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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金玉吟一起善後完再迴到樓上夜已深。


    顧迎清輕手輕腳進臥室,程之兗估計是累了,已經睡著,一隻腳壓在被子上,手裏還戀戀不舍地抱著平板,裏麵放著動畫片。


    顧迎清收走平板,又把被子給他蓋好,一切動作小心翼翼,怕驚醒他。


    金玉吟站在門口,看在眼裏。


    等顧迎清拿著換洗衣物去洗澡時,關上門,金玉吟感歎:「親生的不願理你,不是親生的反而喜歡你得很。」


    顧迎清腦海中浮現星星的臉,又迴憶剛剛給程之兗吹頭時,他小小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懷裏……


    她心裏格外柔軟。


    星星從小不在身邊,即便是現在,相處的機會也寥寥,從出生到現在,她見星星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她不想承認,但她對星星的感情,基本都是靠迴憶他還在肚子裏的時候來維係的。


    可這段記憶又與痛苦交織。


    懷孕那段時間,她經常哭,日子過得稀裏糊塗的,仿佛對時間都沒有了概念,每天都如行屍走肉。


    她無數次期盼,這孩子能出個什麽問題自然流產。


    直到聽到孩子哭聲的那一刻,才猶如血脈與宿命同時降臨一般,與那個小小的生命建立起了微薄又深刻的母子情。


    可惜感情未能有加深的機會,就已母子分離。


    母性使然,在後來的日子裏,她逐漸遺忘了懷孕和產子的痛苦,隻憑借記憶中嬰兒降臨時綿長響亮的哭聲,朦朦朧朧地思念著。


    日複一日,朦朧得她有時候都要忘記,自己的身體曾經孕育過一個有骨有血的生命。


    抱著程之兗的時候,她疑惑地想,做媽媽,或許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她不知道,因她沒有真正做過媽媽。


    「最可怕的是,這孩子怎麽看起來比星星更像你呢?」


    金玉吟這話喚醒了顧迎清。


    她想到了程越生。


    這怎麽可能?


    趙南川的婚禮之前,她甚至都沒見過程越生此人。


    「你不要亂說。」顧迎清進了浴室。


    **


    第二天,顧迎清決定去給父母上完墳直接去動車站。


    金城休假,積極地想送他們去。


    顧迎清想打車,不想麻煩人。


    金玉吟卻不客氣,讓金城給她們當司機。


    顧迎清的父母合葬在永溪鎮一座山上的公墓裏。


    因臨近清明,又是春暖花開的周末,去掃墓的,還有去山上農家樂賞花郊遊的全擠在了一起,上山的路就一條,堵了快一小時。


    幸好他們早料到會如此,出門比較早。


    顧迎清的奶奶上頭三輩都是永溪鎮的居民,金玉吟和金城從小是稱唿顧迎清的父母叔叔嬸嬸長大的,兩個小輩也一起虔誠地上了香敬了酒。


    程之兗居然也跟在後頭,有模有樣地學他們雙手合十,鞠躬磕頭。


    山上有陽,風也大。


    有人在,顧迎清想在心裏跟父母說說話也感覺不自在,便沒有久待。


    一行人很快從密密麻麻的碑林和掃墓的親屬中穿過,下了山。


    下午動車到了南江。


    下車前,程之兗問顧迎清要電話號碼,想存在自己的手表裏,方便跟她聯係。


    麵對小孩子期待的眼神,顧迎清一時想不到拒絕的話。


    可無論是程越生在她家的那個晚上,還是後來在三橋村的竹林下,她認為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


    總的來說,他們之間訴求不同,已經談崩。


    也不便再留下任何會讓雙方再有交集的機會。


    程之兗很可愛,但顧迎清還是狠狠心說:「你爸爸有我的號碼,你如果想跟我聯係,可以用他的手機。」


    程之兗開心地說好,「那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樣,不迴我消息哦。」


    「上次看到消息太晚了,怕你睡覺了。」顧迎清抱了抱他。


    司機在出站口等著接程之兗,拗不過程之兗的熱情,由他把自己和金玉吟送迴了家。


    下車後,顧迎清把程越生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


    照常上班後,也許是給了自己心理暗示,那段混亂沒有頭緒的糾纏已經劃上句號,顧迎清麵對許安融的時候都輕鬆了不少。


    在公司裏與那人錯身,她甚至能跟梁倩一樣,笑著道聲:「程總,早。」


    他會眼睛都不落她身上,迴聲:「早。」


    顧迎清不確定,是不是之前她跟許安融說的那番話真的起了作用,許安融這兩日竟沒找她麻煩。


    清明這天放假,顧迎清連續很多天沒睡好覺,趁這天,沒調鬧鍾,打算睡到自然醒。


    晌午的時候被一通電話吵醒,許安融怒氣衝衝地在電話那頭說:「幹什麽這麽晚才接電話?」


    顧迎清被吵醒,又被人莫名其妙一通吼,也有氣。


    她壓著情緒迴:「許總,我今天休息,在睡覺。」


    「睡什麽睡,趕緊起來!」許安融有點失去理智,顧迎清感覺對方氣得在喘大氣,「收拾一下,門口等著,一會兒有人來接你。」


    顧迎清留了個心眼,沉住氣問:「許總,是要去什麽場合?不會又有鄧局和廖部那樣的人物吧?」


    許安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冷笑道:「自以為威脅到了我,硬氣了是吧?」


    顧迎清看著天花板,不做聲。


    許安融勉強喂她一顆定心丸:「趙家的人在山上掃墓,中午在莊園吃飯,你過來一起。」


    顧迎清坐起來,緩了緩,「好。」


    掛了電話,許安融仍然餘怒未消,她手裏掛著包,插著腰站在莊園主建築前,盯著附近一對親昵走來的男女。


    許安融笑著跟趙縉說:「待會兒顧迎清也來吃飯。」


    旁邊文靜漂亮的女人問:「顧迎清是誰?」


    趙縉麵不改色,朝那女孩兒溫柔一笑說:「是星星的媽媽。」


    許安融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曖曖昧昧的二人進去了。


    身後,趙柏相和程越生先後跟出來。


    趙柏相上前,想要勸,「安融……」


    許安融猛地轉身,劈手指著他,咬牙切齒:「你給我閉嘴!你們趙家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沒種的東西!你兒子屍骨未寒,你居然想答應老頭子讓趙縉進德信!那畜生現在傍上了王朝岱的女兒,他怕是打著商政通吃的算盤,打算獨吞德信!」


    趙柏相要她小聲點,「爸現在名下畢竟就這一個孫子了……」


    「關我屁事!」許安融不客氣迴,「有我在,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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