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秘傳道德經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故:恆無欲也,以觀其眇;恆有欲也,以觀其所徼。兩者同出,異名同謂。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韋玄藏坐在靜室之內,身前坐著三人,李絢,靈心和尹思貞,沉聲宣道。


    雖然天下諸多道門的道德經和世俗無異,但在秘傳道門之中,還保留著一些古傳道經。


    畢竟為皇帝諱,還是要避忌一些的。


    李絢坐在中央,韋玄藏醍醐灌頂一樣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讓他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輿?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韋玄藏的聲音如同小河流水的聲音,在李絢耳邊流過。


    天地,聖人,皆為不仁,不若守中,不如守己。


    李絢左右雙掌瞬間繃直。


    天地,聖人,皆指皇帝。


    有唐一朝,李姓皇室自溯老子後裔,乃至追封老子為太上玄元皇帝。


    聖人南麵而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矣。


    所以,皇帝習慣被人尊稱為聖人,他們也樂的其中。


    畢竟自比聖人,總能讓他們有一股能長命百歲長生不老的錯覺。


    萬物也好,百姓也罷,在他們眼裏不過是芻狗。


    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又何嚐不是如此。


    李絢的道之所以偏了,就是因為他在洛陽這段時間,逐漸偏離了一直以來保持的重心。


    他洛陽一行,唯一做的對的,就是向皇帝進獻可治風疾的藥物。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這應該是最有用的。


    在太子李弘病逝之後,李治親自處理了不少事務,武後對權利雖有掠奪,但都在可控範圍。


    李絢除了那份藥,之後的參與天陰教事務,破除行一法師自焚案等等,都有些本末倒置。


    甚至有些惹人反感。


    李治並不希望別人在這件事情上繼續深挖下去。


    一行法師,楊上善他們究竟在研究什麽,怎麽研究,都是皇帝不想讓人知道的。


    李絢遇到過的一些不明來源的混亂,都很有可能是皇帝在幕後操控。


    好在李絢還做了不少讓皇帝滿意的事情,比如在乾陽大殿之上的那番站隊表態,還有找出神都苑的地下密道,都是助益。


    還有幾次在太子宮和上清宮表布忠心,這才有了李絢今日婺州別駕之職。


    這就是站在皇帝之側的結果。


    老師韋玄藏說的沒錯,李絢根本沒必要做那麽多。


    他隻需要和諸王一起進洛陽,進獻藥物,站隊表態,住在神都苑順帶找出地下密道。


    根本不需要參與到天陰教的那些爛事,就可以獲得比這更好的效果。


    他走的路的確是有些偏了。


    韋玄藏之前雖然沒和他見過麵,但對他的所有一切都了如指掌。


    寥寥數語之間,李絢和韋玄藏已經交換了太多的信息。


    一旁的靈心和尹思貞卻並未從中聽出半點異常。


    “天長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無私與,故能成其私。”說到這裏,韋玄藏突然停頓,看向李絢:“靈璣,你心中可有所得?”


    “是的,師尊!”李絢目光誠摯的看向韋玄藏,輕聲說道:“經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韋玄藏笑了,點頭說道:“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是!”李絢沉沉躬身。


    韋玄藏的一番話,對他來講如同醍醐灌頂一樣,茅塞頓開。


    這一番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但卻將李絢心中的感想全都說了出來。


    天,皇帝,地,皇後,人是自己。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師尊,師兄,你們在打什麽啞謎,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靈心臉上滿意疑惑,對於李絢和韋玄藏所說,他聽的是頭暈目眩的,根本不明其中道理。


    一旁的尹思貞微微挑了挑眉,說道:“師叔修行的是九江行脈真經,或許應到實地堪察。”


    李絢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尹思貞:“師侄怕是忘了,師叔受封南昌王,封地就在江右洪州。”


    江右九江,幾乎全在李絢的封地左右,他隨時可前往任何地方進行實地查看。


    更何況,就在不久之前,江右大旱,李絢在整個洪州都跑了一遍,祈天求雨,祭祀龍王。


    又有哪條大江大河是他沒有去過的嗎?


    “上善似水,水善利萬物而有靜,居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矣。”


    韋玄藏一句話,又將三人的心神拉了迴來,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李絢身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居善地,心善淵,予善天,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李絢立刻拱手,沉聲迴道:“夫唯不爭,故無尤。”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下,侮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猷嗬,其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謂我自然。”韋玄藏一字一句的點撥,一切恰中李絢心中所想。


    “喏!”李絢沉沉的俯身,這是韋玄藏對天地的看法,對人間的看法。


    李絢能夠理解的,就是一個勢。


    水之大,勢也,人之強,勢也,有,其,親,畏,侮,信,言皆是如此。


    以勢為基,擇最佳之地,保持沉靜而深不可測,真誠、友愛,無私,守信,精簡政務,發揮所長,把握時機。


    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


    這是對他以後為人行事的提示。


    如果能做到這些,便可無尤。


    也稱天下莫能與爭。


    為人如此,修行亦是如此。


    最後,韋玄藏認真言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穀得一以盈,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戒之。”


    “喏!”李絢沉沉的接受教訓,這句話他似乎在哪裏聽過。


    兵甲武經十二卷?


    “好了,今日便如此吧!”韋玄藏擺了擺手,輕聲說道:“這幾日想必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離開神都之前再來這裏一趟便是,去吧!”


    “徒兒領命!”李絢深深的躬身,然後倒退著退了出來。


    靈心沒有送出來,反倒是尹思貞一臉所想的退了出來,也不知道他究竟從韋玄藏的那番話聽出了什麽。


    道門玄虛,個人自悟,處境不同,領悟自然不同。


    李絢也沒開口,他自己也在清理自身所想,之前那麽多的經曆,做的那些事情,有很多東西都是不必要需要剔除的,而又有不少方麵還是需要去進行彌補的。


    “師叔!”尹思貞迴過神來,趕緊開口,李絢停步,有些詫異的看向尹思貞。


    “還未恭喜師叔,就任婺州。”說到這裏,尹思貞有些懇求道:“師侄出身長安,從未曾到過江南,不知此番能否隨師叔一起東南一行,老師有命,讓師侄攜壽禮趕赴括州,師祖八十大壽,恩師無法趕迴,隻能由師侄代勞。”


    “羅浮師兄家在括州?”李絢頓時一陣愕然。


    他以前知道羅浮真人葉法善是茅山宗師,但從未想過他出身括州。


    括州就在婺州之側,和越州、台州、泉州、建州同屬越州大都督府麾下。


    “葉家在括州鬆陽是世家大族,家族繁盛,此迴師祖八十大壽,亦是鬆陽盛事,不知可否請師叔蒞臨,葉家必定蓬蓽生輝。”尹思貞一臉誠懇的模樣,但李絢神色微微一鬆。


    “是羅浮師兄讓伱來的吧,放心,這一次本王必定去沾一沾喜氣。”


    李絢笑了笑,隨後似含深意的說道:“不過本王三日後就要出發,師侄可要準備妥當了。”


    “師叔放心,師侄孑然一身,別無他物,其他就勞煩師叔準備了。”


    現在想想,如果重新寫一個版本,沒這麽複雜,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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