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不止有妖魔,還有一隻血鸚鵡。

    妖魔們手裏都有一柄彎彎的刀,刀鋒上都在滴血,滴成了那一隻血鸚鵡。

    看到畫中的血鸚鵡的時候,韓笑的心猛地收緊了。

    血鸚鵡可以說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一個傳說。

    據說能夠見到血鸚鵡的人,血鸚鵡都能夠滿足這個人三個願望。

    無論這三個願望是什麽。

    據說江湖中曾經有很多人見過血鸚鵡,也有很多人滿足了自己的願望。

    但是凡是見過血鸚鵡的人,最後沒有一個有好的下場。

    每一個人最後的結局都十分的淒慘。

    沒有人知道這所有的一切是血鸚鵡造成的,還是人們自己造成的。

    血鸚鵡振翅欲飛,飛向一個戴著紫金白王冠的中年人。

    一個很英俊、很溫和的中年人。

    妖魔們全在向他膜拜,就像是最忠實的臣子在膜拜帝王。

    難道這就是妖魔中的魔。

    難道這個看起來最像是人的中年人,就是魔王?

    血鸚鵡也是它的臣子。

    十三隻美麗的怪鳥,圍繞著它,飛翔在它的左右。

    十三隻美麗的怪鳥身上有孔雀的翎,有編幅的翅,有燕於的輕盈,又有。蜜蜂的毒針。

    韓笑看呆了。

    屋子裏還有張一看就會引人遐想的大床,床旁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有六道萊,六道一看就會流口水的菜,菜旁放著六罐酒,光看瓶子,就知道一定是好酒。

    這些韓笑居然完全沒有注意。

    他的精神都已貫注在牆上的那幅畫上。

    他看得實在太出神了,甚至連床上斜倚著一個人,他都沒有發覺。

    幸好他總算聽見了她的聲音。

    嬌美嫵媚的聲音,帶著銀鈴般的笑。

    “你喜歡這幅畫?”

    韓笑轉頭,就看見了一個他這一生從未見過的女人。

    從未見過的美麗,也從未見過的怪異。

    她穿著衣裳。

    一半的衣裳。

    既不是上麵的一半,也不是下麵的一半。

    她把右邊的衣裳,穿得很整齊,左邊卻是赤裸的。耳上戴著珠環,半邊臉上抹著脂粉,發上還有珠翠。隻有右邊。

    她的左邊看來就像是個初生的嬰兒。

    韓笑愣住了。

    怔了很久,他才能再迴頭去看壁上的圖畫,畫上的十三隻美麗怪鳥。

    這次他看得更仔細。

    他終於發現畫上的怪鳥也是這樣的,半邊的翅是蝙蝠,半邊的翅是兀鷹,半邊的羽毛是孔雀,半邊的羽毛是鳳凰。

    她笑了。

    她的笑容溫柔如春風,美麗如春花,又仿佛春水般流動變化不定。

    她的瞳孔深處,卻冷如寒冰。

    “血鸚鵡。”她的聲音也如黃駕出穀。

    “血鸚鵡?”

    “國為她本就是用魔血滴成的,圍繞在她旁邊的十三隻怪鳥,就是她的奴才,叫做血奴。”

    “血奴?”韓笑注視著她。“你為什麽要在牆上畫這些古怪的圖畫?”

    “你認為這些話很古怪嗎?。”她銀鈴般地笑著。“古怪會激起人們的好奇心,常常會刺激得男人們發狂。”她顯然很了解男人。

    “這些妖魔在幹什麽?”

    “在慶賀魔王的壽誕。”她伸手指著那溫和英俊的中年人。

    “這個人,就是魔王。”

    “魔王為什麽這麽好看?”

    “對女人們來說,本來就隻有最好看的男人才配做魔王。”

    她的眼波仿佛有了醉意。

    韓笑的心仿佛跳得很快。

    “十萬,十萬滴魔血,滴成這隻血鸚鵡。”她的聲音仿佛也帶著醉意。“卻隻用了九萬八千六百六十四滴,剩下的一千三百滴,就化成了這十三隻血奴。”

    “還有三十六滴呢?”

    “最後的三十六滴,都凝成了針。”

    “針?”韓笑驚然。“什麽樣的針?”

    “淡藍色的針,在一瞬間就可以奪走人的魂魄。”

    “淡藍色的針?”韓笑問:“搜魂計?”

    “是的。”

    據說幽冥中的諸魔群鬼是沒有血的。

    這傳說並不正確。

    鬼沒有血,魔有血。

    魔血。

    據說有一次他們為了慶賀丸天十地第一種魔十萬歲的壽辰,那一天東方的諸魔和西方的諸魔同時聚會在“奇濃嘉嘉普”的地方。“奇濃嘉嘉普”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那是諸魔的世界,沒有頭上的青天,也沒有腳下的大地,隻有風和霧、寒冰和火焰。那天諸魔們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身上的魔血,滴成了一隻鸚鵡,作為他們的賀禮。

    十萬,十萬滴魔血。

    據說這隻血鸚鵡不但能說出天上地下所有的秘密,而且還能給人三個願望。

    隻要你能看見它,抓住它,“它就會給你三個願望。據說這隻鸚鵡每隔七年就會降臨人間一次。現在距離它上次降臨人間時,已經有了七年。

    “這隻血鸚鵡每隔七年都要降臨到人間一次?”韓笑喝了口酒。“也帶來三個願望?”

    “隻要你能看見它,它就會讓你得到三個願望。”

    “不管什麽樣的願望,都能夠實現?”

    “絕對能實現。”

    她的眼睛充滿了興奮,又充滿了恐怖。

    “我不信。”

    “你不信?”

    “是的。”韓笑說:“這隻不過是種傳說而已,絕不會有人真的看見過它。”

    “你看著我。”她忽然這麽說。

    看就看麽,怕什麽?

    “我是誰?”

    “你是女人。”韓笑笑了笑。“是個很好看的女人。”

    “你再看仔細一點,我是誰?”她的眸中仿佛有股火焰,妖媚的火焰。

    韓笑果然很聽話,他湊近她,看個仔細。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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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笑歎了口氣。“我怎麽看,你都是女人。”

    “真的嗎?”

    她眼中的火焰忽然熄滅了,忽然充滿了悲哀,一種無言的悲哀。

    無言的悲哀,豈非更動人心腸,“真的嗎?”

    她又重複這三個字,悲哀的眼睛突然流出了淚。

    晶瑩的眼淚。

    韓笑不覺得心軟了。

    自古以來,又有哪個男人能抵得住女人的淚水,韓笑又歎了口氣,他望著已溢出眼眶的淚水。

    她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滿眼都是淚光。

    悲哀的眼神,晶瑩的眼淚。

    韓笑看得心都快碎了,也快醉了。

    淚光閃動,眼睛卻井沒有變化,一眨也不眨,瞳孔也不動,仿佛郎已凝結。

    這凝結的瞳孔和淚水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人。

    韓笑一直在看她的眼睛;當然也看到了出現在她眼瞳之中的人。

    眼睛有多大?

    眼瞳有多大?

    出現在眼瞳中的人又有多大,她的瞳孔中本來隻有他的倒影,現在這個人出現,他的影像便消失不見。

    以韓笑銳利的目光,也不能看清自己的倒影,可是出現的這個人,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紫金白玉冠、英俊又溫和,他含笑地望著韓笑。

    這個人不就是壁上那幅魔畫中的那個中年人?

    十萬妖魔向他膜拜,血鸚鵡展翅向他飛奔。

    魔中之魔,諸魔之王。

    魔王!

    “魔王。”

    韓笑驚訝。

    那個魔王居然從她的瞳孔中走了出來。

    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韓笑愣住,整個人仿佛變成了畫中人。

    她的臉仿佛在浮動,就宛如是煙,又宛如是霧。

    從她瞳孔中走出的那個人,也仿佛在浮動。

    煙散,霧消。

    她也不見了。

    “他”卻坐在她方才坐的位於上。

    韓笑終於看清楚了“他”。

    “他”麵如玉,手也是一樣,“他”在笑,笑容溫柔而高貴。

    “魔王……”韓笑興奮他說。

    能夠看見魔工的人,這世上有幾個?

    能夠看見魔王的人無疑也是一種光榮。

    魔王在笑。

    韓笑望著他,欲言又止,他真想問問魔王,“奇濃嘉嘉普”是在什麽地方?

    傳說中的那隻血鸚鵡真的能給人三個願望嗎?

    魔王即使不像傳說中的那麽會徹地通天,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最低限度總可以告訴他血鸚鵝的秘密吧!

    “朕知道你心中有很多問題想問我。”魔王竟真的能看穿了他的心。

    他的聲音也溫柔如女子,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韓笑

    不知不黨地點頭。

    “你很想知道血鸚鵡的秘密?”魔王笑著說:“你想知道‘奇濃嘉嘉普’在何處?”

    “是的。”

    “你站起來。”魔王已站了起來。“跟我來。”

    韓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魔王轉身,向壁畫走過去。

    韓笑隻有跟著。

    一步又一步,終於來到了壁畫之前,魔王腳步不停,他竟然走人了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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