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養君,不可造次!”影佐貞昭掂了掂手中裝有錢的大布袋子:“既然徐桑如此有誠意,這些錢也足夠我們找德國領事給幫忙,再買上十幾條品相俱佳的狼狗了。”


    犬養健一聽,露出一絲佩服的神色:像是在說還是影佐將軍棋高一著。


    徐來此時視線已經落在影佐貞昭身後的蘇市長身上:“蘇市長,你們市政府這麽多人來,也是來吊唁“勇夫”的吧?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蘇文錫一臉的尷尬,看著影佐貞昭說道:“那是自然。還請影佐將軍節哀。”


    “好!徐缺,帶他們去靈堂,和不幸喪生的狼狗“勇夫”做個的告別。”徐來眉毛一挑,示意徐缺帶蘇文錫一幹偽市政府的人去靈堂......


    這場帶有黑色幽默的鬧劇,在徐來他們將狼狗“勇夫”“厚葬”的第三天,終於平息下來......


    夜晚的黃浦江,涼風習習。


    徐來從吉普車上下來,手裏還拎著一瓶白酒。


    他獨自走到黃浦江畔,擰開白酒蓋,迎著風對懸掛在空中的明月舉了舉:“張板兒,那條惡犬我已經幫你收拾了,可惡人還在繼續做惡。我心裏的痛,也隻能跟這清風、明月、還有你,說說而已。”


    說完他將白酒瓶往江裏倒了一半:“張板兒,這酒敬你,是條漢子!”


    然後他自己將白酒瓶裏剩下的那一半一飲而盡......


    半斤白酒入肚,徐來臉上泛了紅,眼睛也布滿了血絲。


    他一隻手將白酒瓶舉在自己眼前,另一隻手指著白酒瓶上貼著的標簽,自言自語道:“神仙酒,好名字!”


    然後他將空白酒瓶往前麵一拋,酒瓶便呈一條優美的弧線拋入了黃浦江中......


    “我希望這世上真有神仙!那樣就算是陰陽相隔,我們也能心意相通!”徐來對著黃浦江大吼道:“你聽到了我說的話了嗎?這些畜生,遲早我會要他們血債血償!”


    酒醉的人,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徐來現在就是這種狀況,平日就算是喝個一兩斤高度白酒都沒一點事的他,在這個夜晚隻喝了半斤酒開車都有點飄。


    好在深夜的街道沒什麽人,也沒什麽車,他又有特別通行證,於是就這樣歪歪扭扭開迴了馬斯利花園......


    岩井公館。


    辦公室裏徐來剛剛批完桌上的文件,準備下班迴去。


    “徐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是不是錯過了很多精彩的事情?”是鬆本,剛從滿洲(東北)迴來,他這段時間去了與正準備出發徐州增援的大阪師團師,和井命師團長草簽了一份軍火買賣的協議。


    徐來拿起公文包,刻意跟衣服破爛的鬆本保持距離:“你這風塵仆仆的,得找個酒店開個房,先洗漱一下。”


    鬆本拉起豁開了一條線的袖子在鼻子下聞了聞,還真是有一股“酸爽”的氣味,於是他嘿嘿一笑:“這不,時間緊迫,我來迴都沒敢住酒店,怕有心人發現我的行蹤,那不就雞飛蛋打了?”


    徐來捏住自己的鼻子,步子慢慢地挪到了辦公室的門外:“保持一米的距離。”


    鬆本笑著湊上去:“你不想看那份軍火買賣協議了?那可是一大宗交易。”


    “不管多大的交易,你先去酒店洗洗。”徐來不理會他,折迴去鎖好辦公室的門,然後拿起牛皮公文包隔開又想湊近的鬆本:“你先下樓等著。”


    鬆本無奈,隻得先下去。


    徐來這才鬆手捏住鼻子的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鼻子比一般人靈敏還真不是好事!”


    可徐來沒料到的是,當他開車剛到大門口,卻看到程海和腹部微微隆起的川島夢子站在大門外。


    看樣子,是專為等著他。


    搖下車窗,徐來探出頭:“人都來了,怎麽不進去?”


    程海看了川島夢子一眼:“許久不來這裏,大家都把我當陌生人。”


    徐來這才裝作愰然大悟:“瞧我這記性,岩井總領事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他下命不讓你進去,那兄弟們也隻能遵行。”


    旁邊的川島夢子麵帶微笑,輕拍了一下小坤包:“我們來,就隻是送張請柬的。”


    徐來眸子微閃:“哦?結婚請柬?”


    “徐桑真是聰明人。”川島夢子打開小坤包,從裏麵拿出一張精美的燙金請柬。


    徐來並沒有打算下車的意思,隻是伸手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燙金請柬,打開一看:“四月二十九日?禮查飯店,好。”


    看到徐來一臉的疑惑,川島夢子看了程海一眼,又迴頭用那雙媚眼如絲的眼睛盯著徐來手中請柬:“徐桑,四月二十九日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的生辰,也是我們日本的傳統節日“天長節”,婚禮是特地選在這一天的。還望徐桑到時能賞光一聚。”


    徐來視線越過川島夢子,掃了程海一眼,那目光中夾雜著無奈、心痛、甚至有些不屑,可嘴上還是應承著:“程海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他的好日子,我自當去捧場。”


    這時早在路邊等得不耐煩的鬆本,見川島夢子和程海似乎攔著徐來的吉普車不想走,也顧不得滿身的灰塵,小快步走到兩人麵前:“夢子,你們還有完沒完?”


    川島夢子扭頭看到一個衣裳襤褸的男子:“你是?”


    麵前男子那蓬頭垢麵,她一時還真沒認出這是鬆本。


    鬆本白了她一眼,順手揚了揚:“讓開!現在連人都學會動不動擋道了。”


    這話一出,程海不樂意了,剛要發作,卻被川島夢子給壓住:“鬆本君,怎麽這些天不見,都成乞丐了?難不成是去了外地,被人劫了財又劫了色,這黃皮寡瘦的,嘖嘖嘖,真不會是一路乞討迴來的吧?”


    鬆本這個天皇的皇親國戚,當然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裏,不再搭理兩人,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就想進去。


    徐來卻微笑著指了指後座。


    “後座就後座。”鬆本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也難怪川島夢子剛才沒認出自己來......


    隻等鬆本上了車,吉普車便一溜煙兒地朝華懋酒店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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