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跑過來躲在餘笙身邊了:“妹妹救我。”


    “鍋鍋不怕,笙笙保護寧。”


    小餘笙話音剛落,船突然就散開了,所有人瞬間沉入湖中。


    一入水底,華淩軒就先拽住了花容。


    夜晚,水底一片黑暗,肉眼根本無法視物,誰也看不見誰。


    華淩軒比他年長三歲,是個識水性的。


    可他沒想到比他小三歲的花容竟然也識水性,別瞧他平日裏長得跟個小姑娘似的,在水裏竟分外的生猛,一個反撲過來,在水底互扯起來。


    自從在夢中看見自己被投入井裏而死後,花容在夏天來臨的這兩個月裏就在悄悄苦練遊術這項本事,在水裏的憋氣時間甚至能長達到一刻鍾。


    前幾天雖然被人推在池塘裏時,這項本事他並沒有暴露,後來陳瑤也刻意和他談論了這件事情,要用他在中秋節引蛇出洞。


    在旁人看來,他最弱,自然就想第一個朝他下手,哪曾想到這個看起來最弱的小孩子在水裏竟這麽大的力量。


    再則,他還有妹妹給的避水符。


    華淩軒可沒辦法在水裏一直憋氣,一看自己控製不住他了,剛想張口說話就被灌了一大口水,花容按著他不放,直到他漸漸失去掙紮後。


    花容浮了上來的時候打了一個噴嚏。


    “三鍋鍋。”餘笙在水中向他走來,如走平地。


    她使用了個避水符,水自動為她讓路。


    “妹妹,我沒事。”花容聲音裏有著一些興奮。


    第一次弄死一個人,又興奮又緊張。


    餘笙拉著他的手從水中飛身而起,躍到了一艘船上,就是郡主之前租的那條船。


    此時,華拂風和陳謙、陳默、陳洛以及郡主也全在這船上。


    落水之後的郡主酒全醒了,冷得直打噴嚏,這會正在船艙坐著,奴婢忙著給她擦幹頭發。


    又給她換上了幹淨的衣裳。


    隨著花容被餘笙帶到船上後,站在船頭張望的蘭蓉忙問道:“公主,我哥呢,你們沒看見我哥嗎?”


    所有的人都上來了,就差她哥了。


    花容身子一軟,戲精上身,直往餘笙身上倒,軟弱無力的說:“水裏太黑,什麽也看不見。”


    蘭蓉快要哭了,大聲喊:“哥,哥。”


    “你們快下去救救我哥啊,我哥還沒上來呢。”


    餘笙:“這個時候還沒上來,寧哥一定是兇多吉少了。”


    蘭蓉哭了起來。


    拂風走了過來,裝模作樣的喊了兩聲:淩軒,淩軒。


    “淩軒怎麽了,淩軒怎麽了?”


    趙姨娘的聲音大聲傳了過來,陳瑤主仆和她在同一條船上。


    一聽見趙姨娘的聲音這蘭蓉就覺得找到了主心骨,哭喊:“姨娘,淩軒哥掉水裏不見了,不見了。”


    趙姨娘腿上一軟,差點癱了下來。


    怎麽會這樣子?


    她腦子轟轟作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


    她圖謀了這麽久,做了這麽周密的安排,為什麽死的不是花容?


    明明花容不識水性,年紀又最小,弄死他再容易不過了。


    “淩軒,淩軒。”她突然發瘋般的大喊大叫起來,陳瑤走過來看著她說:“趙姨娘,你冷靜一下,興許淩軒一會就上來了。”


    冷靜,她冷靜不了。


    “夫人,你快讓人下去救救淩軒。”


    “夫人,妾身求你了。”


    這一刻,她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她麵前。


    陳瑤歎了口氣,“大晚上的,水裏什麽也看不見,怎麽撈人啊!趙姨娘,等天亮後,說不定淩軒就迴來了,你且再耐心的等一等。”


    趙姨娘嚎啕大哭。


    大晚上的,湖水那麽深,那麽寬,根本無法尋人。


    趙姨娘隻能寄希望於兒子會自己迴來的,被陳瑤勸迴府了。


    謝珠璣迴府後就被奴婢伺候著先泡了個熱水澡,薑茶備上,讓她喝了一大碗,免得因為落水引發了風寒。


    泡在浴桶裏的是時候她吩咐道:“給拂風也送一碗,讓他暖著點。”


    青黛說:“小侯爺又出去了。”


    “給他準備著。”他總會迴來的。


    華拂風去了花容那邊。


    他到底年幼,這個季節的水已涼,在水裏待了那麽久後上來就一直打噴嚏,現在一迴府也被伺候著泡熱桶裏了。


    陳瑤也讓奴婢熬了薑茶過來,讓他喝了一大碗。


    等他沐浴過出來,陳瑤又讓他躺在被窩裏了,屏退了奴才後就坐在他身邊和他說話了。


    她開門見山的問:“淩軒不見了,和你有關係嗎?”


    她雖安排兒子做為誘餌引蛇出洞,可沒安排他下手,畢竟他還小,這事也不可能交給他做。


    花容整個人縮在錦被裏,隻露出一雙無辜的貓眼說:“我一落水他就拽住我了,不讓我下來,可他水性不如我,很快就被我製住了。”


    陳瑤歎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腦袋說:“花容,你還小,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有什麽仇什麽怨,娘為你報。”


    “我不小了,我已經長大了。”不知不覺中,人就成長了。


    母子倆正說著話,拂風就進來了,“有沒有吃藥,先吃些藥預防一下吧。”


    陳瑤道:“正在廚房熬著呢。”


    拂風抬手摸摸花容的腦門,溫度還是正常的,他道:“三弟這邊我來陪著,娘你早點迴去歇息吧。”


    陳瑤頷首,也就先迴去了。


    花容麵上一喜,“哥,你今天晚上要和我睡嗎?”


    拂風頷首,他頓時高興得往裏挪了挪,“哥,你快躺下來歇會兒。”


    拂風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靠在床頭問他:“怕嗎?”


    “怕,哥我怕死了。”


    畢竟是第一次幹這事,現在冷靜下來,心裏還是慌的。


    拂風:“活該。”


    “你兇我。”


    他還委屈上了。


    “說好了你做誘餌,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可我想自己報仇。”


    拂風歎口氣。


    他才十歲啊!


    他隻想他幹幹淨淨的,這一生,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他是兄長,亦是華安侯,他可以為成為家人的避風港灣。


    奴才很快端著熬好的藥過來了,就是預防風寒的。


    華拂風接過來,讓他喝下藥後便躺臥下來與他聊了一會兒。


    解決了一個人,大家的心情都是暢快的。


    趙姨娘是一夜沒合眼,時不時的盯著門口,隻盼著華淩軒突然就出現了。


    鍾姨娘先前過來和她了解了一下情況後安慰一句:“不會有事的,淩軒公子一定會平安迴來的。”


    話是這麽說,她心裏已經知道,華淩軒不會迴來了。


    等天亮的時候,湖麵上飄上來的隻有華淩軒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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