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係列嚴密的詢問之下,什麽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


    這些下人怕下毒的嫌疑落在自己身上,所以絞盡腦汁的想昨天晚上,發生的各種事情,一丁點細節都不放過。


    這世上的事情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人是最難防的,尤其是在這麽多人,住在同一間房或者同一個院子的情況下,要想偷偷摸摸做一件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這個人在下毒的時候,覺得她屋裏的人全都睡著了,但這也隻是她覺得而已。


    府裏的下人在接受審問時,恨不得想破腦袋,把那天晚上的事說的一清二楚。


    楚廉和姚蘇雨看了這些人的供詞之後,立刻鎖定了最有嫌疑的一個人。


    楚廉和姚蘇雨單獨坐在房間裏,姚蘇雨不太意外的說道:


    “是她也正常,我早就跟你說了,這人來曆不明,當時在大街上,哭著喊著要跟我迴府,怎麽勸都不聽,哪怕給她銀子都不行。”


    當時姚蘇雨就知道這人別有目的。


    但是與其把人放迴去,讓她偷偷摸摸的搞事情。


    還不如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時時刻刻的監視著,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現在果不其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而且姚蘇雨這麽防備這個人,還有一個原因:


    “當時給他把脈,覺得這是個成年人在裝小孩兒,我人弄進府裏以後,這麽長時間了,還沒見她有什麽動作。


    還以為就是單純想裝小孩討生活,沒想到這一次居然突然對橙花下手了,真是令人意外。”


    “像她這樣長著娃娃臉的侏儒很少見,如果不是夫人你醫術了得,恐怕我也會被欺瞞過去。”


    楚廉和姚蘇雨兩個人萬分不解,誰都不知道三丫突然搞這一出,究竟是因為什麽。


    但是楚廉和姚蘇雨經過商量以後,並不準備把這件事情捅到明麵上來,派人來抓三丫。


    因為姚蘇雨還想放長線釣大魚,“當初三丫進府的時候,渾身上下穿的破破爛爛,十分髒舊,就是府裏的小丫鬟,領著她去洗澡換衣裳。


    所以我敢確定,當初三丫身上絕對沒有這個毒藥,肯定是她在此期間跟外麵的人聯係,偷偷弄進來的。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假裝不知曉此事,讓她僥幸的以為自己這一次,又逃過一劫。


    但事實上,我們已經加大對她的監控力度,一定要趁機挖出三丫背後,究竟站的是什麽人。”


    姚蘇雨真的很好奇,三丫手裏的毒藥究竟從何而來?


    並且這些毒藥,都是世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罕見毒藥,也是讓姚蘇雨長見識了。


    對於姚蘇雨的提議,楚廉並無二話:“可以就按照你說的來。”


    所以在一眾下人看來,橙花被下毒這件事情,好像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楚廉查著查著,這件事就沒下文了。


    大家私底下都在討論:“也不知道這下毒的人,究竟是誰?夫人一直沒吭聲,搞得我這心裏七上八下,難以安寧。


    總覺得有個下毒的兇手在我身邊睡著,真害怕下一個被害的就是自己。”


    其他的下人聽到這話,心裏全都惶惶不安。


    曾婆子不太高興的開口:“我說你們真是瞎操心,橙花遭了這麽大的罪都一聲沒吭。


    反而是你們在這兒上竄下跳,積極的不行,天天在這兒左思右想,胡亂猜測,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


    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要是再說這些話,我就去跟夫人說,讓夫人好好的查查你。”


    曾婆子現在簡直是姚蘇雨的鐵杆手下,無論姚蘇雨說什麽做什麽,她都會第一時間擁護。


    現在看到有人想在府裏攪風攪雨,自然會替姚蘇雨提前平息波浪。


    那個說小話的下人,現在也害怕曾婆子,誰不知道曾婆子現在在跟著姚蘇雨學醫術?


    這學來學去,半師情誼總是有的,簡直就是姚蘇雨麵前的紅人。


    萬一曾婆子在姚蘇雨麵前告他們一狀,他們可吃不消。


    所以這個人立刻就轉移話題:“也不知道劉婆子怎麽樣了,從那天之後好像就沒見過她了。”


    另一人接話:“我聽說好像是主子報官了,以偷盜的罪名,把劉婆子送到官府裏去了。”


    說到這裏,大家都心有餘悸。當時查出來好些問題,十之五六都有些小偷小摸的現象。


    但因為這些人都是緊跟著繡娘的步伐,積極的在姚蘇雨麵前承認錯誤,所以姚蘇雨也沒罰的太過分,就是逐個罰月錢罷了。


    現在猛一聽說劉婆子居然被送官了,大家是既慶幸又後怕。


    而之所以單單送劉婆子去見官,是因為後來審問所有人時,有人吐露了一個小細節。


    有人為了自保,賣其他人賣的特別快。


    有人說曾經有好幾次,見過劉婆子一個人躲在假山那邊,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但是很快,就有一個信鴿從督主府裏飛出去。


    姚蘇雨當時看到這個供詞時,還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便去請教楚廉。


    楚廉冷哼一聲:“這劉婆子應該是其他人放到督主府裏的探子。”


    “那怎麽辦?是繼續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還是?”


    “每日想打探督主府消息的人不知幾何,劉婆子被放在膳房,說實在話,也打聽不到跟機密沾邊的東西。


    估計也就是天天聽別人說說閑話。但把別人的眼線放在壺裏,終歸是個隱患,索性趁著這次偷東西的由頭把人趕走。”


    是楚廉下的決定,姚蘇雨才這麽做。


    查一次,把府裏徹底清查了一下,下麵的人規矩了好久。


    但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姚蘇雨這邊沒什麽問題,倒是德妃娘娘那裏,好幾天都沒有收到從宮外傳來的消息。


    讓人出去一打聽,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安插在督主府裏的眼線,已經被打發出去了。


    氣的德妃娘娘在宮裏直摔東西,大發雷霆:


    “賤人,真是賤人!是誰下的毒?怎麽不直接把姚蘇雨給毒死呢?天天在那活蹦亂跳,看的本宮心煩!”


    她現在已經不在楚廉身邊做事了,所以再想往督主府裏安插眼線,簡直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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