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堂趕到那薩滿巫師所說地方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放眼整個牛背山白茫茫一片,靜謐的山林中時不時傳來兩聲怪叫,詭異滲人。


    他扣緊頭上的狗皮帽,窩在雪地裏喝著高粱酒,一是為了驅寒,二是為了壯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侯玉堂自己也不知道在雪地裏趴了多久,隻覺得酒勁兒上來微醺之際,遠處的山崗上一盞紅色像是星星一樣的東西高高竄起。


    雖然這時候侯玉堂跟那東西相隔不算太遠,可大晚上的又逆著月光,所以倒是看不清究竟是什麽東西。


    不過從他以前打獵的經驗來看,多半是什麽鳥。


    侯玉堂順手摸到手邊的弓和箭,就等著那薩滿巫師說的黃色的天燈出現,就一箭直接給它射下來。


    果不其然,那盞紅色的天燈剛剛跳起來不過十幾秒的時間,緊接著同樣的方向又出現了另外一盞黃色的天燈。


    速度相較之前紅色那盞天燈來說隻快不慢,目測似乎是在後麵追逐著前麵的那紅色的天燈。


    侯玉堂沒有耽擱,張弓搭箭,隻聽得“砰”的一聲,箭矢旋轉著破空而出。


    或許是因為在雪地裏貓的時間太長,身子有些僵硬的關係,那支箭矢逆著月光,緊緊貼著那顆黃色天燈的前麵穿過,居然射了個空。


    再看那盞黃色的天燈,霎時間像是受到了驚嚇,下意識的調轉方向就要再一次鑽進剛才飛出來的密林之中。


    也就是這扭頭的功夫,兩盞天燈之間就此拉開了一定距離。


    侯玉堂心裏暗叫一聲不好,眼疾手快又抽出一支箭矢,朝著黃色天燈迴撤的方向,又射出去。


    箭矢拖拽著虛影,箭頭折射著亮光,眨眼就到。


    誰知道老天爺就跟他開玩笑一樣,就在那支箭矢將要射中那盞黃色天燈的一瞬間,那黃色天燈來了個極限走位,再次調轉方向,又朝著紅色天燈追去。


    就好像前麵的紅色天燈對於它來說有著某種莫名吸引力一樣。


    見狀,侯玉堂狠狠跺了跺腳,轉瞬間就浪費掉了兩支箭,想他這輩也從來沒有連續射空過兩支箭。


    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爺的安排?


    侯玉堂顧不得那麽多,抓起最後一支箭矢,狠狠咬著後槽牙,再次瞄準那盞黃色的箭矢。


    這一次,雕翎箭不偏不倚正中那盞黃色的天燈。


    在銀色月光的映照之下,侯玉堂清清楚楚的看見,那盞天燈冒著滾滾黑煙,直直的從半空中就落了下來。


    侯玉堂哪兒還管得了那麽多,扔下手中的硬弓,撒開腳丫子拎著麻袋就衝了過去。


    最後在密林中找到了剛剛墜落似乎還在翻滾的東西,侯玉堂抓起雕翎箭,也沒注意去看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連帶著一塊兒塞進了麻袋之中,趕在天黑之前迴了家。


    侯玉堂把手中的麻袋交給薩滿巫師,問他接下來該怎麽辦?


    那薩滿巫師說。


    “你把裏麵的東西取出來,用鹿骨刀扒了皮,做成一件嬰兒的貼身小衣,隻需要穿上三天,你孩子就能死中得活!”


    侯玉堂不敢耽擱,取了鹿骨刀,然後將麻袋裏麵的東西“哐嘰”一聲傾倒在地上,定睛細看這才發現。


    這袋子裏麵被雕翎箭穿心而過的哪兒是什麽大鳥,分明就是一隻體型碩大通體黑黃的黃鼠狼。


    一看居然是黃皮子,侯玉堂攥著鹿骨刀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去想這黃皮子怎麽會在天上飛,他想的是黃皮子報複該怎麽辦!


    東北的五大仙家裏麵,黃鼠狼最難纏,聽說可是會害人三代的。


    當時侯玉堂“咕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兒的給黃皮子的屍體磕頭,生怕黃皮子降下懲罰。


    那薩滿巫師卻說:“你不用緊張,也不用害怕,這隻黃皮子就要化妖,你是它必須要渡的劫,沒能過去那是它造化不夠,你也算做了件好事!”


    侯玉堂跪在地上鼻涕眼淚流了一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滿腦子想著的全都是黃仙兒索命。


    薩滿巫師接著說:“我既然讓你把它射下來,自然有辦法保你全家,隻要你照著我說的去做,黃仙兒就不會降下懲罰。”


    按照薩滿巫師所說,侯玉堂扒了那黃皮子的皮,做成了一件嬰兒用的貼身小衣。


    然後又將那黃皮子的血肉連帶著骨頭一塊兒,塞進一口瓦罐裏,壓在自家的水缸旁邊,每天早晨用雞血淋在上麵。


    說也奇怪,自從穿上了那件用黃皮子的皮做成的貼身小衣,侯建軍還真就逐漸恢複了體溫,很快整個人就紅光滿麵像隻酣睡的小豬。


    三天過後,那薩滿巫師告訴侯玉堂,這件貼身小衣對於侯建軍來說已經沒什麽作用了。


    而他隻能做法迷惑黃仙兒三天,現在他要侯玉堂取下那件貼身的小衣,一同塞進水缸旁邊的那口瓦罐裏麵。


    除此之外,還要在裏麵放一隻活著的大公雞。


    然後在自家祖宅的堂屋,掘地三尺三寸,把那口瓦罐埋下去,用香灰混合侯家祖墳上的土一塊兒掩埋。


    並且他還叮囑侯玉堂,這事兒誰也不能說,一定要爛在肚子裏。


    那黃皮子最近這段時間肯定要找上門來,切記關好門窗,隻要黃皮子進不了家門,它就什麽也發現不了。


    這事兒要在侯家第三代,也就是侯玉堂的孫子身上才能了卻。


    薩滿巫師說:“你需要在你彌留之際,把這些事情告訴你那孫子,讓他把那黃皮子的屍骨送迴到牛背山,這事兒方能了卻。”


    侯玉堂不敢怠慢,一切照辦過後,當天晚上他就聽見屋子外麵傳來一陣陣像是哭喪的聲音。


    那聲音擾人心智,讓人意亂神迷,有好幾次侯玉堂都想開門兒臭罵一頓,不過在最後一絲尚存理智的提醒下,他最終還是沒有開門。


    就這樣連續折騰了能有將近小半個月的時間,這才終於消停了下來。


    隨後的幾十年一切都相安無事,關於這些事情,侯玉堂也守口如瓶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包括猴子的父親都不知道。


    一直到侯玉堂病入膏肓就要駕鶴西去的時候,他才把猴子單獨叫到床邊,交代了這些事情。


    可是誰又能想到,猴子本來隻是完成爺爺的遺願,結果卻給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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