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個未知數!”


    袁盎被困在屋裏,他堅決不肯背叛大漢。


    袁盎的品德沒得說,但是,到天明他就得死!


    吳王劉濞不會讓他活著迴去的。


    夜,越來越深沉。


    袁盎幹脆不去想明天的事,倒頭便睡。


    “袁先生!袁先生!醒醒,快跑吧!”


    恍惚中袁盎被推醒,他努力睜開朦朧的睡眼。


    “咦!你不是白天看守我的孟校尉嗎?


    怎麽,你讓我趕緊跑?”


    袁盎疑惑不解問道。


    “先生,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袁盎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先別管我是誰,快跑吧,我送你出去,路上邊走邊談,要不來不及了!”


    懵懵懂懂的袁盎,起身跟著孟校尉往外走。


    屋外是東倒西歪喝醉酒的衛兵。


    “噓,小心腳底下,別踩到士兵。”


    “屋外酒氣熏天,一片唿嚕聲~~~”


    二人躡手躡腳來到了大路上。


    “大人,不記得我了?我是小武子。”


    孟校尉說道。


    “好像在哪見過。”


    借著月光,袁盎看到挺熟悉的一張臉。”


    袁盎努力搜尋著記憶。


    “大人,十五年前,我在您府上當仆人,想起來了嗎?”


    “唉呀!想起來了,當時你和府上丫鬟談戀愛,被管家舉報……”


    “大人,快別說了,怪不好意思的。”


    小武子打斷了袁盎的話。


    “哈哈,有什麽難為情的,最後還不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原來小武子,和袁府上丫鬟小紅有了感情,管家多管閑事,密告了袁盎的父母。


    小武子聽到消息說,老爺要治他的罪,嚇得撒腿就跑。


    是袁盎追上他,說服他帶著丫鬟小紅一起跑。


    到了晚上,在袁盎幫助下,小武子帶著小紅私奔了。


    臨別時,袁盎硬塞給了二人100兩銀子……


    無巧不巧,吳王劉濞讓他負責看守袁盎。


    當時袁盎沒看出是小武子,但是小武子一眼認出了袁盎。


    為報恩,小武子就用自己積蓄買了酒菜,灌倒值班的士兵,這才把袁盎救了出來。


    袁盎感慨歲月無情,那時他還是袁府裏的少爺。


    “小武子,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變了,變得更成熟了。”


    袁盎由衷讚道。


    二人走了一段路程,感覺脫離了危險。


    袁盎道:“小武子,你放跑了我,天亮你如何向吳王交待?”


    “大人,我早就安排好了,咱倆分手後我就迴老家。隻是大人一路上多保重!”


    “好,安排好就行!”袁盎如釋重負。


    “大人,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有緣再相見。保重!”


    小武子拱手作別。


    “你也保重!”


    二人分手各奔一方,袁盎大踏步向梁國地盤而去~~~


    ……


    在東方現出魚肚白時,袁盎跌跌撞撞走進了梁國大營。


    原來梁王劉武,為了攔截吳王叛軍,提前在梁國四周邊布置了四座大營。


    “幹什麽的,站住!”士兵喝道。


    袁盎說明來意。


    “啊!是朝廷的人。”


    袁盎說自己要迴長安複命,請求派輛車。


    “將軍,我要向皇上匯報一下吳國情況,事不宜遲,還望幫助則可。”


    大營將領不敢怠慢,派車載上袁盎,一溜煙往長安方向而去~~~


    ……


    晁錯被殺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哥幾個,那個大忠臣晁錯被皇上殺了,真冤!以後恐怕再無人敢說真話了。”


    眾人議論紛紛。


    爾後,坊間流傳出一首歌謠:


    晁錯削藩惹禍端,


    衣朝衣,戴朝帽,


    欺騙腰斬於東市。


    眾人皆歎惋,


    忠臣何罪有?


    可憐晁錯死,


    漢家失棟梁。


    “報!皇上,袁盎迴來了!”太監尖著聲音通報。


    袁盎三步並作兩步見到了景帝。


    “皇上,大事不好,吳王言而無信,執意要造反,請皇上早做準備。”


    袁盎帶迴來的消息讓景帝大吃一驚。


    “你說什麽?斬了晁錯,吳王依然造反?”


    袁盎“嗯”了一聲,隨即垂下了頭。


    景帝癱坐在椅子上。


    至此他這才明白了,造反歸造反,殺晁錯是“涮”了他一把。


    “窩囊,太窩囊了,讓諸侯們看了笑話!”


    景帝倒背手在屋裏直轉磨磨。


    她揮揮手,示意袁盎退下。


    到現在他也沒辦法治袁盎的罪。


    人家袁盎事先聲明,殺不殺晁錯你自己拿主意,並提醒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袁盎果然精明!早就為自己找到了脫罪的理由。


    現在說啥都晚了,人死不能複生。


    景帝也是事急智渾,殺了晁錯,恰恰讓吳王看到了他的軟弱。


    吳王對文景二帝的怨氣瞬間膨大。


    “奶奶滴!爺倆都是慫包!他爹給我送手杖,怕我摔倒。


    當兒子的,說殺就殺了大臣,不講君臣情義,這樣的人也配當皇上?”


    吳王親點大軍,自稱東帝,非要和景帝爭個高低!


    吳王樹起反叛大旗,其他六國也拋棄了“清君側”的謊言,旗幟鮮明,就是要奪景帝的江山。


    萬分危機時刻,景帝想起了老爹的遺言:


    “三年後,東南有變,可用周亞夫。安劉平亂非亞夫不可!”


    此時周亞夫還是保衛長安的中尉。


    “來人!快請周亞夫。”


    時間不長,周亞夫著一身戎裝到了,原來他正在各處巡視。


    “周將軍,七國叛亂威脅到了國家安全,你父子都是大漢的良臣猛將,如今國家命脈係於爾身。”


    景帝真會捅詞,一個勁地給亞夫戴高帽。


    不過也確實如此,此時的周亞夫,如同當年的他爹周勃,周勃“安劉滅呂”立下了頭功。


    這迴平七國之亂,景帝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亞夫身上。


    景帝心中祈禱:能贏不能贏,就看亞夫了。


    景帝提高嗓門道:“周亞夫聽封,朕委任你為太尉,整軍待命。”


    “臣,遵命?”周亞夫立馬接受了任命。


    ……


    送走了亞夫,景帝尋思一周犯了難。


    當年跟隨高祖幹革命的老臣們,基本都見馬克思去了。


    如今是文臣武將青黃不接。


    想當年高祖幹革命時,丞相蕭何、陳平,武將周勃、灌嬰,配合的天衣無縫,不用高祖操心。


    你看現在,武將還有誰?


    丞相陶青能打仗嗎?廷尉張歐能打仗嗎?


    國家安定時,一個個站出來爭的像個烏眼雞。


    如今爆發叛亂,一個個老太太吃冰糖——悶了口!


    景帝想了許多,抱怨沒有一個能幫上手的。


    景帝抱怨的時候是否想到過自己。


    有一個忠心耿耿的晁錯,還被他無情斬殺了!


    ……


    吳王劉濞率軍渡過了淮河,與楚王劉戊的軍隊匯合,兩軍並做一軍往攻梁國。


    梁國是漢朝諸侯國中麵積最大的一個諸侯國。


    梁國的範圍大致包括今河南省東部、山東省西南部、安徽省北部一帶。


    都城在睢陽,即今河南商丘睢陽區。


    當年還幸虧文帝聽從了賈誼之言。


    賈誼讓文帝讓次子劉武,與小兒子劉揖的封地連在一起。


    當時劉揖因病去世,沒有子嗣。


    兩國合並,加封劉武為梁王,其封地可抵禦諸侯國的叛亂。


    賈誼深謀遠慮,如今梁國派上了用場,梁王劉武憑一國之力抵抗著吳楚聯軍的西進。


    無奈吳楚聯軍太強大,梁王求援快報飛入未央宮。


    這時景帝成了協調軍隊的總指揮,急忙命周亞夫火速前往梁國救援。


    亞夫領命而去。


    景帝屁股還沒坐穩,齊國求援信到了。


    “皇上,我頂不住了,快派兵來救!落款是齊王劉將閭。”


    “嗚唿!天要滅我大漢!誰還能帶兵呢?”


    景帝犯了愁!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漢朝興衰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馬踏飛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馬踏飛花並收藏漢朝興衰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