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眼前一片朦朧的光景,葉安歌隻覺得頭痛欲裂,差點沒再暈過去。

    她腦子裏,滿是昨夜的一幕幕,讓她感覺微妙而尷尬。

    “離不棄,你……”

    她的聲音,近乎不見。

    她的眼底,還帶著些許嬌羞。

    “怎麽?林夕,起來不。”

    “我疼……”

    “我知道你疼。好好呆著,別擔心,我很快就會迴來。”

    “出去幹什麽……嗚嗚,陪著我,離不棄,你吃人家還不買賬,我要狠狠揍你。”

    “乖,聽話。我去……”

    “我們,我們等幾天成親,那個,無償,別跟人家說。”

    “林夕,昨夜的事,還疼不疼?”

    “啊?”

    葉安歌抬起頭,眼中帶著些許迷惘。

    “我不知道呀……我不下去了。”

    “我給你做吃的去。”

    離不棄魂不守舍,身上燥熱已經排盡。

    葉安歌已經屬於他。

    確切的說,她已經被自己要了,就在昨夜。

    佳人妙事,本就美好,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現在,他心中對於那個倒計時的惶恐不安,也少了許多。

    不過就是七十二個時辰,有什麽可以擔憂的?

    “棋盤,告訴我,我要去何地?”

    走到路邊拐角,他關上房門,輕聲問著棋盤,就像要得到準確的占卜答案。

    “噠噠”的聲音飄起,離不棄側耳聆聽著,眼中泛起波瀾。

    不過眼前的棋盤上,黑、紅色的棋子疊加,拚成一個個字。

    “大漠。”

    它們在棋盤上組合縱橫,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這兩個看上去清晰醒目的字。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要去大漠賭一把?”

    離不棄抬頭的時候,感覺棋盤在朝他頷首。

    眼前畫麵突然一轉,他凝神望去,很快就發現了一片烈日下的沙地。

    這顯然是一片無邊大漠,而他的目的地,就是這裏。

    那麽,他豈不是要到國的邊境?

    “好的,那我考慮一下。”

    下一刻,他將棋盤隨手放入袖子裏,就如之前一樣,感覺到久別重逢的溫馨之後,繼續進入廚房之中。

    在此時,他迴憶起了林染和杜英嵐,知道真正喜歡融合是什麽樣的感覺,是一種微妙而欣喜的感覺。

    畢竟,葉安歌的樣子,他特別喜歡。

    之前不變,現在依舊不變。

    --

    “終於成功了……”

    就像經曆了無數磨難,經曆了千年千年的輪迴,眼前世界,才終於展現出這玉珠的模樣。

    睜開眼,祁梓城可以看到自己的空間法器,力量十足,爆發出一片黑色。

    旋即撕扯開空氣,將眼前這有三層樓高的玉珠吸入其中,毫無任何艱難。

    它身體閉合之際,釋然的感覺瞬間充斥全身。

    他可以感到天地之氣在暴漲,都來不及容納入丹田。

    如此時候,周圍一陣晃動,有黑色的樹葉撲在他臉上。

    “弟兄們,沒關係,不會害怕,我們要迴去了。”

    經曆了這幾個月的磨難,他終於帶著整個世界的把柄,滿載而歸了。

    感覺內心都放大的喜悅,他不知不覺露出一個笑。

    麵紗被彈開,他的笑也完整地暴露在黑色的空氣中。

    眼前世界,卻被瞬間擊碎成一塊一塊,飛速迸發開來。

    “哢嚓!”

    那些死人,那些陷阱,今日看來,也隻是鋪墊而已。

    它們將自己與黑衣人失散在空間中。

    隊形被打亂,隨即在同一個地點出現。

    此地之人,都是與他情同手足住的兄弟。

    腦中突然多出一陣記憶,他望著眼前黑色逐漸化成白色,感覺有些恍惚。

    “我是誰?

    “我從哪裏來?

    “我要到哪裏去?”

    一直不斷地詢問自己內心,他猶豫片刻,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謎,連自己也無法讀懂。

    自己這麽厲害,可童年是怎麽樣的?

    他難道是在那片死寂、魂魄亂舞的世界內,得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總覺得自己的記憶產生,目前就像被人惡意篡改過。

    連自己內心,都不太真實。

    他的幼年,是從何處長大,似乎隻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身為萬古邪道第一人,他還真不相信。

    “你知道嗎?你們不該這樣子,你們是平庸之才……”

    正在此時,他的內心突然產生了這樣的聲音。

    他出現得突然,就像在世界傳送的時候

    “你是異界大陸的?”

    祁梓城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麵紗撥下來,聲音中不羈而獨立,帶著質問的意思。

    “沒有我的話,你還能活著嗎?現在,你還可能知道我是誰嗎?”

    這聲音像戳心之言。

    他聽著聽著,就一陣顫栗。

    “別逗我了,好不好?”

    “我規定你,三日之內,必須到達那處。你也知道是什麽地方,因為我就是你。”

    這種感覺……

    像對方將自己踩在腳下,無窮無盡壓製。

    他總感覺,自己是個被複製出來的意識……

    “別做夢了,我怎麽會聽你的?”

    下一刻,他早已大聲叫囂起來。

    不過那個聲音,再也沒出現,就像對他的反應十分失望。

    “終於沒有了。”

    感覺心中有了些許依托感,他沒有覺得自己無奈而無助,隻是笑了笑。

    但笑容中,卻滿是蒼白之感。

    “奇怪。”

    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讓祁梓城的心,都為此受到震撼。

    不過,他也該詳細迴憶自己的過去了。

    他的過去,就如一團迷霧,無法被人挖掘出來。

    “老大,想什麽呢?”

    眨眼之間,他的身體,就到達了一片平平無奇的綠地。

    之前自己,似乎還借助鏡子之力,將指令投射到幾個黑衣人團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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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他們都已戰死,自己的隨從,隻有幾十個心腹。

    “做夢去吧。”

    “老大……”

    再一次鞏固腦子裏漂浮不定的意識,對過去說句再見,他才迴過神,突然迴憶起了玉珠。

    “啊,你是問我玉珠嗎?沒關係,它已經被收到我法器裏麵了。”

    “不是……哪裏是萬魂塚?我好像找不到路。”

    “那是我的家鄉。”

    下一刻,祁梓城有感而發,閉上眼睛,唿吸著空氣。

    談起家鄉,他總是會迴答萬魂塚。

    這是他的本能,也是無形資產。

    “隻要和我達成一個契約,你就可以與我合作共贏。相不相信?我可以保證,我會保護你的,請你相信我。”

    “我當然會相信了。不過,魂魄的力量,是不是會按比例成化成天地之氣?”

    “這我不敢說,但你至少可以為此而延年益壽,得到許多好處。”

    小心謹慎的白梔,沒有和瓶子立刻達成契約,而是輕輕點頭。

    它隻能選擇依順,因為它可是自願飛來找她的。

    “你不用催了,我知道。”

    眼中散發出光彩,白梔將瓶子擱在一旁,突然發覺,它瓶口處噴出一道白色漩渦。

    它在空氣中緩緩攤開,顯而易見是在吸收一些魂魄。

    身體自由舒張,逐漸蔓延。

    白梔欣喜若狂,感覺到瓶子的作用,直接將它放在房子中間。

    她沒有想上官晝明,因為她覺得,這東西是自己獨有的,不會被其他人看到。

    綠色在晴空之下,格外顯眼。

    幾個很小的氣團也逐漸出現。

    它們依托在瓶子噴出的白色之中,無法動彈,似乎已被粘住,這就像一張大網,負責吸收四麵八方的魂魄。

    多多少少,還是會吸收一些東西進來的。

    “它們,都是魂魄?”

    白梔望著,發現這瓶子看起來很小,其實力量比自己強悍多了。

    它可以幫自己捕獲到許多在天地之間遊逛的魂魄。

    “看好我,我會把它們吃下去,然後消化,也送你一些天地之氣。”

    雖然要花幾條人命,但白梔根本不想管。

    這綠色瓶子是如此玄妙,它的玄機,還會有多少?

    她在原地不動,眼前白霧卻緩緩旋轉。

    一整片星空都被投射其中,美得讓人驚訝。

    那幾個光球,都因慣性滑入瓶口之中,迅速縮小,並成為一顆顆更小的晶瑩之物。

    看得出來,它們蘊含著濃縮的天地之氣。

    白梔在旁邊當擺設,看到眼前畫麵時,不禁嚇了一跳。

    有點奇怪啊,她似乎卷入了一場非法“加工屍體”運動裏。

    不過,這又算得了什麽?

    “馬上給你一些利潤,你也要和我達成契約。這契約,不要求你幹什麽,將我保護好就可以。”

    這瓶子吐字還挺清晰。

    它居然口吐人言,並具備人類的性格。

    白梔嘖嘖稱讚不已。

    她也知世上無奇不有。

    不過這瓶子,還真像天降大任於自己。

    心中迸出熱烈喜悅。

    她點點頭,沒有立刻將瓶子放在角落,而是等待它將那些分散的光球逐個吞入群中,並開始消化。

    “唿唿”的風聲,也逐漸縮小了些。

    “太好了。”

    這瓶子果然像個無底洞,可以吸納無數魂魄。

    而如今,她突然感覺,自己的丹田內,又多出一股充盈的天地之氣。

    “真好。”

    白梔又驚又喜。

    她已對這東西無比崇敬,它居然在消化過程中送給自己一些利潤。

    激動同時,她也知道,自己這次是撿到寶了。

    “請問你是什麽名字?”

    “銷魂瓶,記住了哦,主人。”

    “嗯呐。”

    她放下心,感覺旁邊氣旋逐漸衰弱下去。

    旋即拿起瓶子,臉上恢複成之前那般古井無波的模樣,將瓶子塞到旁邊,當做擺設。

    “我是皇後,你平時不要隨便進出,小心被其他人發現。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個妖怪呢。”

    “你看過妖怪吃魂魄?!哈哈!”

    瓶子聞言笑道。

    它的靈性果然如此,可以和自己溝通,親密無間。

    “那個,我擠一滴血給你,我們建立一個契約吧。”

    “契約?好噠,之後我天天給你天地之氣。”

    想象著自己未來的模樣,或許會更加好看,增加修為。

    白梔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就要笑。

    “我掩蓋一下氣息,平時不會幹什麽。不過,你夫君是不是皇帝啊?”

    四周無聲,她也知道,這瓶子的聲音,是從自己心中出現的。

    “呲”地一聲,白梔將釵頭鳳摘下,刺破手指,擠出一滴血來。

    “暫時隻有一滴血。”

    她最近身體虛弱,也不知多久才能養好。

    “不用擔心,之後,我就歸順於你。”

    這瓶子果然是守信之徒,它聲音中包含真情。

    “我相信你。”

    情不自禁會心一笑。

    白梔終於感覺,原來天下沒有什麽打不破的屏障。

    --

    “你不是不知道路怎麽走嗎?那,我教你吧。”

    “你怎麽知道?還有,你到底是誰?”

    “隊長,我怎麽辦……我腿瘸了,我們得找地方休息一下,我也不能死啊!”

    一個隊員齜牙咧嘴,他眼中帶著淚花。

    “跟著我走。”

    卻見眼前剛剛“孤苦無依”的祁梓城,突然有了力氣。

    “現在,走這裏!”

    他對準前方揮手,器宇不凡,囂張無比。

    “好!”

    “我們一起禦劍飛行。要是因為太難受不能走路,先調劑一下,互相合騎佩劍,我們要確保每個人都能活著迴去。”

    他說得果斷,一視同仁。

    下一刻,他自主禦劍飛起,帶著身後零零碎碎幾十個人,向著大漠進發。

    最終,他對腦子裏那東西屈服。

    他腦子中的意識指引著他,還為他畫了一幅地圖。

    他與萬魂塚相去不遠,很容易就可達到。

    那裏曾經鬼魅橫行,有無的恐怖存在。

    不過,他精神也好了許多,因為他曾在那邊土生土長過一段時間。

    “你相不相信我?”

    “呸,隻會賣弄文采,又想讓我上當,我才不會相信你。”

    “記住,幾天之後,我給你設一個期限……你如果不實現那道未來之言,我看你會怎麽死。”

    “你怎麽知道,那道未來之言?”

    “難道你不知道?你的手表,我都知道它上麵的玄機。所以我也知道,未來之言是什麽東西。”

    “別嚇我了,坦白了說,你是誰?”

    “不告訴你呢。”

    在心中那人屢次拒絕迴答自己的問題之後,祁梓城終於火了。

    他氣得臉色發白,甚至嘴角扭曲,卻唯獨不敢向他大罵一場。

    簡直是太奇怪了!

    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真是獨特的心理。

    分明水火不容,最後還能莫名其妙好起來。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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