐琢磨著這個字,嗯是什麽意思?


    黑夜中,楊沐道:“上次朕出征的之前,跟太後說你懷有身孕,她來過沒有?”


    “來過兩次,還燉了烏雞老參湯,但是都被綠兒喝了。”


    楊沐:“真機智!不過……你怎不生氣?”


    “生氣?打你一頓嗎?”


    “呃……算了,跟你說個事,過幾天申國公主要嫁過來的了,朕會冊封她為妃。”楊沐想了想,說道。


    “好。”


    “說起來,她也很可憐的,還沒有十八歲就要被嫁過來和親,隻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家和宗族。”楊沐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她……至少還有宗族可以保護吧……”皇後的情緒明顯的低落了許多。


    楊沐側了個身,用手枕著頭,看向她:“你呢,你為什麽要著急著突破?能說說嗎。”


    “報仇吧……也許。”良久,皇後幽幽歎息道。


    楊沐若有所思:“你的仇家很厲害嗎?”


    “很厲害,權傾天下,武功絕世……唔,你知道嗎,你現在很危險,隻要被他們發現我躲在這裏,你隨時都可能死去。”皇後忽然俏皮道。


    楊沐一驚:“這麽誇張?”


    “是的,所以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將我搶迴來?”皇後眸子閃撲撲的問道。


    楊沐汗顏,這還用說嘛,後悔是一直都有的事,還用等到現在?


    “對了,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楊沐問道。


    “其實你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本來想得到經書之後就把你殺掉,等報了仇之後,再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殺……但是,你剛才沒有趁機要了我的身子,讓我很感激,也有些慚愧,不想再騙你。”


    “這……這特麽就尷尬了。”楊沐冷汗,好在剛才麽忍住了,要不然就性命不保了呀!


    “我說的是真的,你很危險。”皇後突然正色道:“不要低估我的敵人,沒有我在這裏,就算隻是派一個人過來刺殺,你也抵擋不住。”


    “那……你要走?”楊沐一驚,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裏有些不踏實:“你走了朕怎麽辦?你這不是坑隊友嘛?”


    “對不起。”皇後語氣懇切,帶著歉意道:“我必須要走,不能保護你,不過既然身子已經被你看了,就索性給你吧,這是我唯一能補償你的方式……”


    說著,皇後突然就是一個翻身,浴袍和褻衣滑落……秀發披散,絕世容顏恍惚,讓人迷亂。


    “喂,你要幹什麽,你下來讓我上去……唔唔……”


    一道指風劃過,蠟燭再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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