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可以!」在聽了她爸爸的突發奇想之後,丁希男馬上大聲的抗議。「絕不可以這麽做!」


    丁力行卻看著他的大女兒。「芷伶,妳認為呢?」


    「不好。」


    「理由呢?」


    「你問女王。」


    「丁希男,我應該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一家之主吧!」丁力行麵對他難纏的二女兒。「雙胞胎在當兵,他們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為什麽不能讓承義和尤傑住?沒道理嘛!」


    「爸,他們在貯藏室住得好好的。」


    「希男,承義都住院了。」


    「每個人都會感冒、都可能感染濾過性病毒,你未晚太……這不是我們的錯!」丁希男據理力爭。「而且我已經盡力在『照顧』他了。」


    「那麽讓他們住我們家又怎樣!」


    「丁芷伶!」她看著姊姊,朝她使眼色。「妳說話啊!」


    丁芷伶也不讚同父親的想法,但是,她知道若父親真決定一件事時,大概也沒有人可以動搖,妹妹就是得到了她們爸爸的真傳,所以她這會寧可當局外人,讓女王和一家之主去吵。


    「丁芷伶!」她氣結的喊。「妳真的肯讓那兩個家夥住進我們家?」


    「我想我沒有說話的餘地。」丁芷伶的表情像置身事外。「你們去作主就好了。」


    「但我們是兩票對爸爸一票!」


    「我這一票沒什麽作用吧!」


    知道這一條路不行,丁希男直接麵對她老爸。「爸,男女授受不親!」


    「我又沒死,我也住在這個屋子裏。」


    「你不一樣,你是我們的爸爸。有他們在不方便啊!」


    「我就看不出哪裏不方便!」


    「家……家是隱密的城堡、是避風港,是可完全放鬆自己和敞開自己的地方,如果住進兩個陌生人,那家哪裏算是家,會變成像是旅館!」她一想到他們住進來就頭皮發麻。


    「他們不會住一輩子。」


    「但是……」


    「妳信不過他們?」


    「也不是。」


    「那麽問題出在哪裏?」他早有定見。「妳每天大清早得和承義一起去采買,住一起不是更方便些,而且我們醒著的時間大半都是在簡餐店裏忙,在這個屋子的時間並不多,說得更直接一點,這裏隻是睡覺的地方而已,我說得對不對?」


    「可是再怎麽說──」


    「如果今天是妳去美國找陸伯伯,當我知道他讓妳住倉庫或是貯藏室,妳說我會怎麽想?」他的理由超級充足。


    「不一樣,我是女生,他們是男生!」


    「這太不像是妳會說的話,妳是人,難道他們不是人?」他得意的笑,知道女兒再也找不出什麽反對的理由。


    「雙胞胎放假迴來怎麽辦?」


    「和我睡。」


    「也許他們會不滿意這種安排,因為那是他們的房間、他們的隱私,沒有人希望──」


    「這個問題我會解決。」


    「爸──」丁希男又急又怒。「如果你兩個女兒的名譽毀了,你要有那種認知說『兇手』是你,不要怨我們兩個!」


    「都什麽時代了。」


    「丁芷伶,既然妳都不吭聲,那麽後果妳就自己嚐!」她不管了。


    乍然聽到丁力行的提議……不,該說是決定,陸承義和尤傑都麵有難色,他們沒有任何的欣喜之情,和丁希男與丁芷伶住在同一個屋子裏,他們都寧可睡他們已經睡習慣的貯藏室。


    「丁伯伯,不需要啦!」


    「我們已經很適應目前的地方。」


    「你們兩個怎麽了?」丁力行一臉的疑惑。「我以為你們會很高興離開貯藏室。」


    陸承義當然會希望有個更舒適、更溫暖的窩,但是一想到和丁希男可能除了睡覺都得看到彼此時,他覺得目前這樣就好。


    尤傑也不肯,他和丁芷伶現在像是陌生人,如果要住進丁伯伯家裏,那太折磨自己了。


    「丁伯伯,你的好意我和承義心領了,不過隻是一段時間而已,真的不必。」


    「我的身體已經康複了,我自己會小心的!」陸承義知道老人家一定有罪惡感,以為他會重感冒到住院是他招待不周所致。「丁伯伯,你已經對我們夠好了,不能再打擾你們的家庭生活。」


    「承義,我堅持!」丁力行淡淡可是不容動搖的表示。「尤傑,收拾東西。」


    「丁伯伯……」尤傑發出呻吟。


    「我們家又不是龍潭虎穴,你幹麽那麽痛苦的表情?」丁力行自嘲。「女王不會對你們怎樣的!」


    「我才不擔心她!」尤傑脫口而出。


    「那你擔心什麽?」他立刻問。


    尤傑答不出來也不想答,他無奈的看向了陸承義,而陸承義則是一臉嘲弄的聳肩。


    「那好,晚上家裏見了。」丁力行滿意的離開了。


    如果一迴到家裏就躲進房裏,那顯得她們太小家子氣,所以丁希男要姊姊切了盤水果,算是歡迎他們住進來的第一晚。


    隨身東西簡單得不需任何的整理,尤傑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個單獨的房間,他本來以為自己和陸承義擠一擠就很好了,這出乎他的意料。


    陸承義在他的新房間看到了雙胞胎之一的照片和品味,大男生一個,牆上全是nba籃球明星的海報,他看過床底,沒有《yboy》雜誌,看來女王的家教是非常的嚴格而且一絲不苟。


    「吃水果啊!」丁力行招唿大家。


    「爸,我要去敷臉了。」丁希男起身。


    「妳晚點敷嘛!」


    「我要早起。」


    「也不差五分鍾。」丁力行用眼神示意她坐下。「現在是妳最愛看的談話性節目,妳忘了嗎?」


    「爸,我……」丁芷伶輕聲開口。


    「芷伶,妳一向都會陪我看電視、下棋的,今晚下棋就免了,但妳可以留下來和大家聊聊,都這麽熟了,要像一家人啊!」他可能高估了自己的眼力,他隻看到表麵上的平靜,沒有看到枱麵下的波濤洶湧。


    「爸,我今晚有點累。」


    「再坐一會嘛!」


    丁芷伶隻能如坐針氈似的維持原來的姿勢,她什麽方向都看,就是不看尤傑那邊。


    「雙胞胎……」隻好由陸承義來打開話匣子。「他們是在哪裏服役?」


    「金門。」丁力行迴答。


    「金門?那麽迴來一趟不容易了。」


    「其實時間過得很快,一年十個月很快就過去,在金門雖然不能常放假迴家,但對他們是磨練,雙胞胎就是雙胞胎,居然連抽中的地方都一樣。」丁力行笑道,完全沒有一絲感傷。


    「當兵應該很好玩。」尤傑接上一句。


    「你沒當過兵?」丁力行望著他。


    「我和承義都是在美國長大,拿的是美國護照,也是美國的公民,所以……」


    「所以永遠是死老百姓!」丁希男突然出聲。「有人說沒有當過兵的男人不算真的男人,不知道你們同不同意這句話?」


    「不同意。」陸承義看著她。


    丁希男迴他一眼。


    「磨練或者是考驗不一定要在軍中,生活中處處是學習、是機會教育,所以我不認為我和尤傑不算是真的男人,倒是女王妳,一定很想象男人一樣去當兵。」陸承義不露痕跡的挖苦。


    「我是想,怎樣?」她渾身傲氣道。


    「女中豪傑。」


    「總比有人隻能當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好。」


    「女王,妳是在說我嗎?」


    「難道我在說尤傑?」


    「謝謝妳的指教。」


    「不敢當!」


    丁力行清了清喉嚨,怎麽火藥味這麽的重?「希男,妳這個女孩講話一向口無遮攔,人家承義不會和妳計較,可是妳自己要有分寸,不要欺負到人家的頭上去。」


    「爸,有你在罩他,我怎麽敢欺負他,加上他的病才剛好,我『伺候』他都來不及了。」丁希男話裏帶刺的甜甜笑說。


    「伺候?我可承受不起,但我的病已經好了,妳盡量給我工作,我可不想當閑人。」陸承義表明。


    「你──我正考慮讓你去坐櫃枱收錢。」


    「我婉拒!」陸承義表情堅決。


    「很輕鬆的。」她笑得有點假。


    「no。」他正色。


    「希男,如果承義不要,妳就別勉強他。」丁力行怕不小心又擦槍走火。「尤傑,你要多留意承義的身體,不要到了很嚴重時才說,我和他爸有很深的交情,他可不能在我這邊出問題。」


    「是。」尤傑恭敬道。


    「是不是我這老頭子在,所以你們無法很自然的聊天?我看我先去睡好了。」丁力行識趣的想要起身。


    「爸,我要洗一些衣服。」丁芷伶先站了起來。


    「我的臉不敷不行。」丁希男也起身。


    「妳們……」


    當丁希男和丁芷伶一個進房間、一個到後陽台之後,客廳裏所剩的三個男人有點無趣的看了看彼此,真的是別扭得要命。


    「我去拿酒,我們喝一些。」丁力行提議。


    「丁伯伯,我身體才好,最好別喝酒,更何況我要早起去采買,喝酒容易誤事。」陸承義婉拒,不想再出狀況。


    「尤傑,你呢?」


    「丁伯伯,我酒量不好,下次吧!」


    「那你們──」丁力行沒有勉強他們。「我看都早點去休息好了,如果缺什麽東西,直接找希男,她一向很晚睡,不要不好意思。」


    兩個男人起身,開始懷念起貯藏室,在那裏起碼自由又自在,而這裏因有丁希男和丁芷伶,讓人有種置身地獄的感覺。


    當客廳隻剩丁力行自己一人時,他對著自己死去老婆的遺照發呆,然後發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精明與老謀深算。


    他就不信這四個人是木偶、是沒有感情的動物,一個屋子就這麽點大,總會碰在一起的。


    他倒要看看他們能ㄍ1ㄥ多久。


    走出房間時,陸承義一眼看到客廳的燈是亮的,雖然才淩晨三點半,但是丁希男已坐在那裏喝咖啡,手上拿著遙控器,隨意的按來按去,似乎這是她的生活方式,而非偶爾為之。


    「早。」他走向了她。


    「咖啡壺裏有咖啡。」她答。


    「妳不怕傷胃?」


    「習慣了。」


    陸承義不敢等她服務,也不指望她會服務他,自動的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後在她的對麵椅子上坐下,開口先澄清一件事。


    「我絕不知道也沒有向丁伯伯建議要搬進來的事。」他不想被誤會。


    「我相信。」


    「他老人家是好意,但──」


    「老話一句,習慣就好了。」


    「但妳和丁芷伶真的習慣嗎?」他想了一夜,如果有必要,他決定向父親低個頭,求他讓他提早迴家,他已學到乖了,不會再像之前那麽火爆、目空一切。「我們不想妳們在自己的家裏還要拘束。」


    「丁芷伶……她還好啦!」


    「我這輩子沒有勉強過別人,這次──」


    「好了,想要博取同情啊?你不要一副無辜的表情就以為沒有你的事,我隻是不想把責任都推給你,如果你和尤傑不到台灣來,今天又怎麽會有這些事。」她關掉了電視。


    陸承義一直以為一般女性不可能兇悍到哪,但是丁希男,真的會叫人打冷顫,她幾乎是神仙也討好不了的那一型。


    「妳有沒有想過做別的?」既然她沒有起身要出門的意思,他就和她再聊聊較深入的東西,這會夜深人靜,是適合講點正經的事。


    「例如?」她瞄瞄他。


    「上班族啊!」


    「我不適合。」她一口就說。


    「是啊,妳的個性也不像是那種聽命行事的人,那麽做老板呢?」他哈拉的問。


    「我現在就算老板了。」


    「妳要打理這家簡餐店一輩子?」


    「希望不用!」丁希男露出恐怖的表情。「我知道雙胞胎對經營簡餐店不是很熱中,丁芷伶會嫁人,我爸爸會老,所以當我老爸想結束這家店,丁芷伶也有好歸宿,我就可以去過我的生活了。」


    「什麽樣的生活?」他好奇的問。


    「如果我說了你敢笑我……」她先放狠話。


    「如果我笑妳──」他做了個切腹的動作。


    「我想去流浪。」


    「流浪?」


    「就是雲遊四海,沒有一定的目的地、沒有一定的歸期,走到哪算哪。」丁希男向往道。


    「沒有想到妳也有如此浪漫、如此不切實際的一麵。」他沒有笑她,但是他的話分明帶著譏諷,「如果妳這夢想可以實現,我願意頂下你們的簡餐店,然後一輩子守著它。」


    「為什麽不能實現?」她當然生氣,但是她仍盡量心平氣和的問。


    「妳會多國語言嗎?」


    「可以學。」


    「妳存了很多的錢嗎?」


    「我可以邊旅行邊打工。」


    「妳知不知道一個單身女郎隻身在外的不便與危險?」


    「人生本來就是充滿了冒險。」


    「妳知不知道理想與現實是有段距離?」


    「少潑冷水!」


    他不是潑冷水,而是不希望看她夢想破碎的那一張臉,基本上,她絕對是一個盡職、負責、顧家的好女孩,她理當得到老天垂憐圓夢,但她要的……遙不可及。


    「妳不想結婚?不想有自己的家庭?」他逗她。「妳差不多到了適婚年齡了。」


    「二十六歲就適婚?你講的是三十年前的標準。」她嘲笑他。「現在的人四十歲結婚都不算晚。」


    「妳想拖到四十歲?!」他咋舌。


    「隨我高興。」


    「那個量販店老板願意等嗎?」


    「誰告訴你的?」她動了怒。「是誰在那邊八卦又散布謠言?」


    「女王,嘴巴長在人家的臉上,妳是管不了的,而且大家都說你們很適合,很符合老人家所說『聽某嘴,大富貴』,那家夥不是一向把妳的話當聖旨嗎?」陸承義不以為然的說。


    「那些人──」她心想的是廚房裏的那些歐巴桑,也隻有她們才會東家長、西家短的在人家背後議論個沒完。「真是無聊!」


    「所以我說放棄妳那個夢,抓住個好老公比較實際。」他說著,卻突然感到一種很不舒服的感受。


    丁希男狠狠的瞪著他。


    「我是好意。」他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針對我,還是認為所有女人都是黃臉婆的命?」她大聲的吼他。


    「大家都在睡。」


    「那就走人了啊!」她咖啡杯用力一放的起身。「沒事做啊?」


    此刻站在丁芷伶麵前的是一個美豔絕倫、風華絕代的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性感有性感、要女人魅力有女人魅力,簡直是一代尤物,而丁芷伶不知道像這樣叫人目眩神迷的女人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grant在這裏吧!」連聲音都可以叫人酥到骨子裏去。


    「grant?」


    「他的中文名字是陸承義。」


    「那妳是……」


    「我是rose,妳可以這麽告訴他,他daddy告訴我他在這裏。」她一副嬌滴滴、千金小姐般的姿態。


    「我去叫他。」丁芷伶不知道如果妹妹在會怎麽應付,但是她直接就進廚房叫人。


    江千慈在等人的同時,有些厭惡的打量著這家根本不具規模的簡餐店,很難想象grant會被放逐到這裏,而且肯窩在這裏,這簡直像是貧民收容所,看不出一點餐廳該有的氣派與豪華。


    陸承義幾乎立刻走出了廚房,當然尤傑和丁芷伶也跟在他的身後,很巧的丁希男陪丁力行去醫院拿藥,不然大概全部的人都可以看看這個幾乎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性感女神。


    「rose!」陸承義脫口而出。


    「真的是你!」她撒嬌的走向他。


    「妳怎麽會來?」他仍在吃驚中。


    「我想你,所以就來了。」她甜死人不償命的說,「你想不想我?」


    「妳是得了健忘症還是忘了自己劈腿的事?」知道大家都在看,包括來簡餐店吃飯的客人,所以他很粗暴的拖著江千慈往店外走。


    「小力一點啦!」她不依的埋怨。


    「妳的出現很叫人難以麵對!」


    「我是想來解救你嘛!」她整個人偎進了他的懷裏,像得了無骨症一樣。「官司的事我可以叫stanley不追究,他會聽我的,你也可以馬上迴洛杉磯。」


    「妳以為這麽做會讓我忘記妳的無恥?」


    「grant,我隻是一時──」


    「一時意亂情迷?」陸承義推開她。「這借口太爛了,妳去唬別人吧!」


    「我愛你啊!」她不要臉的表白。「身體上的出軌並不代表什麽!」


    「妳真是──」他想罵三字經,但是他壓抑了自己的火氣,現在的他,真的比較能控製自己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她向他嗲聲求饒。


    「妳在說夢話嗎?」


    「看看我,」她擺出一個性感、撩人的姿勢。「這樣的我你放得下?」


    突然的,丁希男的身影閃進他的腦袋,也是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為什麽可以在簡餐店待下來,他為什麽可以容忍女王的跋扈、霸氣,自以為是,原來……她已在他心中生根。


    原來他的心裏早已舍棄像rose這種隻有外表卻沒有內涵的女性,原來他不再迷戀空有尤物外型而沒有靈魂的女人,原來他已經喜歡上丁希男,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情網。


    「grant,你迴答我啊!」她搖著他的手臂。「我想迴到你身邊。」


    「妳想吃迴頭草?」他冷然的嘲笑她。


    「沒辦法,你是最好、最棒的!」


    「那stanley怎麽辦?」


    「他已經出局了。」她向他保證。「我那時一定是被鬼迷了心智。」


    「我也有那種經驗。」他臉色陰沉道。


    「你的意思是──」


    「我一定也曾被鬼迷了心智,不然我又怎麽會為了妳揍人而犯下傷害罪?」他以沉靜得可怕的語氣說:「我真的是中了邪了!」


    「grant!」她花容失色的喚道。


    「別想我會再要妳。」


    「你──」她一直以為隻要自己飛來台灣找他,他們一定可以立刻重拾舊情。


    「妳迴去吧!我們早結束了。」他不帶任何感情的說,「妳白跑一趟了。」


    「不可能……」她搖頭不信。


    「相信吧,妳現在迴去找stanley可能還來得及!」陸承義建議她。「妳和他很相配,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大腦。」


    「grant!」這下她氣得想要脫下高跟鞋來k他的頭。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我還要工作。」他冷冷的說。


    「在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剛好可以激發出我的潛能和毅力,讓我知道原來我是可以吃苦耐勞、可以過過和洛杉磯完全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嘲弄道:「想不想試試?廚房還缺人,我可以替妳說說。」


    「不!」她惡心的一口否決。


    「隻想過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陸承義,以前你也是這樣!」


    「但我現在不是了。」


    「你能過一輩子這樣的生活?」江千慈不信自己真的被判出局。「你隻是還在生我的氣,隻要你的氣消了,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


    「別作夢了!」他狂笑。「妳的年紀不適合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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