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屠鎮這事太嚴重了,故而有所耳聞——在那之前,我可從沒聽說過殿下和香袖微弦有過屠鎮的計劃!”冬夏急忙道。

    “那有沒有可能,這事是香袖微弦做的,隻是你不知道而已?”雲危畫問。

    冬夏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可能的!”

    “你這麽確定?”雲危畫很好奇。

    冬夏道:“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出事兒的時候,殿下讓南葉姑娘去著手調查了此事,還派了幾個人遠赴青龍鎮看了——如果此事是白王殿下動的手,殿下又何必派人去查看呢?”

    不是段驚瀾做的……

    心裏有了這個計量後,雲危畫不知為何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她希望段驚瀾不是那樣“殘忍”的一個人。雖然或許,她也不能完全明白何為殘忍。

    “那太好了。”雲危畫的嘴角不由得牽起。

    星輝掩映之下,兩個女子並排坐在房頂上,微風徐徐,有些冷。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未來無定,心緒無定。可她們卻不知道,在這樣的時候,就連這個國家的命運也尚且沒有定數。

    厲王府外,一個白影孑然而立。

    萬青堂的大夫被厲王府送出來的時候,仿佛是察覺了什麽,往樹影下瞥了一眼。白影立刻閃了過去,不願暴露自己的行蹤。

    那位老大夫隻當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接著往前去了。

    白影倚著樹幹,風透過他微薄的衣衫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卻渾不覺冷。

    蘇白麓這一生最痛恨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他的生父蘇遺通,如今那人已經到了窮途之末永遠無法翻身;另一個是當今白王段驚瀾,那個一手毀了他好不容易求來的安穩前路的人。

    但很快……

    現狀就要變了。

    白影笑了笑,見厲王府的燈光依次消了下去,便也轉身離開。

    皇宮,特地為北甌使團安排的別院裏,謝祁剛一迴去,卻撞到一個人影。

    “謝大人,這麽晚了還在外頭,可是睡不著嗎?”那人笑容溫雅。

    謝祁打起了精神,笑笑:“五殿下也沒睡呢?”

    “出來轉轉,”周餘暄抬頭望了望天空,“今夜銀漢高懸,美景如斯,不免想要多看幾眼。”

    謝祁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燦爛星河,也由衷讚歎道:“卻是美不勝收。”

    “這天闕皇宮查的嚴,謝大人還是萬事小心,莫再迴來的這麽晚了。”謝祁身前,那白衣男子幽幽地道。

    他這是在提醒謝祁。

    謝祁望著他,笑道:“臣明白,謝殿下提醒。”

    周餘暄的笑容總是很無害的,同他本人一樣。

    可是,皇室裏哪有真的無害的人呢?不過是因為還未觸及彼此的利益罷了。

    但是,周餘暄似乎是個例外。

    謝祁對周餘暄還是很感興趣的,因為他真的從來從來沒有看見過,周餘暄傷害過誰、又對誰落井下石過。

    謝祁見過的人太多了,見過的陰暗也許多,所以這樣的五殿下,他一方麵不敢相信,一方麵又希望他真的純善如此。

    “五殿下,謝某先迴了。霜寒露重,殿下也別耽擱太久。”謝祁作了作揖。

    “謝大人。”周餘暄忽然將他叫住。

    他走到謝祁跟前,停了片刻:“我能否知道,國師急著促成朔月公主與白王的聯姻的原因是什麽?——我雖不如太子聰慧,卻也不笨。國師此舉,不可能是真的為了保邊疆安寧吧。”

    周餘暄從來不參與北甌的政事,也不參與北甌皇室與國師一派的任何爭鬥。

    這個問題,顯然超過了周餘暄可能詢問的範圍。

    謝祁有些警惕。

    “我隻是想知道,”周餘暄笑笑,低聲詢問,“你們,不會想對白王妃做什麽吧?”

    “不會。”謝祁立刻迴答,“如果殿下是擔心這個,那我可以告訴您,至少現在不會傷害白王妃。但是,我也隻能說這麽多了。”

    “那就夠了。”周餘暄如釋重負。

    “五殿下隻是想知道這個?”謝祁有些不解。

    對於其他心思頗多的人來說,周餘暄實在是太好應對了。

    周餘暄道:“隻是這個。”

    謝祁憋了一肚子的話,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殿下早休息吧。”

    謝祁走後,周餘暄的手撫上心口,衣襟下麵,一朵嬌嫩的梅花正感受著熾熱。

    “幸好,太好了。”

    他輕聲道。

    這一.夜過得有些漫長,冬夏早早就醒來了,坐在譚風院外頭,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

    舒心給雲危畫梳理好發鬢後,道:“小姐,冬夏她今天似乎有心事。”

    雲危畫別發釵的動作頓了頓。

    想也知道冬夏是有什麽心事了。昨晚厲王帶著南宮卿安迴了府,她估計還是在掛念著此事。

    “冬夏現在哪兒?”雲危畫問。

    “在院子裏呆了有些時候了。”舒心道,“冬夏她……或許是真動了心思。”

    動了心思嗎?雲危畫並不是看不出來。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手中的發釵落下,雲危畫望著銅鏡裏的人兒喃喃,是說冬夏,也仿佛是在說自己,“一會兒,咱們去厲王府看看吧。”

    “要帶著冬夏一起嗎?”舒心問。

    “不了,”雲危畫道,“若是見了些不該見的,隻怕她太過傷心。”

    對於厲王……雲危畫還是有些不敢信任。

    何況昨天的南宮卿安,實在狀況極差,厲王就此又重燃了對南宮卿安對興趣也不一定。

    “可咱們……還在禁足呢。”舒心提醒道。

    若不是舒心提醒,雲危畫還真忘了此事。

    她立刻將頭上的珠釵都摘了:“換男裝吧。”

    “可府上還有那麽多侍衛……”舒心很擔憂。白王府上上下下的暗衛和侍衛們,可不是那麽好應付的。

    “有我在,還用擔心那些侍衛嗎?”雲危畫展顏一笑,在櫃子裏翻翻找找,終於找見了一個小藥瓶,得意的在舒心眼前晃了晃。

    舒心立刻就懂了:“小姐現在真是有主意!”

    “而爾罷了,還得學習。”雲危畫挑挑眉。

    以她現在的能力,迷暈譚風院的暗衛們並不是什麽難事。段驚瀾想關住她?還得看她願不願意被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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