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天臉色一變,立刻撲到碧芝方丈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感受著微弱的脈搏,一顆心懸了起來。


    他急忙伸出手指,用力地掐住老道士的人中穴,生怕這老騙子一口氣沒上來,耽誤了他的大事。


    同時,一邊拍打著老道士的後背,一邊焦急地喊著:“老騙子,碧芝方丈,你可不能現在就掛了啊!你倒是一了百了,可誰帶我拜師呢?”


    還好,在趙凡天的急救下,碧芝方丈終於悠悠醒轉過來。


    他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向趙凡天,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牛鼻子剛剛睜開眼睛,便看到趙凡天一臉關切的望著自己,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險些又背過氣去。


    他張口欲罵,卻發現一口氣憋在胸腔,怎麽都說不出話來,隻能指著趙凡天,那根手指微微顫抖著。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對麵的人都死一百迴了。


    一吊俠,如今在山東境內,幾乎無人不知,他又怎會不知?


    隻是沒想到那位鼎鼎大名的一吊俠。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無賴,真是見麵不如聞名啊!


    一吊俠幹過的事,隨便拿出一件,一百個腦袋都不夠官家砍的。


    可奇就奇在,這貨不但屁事沒有,反而依舊在山東各地活躍,官府竟然對他視而不見,依舊懸賞一吊,仿佛他隻是個偷地瓜的小賊。


    雖然山東百姓佩服這位大俠的膽氣和俠義,但真沒人敢和這位爺扯上關係。


    這位一吊俠太能闖禍了,誰知道這位爺哪天把天捅破了,朝廷真下狠心收拾這位他,他倒是什麽都不怕,但到時,所有和他沾邊的人都得掉腦袋。


    這位爺要是逢人就說,自己是嶗山玉清觀的門徒,那玉清觀的名氣真的就打響了。


    這位爺要是逢人就說,自己是嶗山玉清觀的門徒,那玉清觀的名氣可真的就打響了,隻不過是臭名遠揚,誰還敢靠近?


    到那時,不但連一個新弟子都招不到了,就連現有的弟子也要跑光了。


    誰敢和這位大爺做同門?誰敢保證不會受他牽連,被朝廷誅九族呢?畢竟大家都是有家有口的,誰也不敢冒這個險!


    趙凡天這招也忒損了,把個牛鼻子氣得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蹦出來,嘴唇哆嗦得跟開了震動模式似的。


    他渾身亂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出門尿急,一不小心滋到了電線頭子,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嚇成這副樣子。


    身為一個專業騙子,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


    玉清觀傾注了牛德祿半生心血,靠他坑蒙拐騙才從一個破道觀發展到如今規模,他把玉清觀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珍貴。


    如今這個無賴竟然要將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碧芝方丈心裏氣得直冒火,恨不得將這個無賴千刀萬剮!


    不就是騙了他一百兩銀子,至於嗎?


    他本來的計劃是,一旦脫身後,就集合弟子將趙凡天抓住,可現在,他開始猶豫了。


    “一吊俠”這個名頭實在太嚇人,萬一被這家夥跑掉,滿世界宣傳自己是玉清觀的弟子,他的玉清觀就毀了。


    眼前這人要是真瘋起來,可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所以牛鼻子隻能先穩住這廝,再慢慢想辦法。


    過了好半天,牛鼻子才穩住心神,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語氣盡量和緩。


    對趙凡天說道:“趙大俠有所不知,玉清真人最不喜歡自己的弟子四處招搖,所以趙大俠如果拜入真人門下,最好不要說自己師門,免得惹真人不高興。”。


    “不知趙大俠是否同意?”


    牛鼻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凡天的表情。


    趙凡天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既然真人不喜歡,那我成為真人門下,就不說自己來過嶗山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如果真人看不上我,我也就不算真人門下的弟子,隻是玉清觀普通弟子,我再宣傳玉清觀,應該就不會惹真人不高興了。”


    趙凡天最後用詢問的語氣問道:“方丈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牛鼻子方丈被趙凡天這神邏輯差點整崩潰了,這人簡直就是滾刀肉,油鹽不進,怎麽講道理都講不通。


    他算聽出來了,這是純純的威脅啊,意思就是說,如果能被玉清真人收為弟子,那一切都好說,如果不成,這位爺就要掀桌子,讓大家都別好過。


    這可真是把他難住了,作為一個老騙子,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牛鼻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硬著頭皮說道::“此事就包在貧道身上了,我一定想辦法讓真人收下趙大俠。”。


    趙大俠眉頭一皺,問道:“那他老人家,什麽時候才肯見我?”


    牛鼻子咬了咬牙,說道:“明日一早,我便帶你去後山麵見師祖。”。


    趙凡天一聽這話,對著牛鼻子躬身施禮道:“那就多謝碧芝方丈了,今夜打擾方丈休息,把您老人家請到這裏來,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牛鼻子看著趙凡天,笑著說:“少俠客氣了,這都是小事一樁,何足掛齒。”。


    趙凡天繼續說道:“這會兒已經是子夜了,您不如就在我的床上屈就一夜吧,我就在門外為方丈守夜,也算贖罪了,方丈你看可好?”。


    牛鼻子知道這貨還是怕他溜走,連忙推脫道:“這怎麽好意思呢?少俠太客氣了。”


    “方丈就別推辭了,您放心,我就在門外,絕對不會讓您有任何危險的。”


    趙凡天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牛鼻子見趙凡天執意如此,隻好苦笑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凡天揮了揮手,說道:“無妨,助人為快樂之本,既然碧芝方丈沒有意見,我們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好了,您快點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叫方丈起床,一起去拜見玉清真人。”。


    說著,趙凡天就扶起地上的牛鼻子,把他塞在自己床上,自己雙手抱刀,守在門外。


    一夜無話,第二日,東方微亮,趙凡天便敲響房門,將一夜未眠,頂了個黑眼圈的牛鼻子方丈叫了出來。


    他假裝沒看出牛鼻子一夜未眠,假惺惺的說道:“碧芝方丈看來昨夜是休息好了,精神著實不錯,我們這就去拜見玉清真人吧。”。


    牛鼻子雖說心中有氣,但當著這個活爹也沒法發作,隻好胡亂洗了把臉,跟在趙凡天身後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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