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秦軍的殺虎口大營,有著堆積如山的糧秣輜重,在場的匈奴、烏桓諸部的首領,都不由得兩眼放光,很是垂涎。


    並州苦寒,種植糧食是非常困難的,所以匈奴、烏桓諸部就把自己治下的並州諸郡縣,那些土地都變成了自己的牧場,大肆放牧。


    有的時候吃不上粟米,就以牛羊肉類為主食。


    這養成了胡人較為健壯的體格。


    隻是,在武器裝備方麵,胡人是遠不及秦軍的。


    誰不知道一支軍隊的戰鬥力,一個勇士的戰鬥力,也是跟武器裝備息息相關?


    倘若讓他們擁有了跟秦軍一樣犀利的武器裝備,戰鬥力一定更強。


    到時候牧馬南下,進取中原都不在話下!


    “就是不知道漢軍在殺虎口那裏,還有多少兵馬留守?”


    唿衍灼有些遲疑不定。


    畢竟他們跟秦軍交戰過不止一次,秦軍的戰鬥力之強悍,是有目共睹的,倘若殺虎口的秦營駐軍太多,胡人也不敢輕易進犯。


    “報——”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入內稟告道:“大王,外邊有一個自稱是秦牧使者的人求見!”


    “把他帶進來。”


    “諾!”


    沒過多久,被秦牧派到馬邑充當使者的秦宜祿,就見到了唿衍灼。


    這一迴生,二迴熟,經常為秦牧充當使者的秦宜祿,對於這種事情也是駕輕就熟了。


    “大漢建節將軍,都亭侯秦宜祿,見過左賢王!”


    建節將軍?


    都亭侯?


    秦宜祿的名號倒是非常的響亮,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大人物了。


    若是來頭不夠大,讓秦宜祿出使馬邑,恐怕會被胡人認為是怠慢了。


    然而,唿衍灼卻是根本不講武德,一看見秦宜祿之後,就大手一揮道:“給我拿下!”


    “啊!”


    不一會兒,秦宜祿就被死死的摁住了,摁在了地板上難以動彈。


    秦宜祿很是惶恐不安的叫嚷道:“左賢王!你這是做什麽?”


    “難道你不知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嗎?”


    “我是秦相國派來的使者!相國大人讓我來跟你們議和!”


    “左賢王,相國還想正式冊封你為匈奴單於,對你委以重任,你可不要做傻事……”


    “住口!”


    唿衍灼嗬斥了一聲,然後抽出了一邊的馬刀,架在了秦宜祿的脖子上,臉色不善的道:“秦宜祿,你以為我稀罕你家相國冊封的匈奴單於嗎?”


    “我大匈奴的單於,又豈是你們漢人能冊封的?”


    “我不稀罕!我成為大匈奴單於,也不需要你們漢廷的承認!”


    “我現在想問你一些事情,若你不如實招來,我一定叫人把你千刀萬剮。”


    “一刀一刀割掉你的肉,再把你的心肝挖出來下酒。”


    “就問你怕不怕?”


    “咕嚕……”


    秦宜祿不由得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很是驚恐。


    他知道唿衍灼這可不是在開玩笑的。


    這四周的匈奴人、烏桓人一個個都是兇神惡煞的樣子,根本不好招惹。


    唿衍灼見到秦宜祿害怕的表情,很是心滿意足的坐迴了帥位上。


    秦宜祿這才得以踉踉蹌蹌的站起身,隻是地板上多了一灘水漬……


    “哈哈哈哈!你這什麽建節將軍,都亭侯,也太慫包軟蛋了!”


    “居然被嚇尿了?哼,膽小如鼠!”


    “我還以為秦牧派來的使者,會是什麽厲害角色,也不過如此。”


    坐在台階上的唿衍灼看見秦宜祿的這種表現,也是嘲諷的一笑,很是不屑。


    秦宜祿這種慫包軟蛋,想必都不用他大刑伺候,就把什麽事情都招供了。


    不過,秦宜祿作為秦牧的使者,又是建節將軍,來頭不小,想必一定是秦牧的心腹大將,知道很多軍情的。


    “秦宜祿,我且問你,你家秦相國為什麽要派你過來議和?他為何引軍東進?屬實嗎?”


    “屬實。”


    秦宜祿訕訕的笑道:“左賢王,其實我家相國也無意冒犯你們匈奴、烏桓諸部,此番進入並州,不過是想取道於並州,趁著袁尚未有防備之際,一舉攻入幽州,滅掉袁尚。”


    “原來如此。”


    唿衍灼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秦牧的這種做法,也還說得過去。


    因為袁尚把重兵都屯於幽州南部,也就是易水、範陽一帶,幽州西部的駐軍倒是不多。


    “秦宜祿,我再問你,你們漢軍在殺虎口囤放了多少的糧草輜重?”


    “這……”


    “說!不然,哼,休怪我翻臉無情了。”


    “諾。”


    秦宜祿硬著頭皮道:“左賢王,不瞞你說,其實小人知道的也不多。”


    “不過,殺虎口大營那裏,至少有六十萬石粟米,箭簇不下二十萬支,鐵胎硬弓超過五千張,各類器械應有盡有,不可計數。”


    “嘶!”


    一聽這話,一眾匈奴、烏桓諸部的首領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倍感震驚。


    他們萬萬沒想到,秦牧居然在殺虎口大營囤放了那麽多的糧秣輜重。


    “撒謊!”


    這時,烏桓首領難樓嗬斥一聲道:“據我所知,殺虎口地形較為狹窄,南北兩麵隻有三個出入口,乃是伏擊的最佳之地。”


    “秦宜祿,你家相國既然想借道並州,征討幽州的袁尚,又何必在殺虎口大營囤放那麽多的糧秣輜重?”


    “這分明是想引誘我大軍襲取殺虎口,你們漢軍也好伏擊我們,我說的對嗎?”


    “這位……大人說笑了。”


    秦宜祿訕訕的笑道:“實不相瞞,我家相國原本是想先平定並州,再去征討幽州袁尚的。”


    “隻是相國臨時起意,認為你們匈奴、烏桓諸部實力不弱,唯恐白白損耗了兵馬錢糧,這才決定改道劇陽,再進取幽州。”


    “……”


    難樓聽到這話,倒是暫時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唿衍灼則是繼續問道:“秦宜祿,你告訴我,你們漢軍在殺虎口那裏,有多少駐軍?”


    “大概有萬餘人。”


    “秦牧現在要東進幽州,想必殺虎口大營的漢軍,很快也要撤離了吧?”


    “明日就撤了。”


    唿衍灼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作為後勤補給的部隊,跟在大軍身後,那是毫無毛病的。


    事不宜遲,唿衍灼與一眾匈奴、烏桓諸部的首領商議一番後,決定今夜就出兵,進攻秦軍的殺虎口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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