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屍體又洗了地。那地上的血不多,可房內的血比較多。洗了半個小時。再開窗通風讓血腥味吹走。


    三姐說:“隨我走吧!這裏不能再住了。”


    周林隨著三姐出了店,來到了三十多米外的一套房子。


    這房子沒有人住。


    三姐說,“我已經買好了東西,放在屋內。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外出。還有,你那個王大錘的證件也不能用了!騙普通人可以,騙行家裏手,準露餡。”


    周林問:“那我的身份怎麽定?”


    三姐遞過一本證件:“田中太君說你要來,我就準備好了!這證件,你拿著去抗聯司令部都行。”


    周林謝過,接過了證件。想了想說:“你又是證件,又是買東西,花了不少的錢。”


    說完,周林掏出了五百朝鮮銀行券,交給三姐。


    三姐很利索地收了。“知道你有錢,我就不客氣了。不過在外麵,你還是少用朝鮮銀行券。這裏的人都用現大洋。”


    周林問:“那要是一百以上的大洋怎麽辦?”


    三姐一歪嘴:“誰有那多的錢。這裏的人,有一百大洋,就是富戶了。那六個人,就是看到你亮了錢,他們才從江岸跟到白山來。”


    “這裏的朝鮮銀行券好用嗎?”


    “當然好用!比大洋都值錢。拿著銀行券去江界,什麽東西都能買。拿大洋,人家不理。要說好話,才能買一些非重要的商品。”


    這話很對,在長白山,物資奇缺。貨物又進不來,許多的東西都買不到。而朝鮮,則是比較繁華。


    也許是周林給了五百元的銀行券,讓三姐特熱情。專門弄了三個菜,給周林吃。


    在周林吃的時候,三姐問了情況。


    當周林說出目的時,三姐為難的說:“這個情報,除非抗聯司令部的重要人才知道。我接觸的人都是團長以下的。他們聽都不會聽到這方麵的事。”


    周林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弄不到,我再想辦法!”


    三姐走後,周林這才躺在床上。


    事情比預想的還困難。如果不行的話,隻能自已編了。


    那是最後的一招。有一定的危險。


    你拿了情報,肯定要說出情報源。人家去一查,就會漏了。你不說情報源,別人怎麽鑒定真偽。何況日本人想掌握情報源,你敢不交?


    所以,得想辦法找到一個情報源,又讓日本人拿不到情報源。


    第二天,白石鎮上戒嚴了。


    抗聯的大會召開了。開會的地方在白水,離白石有二十多公裏。可這裏的緊張氣氛一點不差。


    周林不敢出門。外麵的行人都會不定時地抽查。


    聽三姐說,抓了五批人。有黨務調查科的,有力行社的,有日本人的,有滿州國的,也有朝鮮的。


    這些人知道白水進不去,便來到了白石。最後,倒在了白石。


    ……


    南京,力行社總部。


    戴立對張於說:“派的是什麽人?還沒到白水,就讓人給打死了。”


    張於說:“處座,除非是派本地人的特工去。外去的人,不止我們,都折了。”


    戴立想到了一件事:“你說黑雞是不是去了。”


    張於說:“老黃給黑雞說了此事,第二天黑雞就失聯了。老黃費力打聽,都打聽不到。”


    戴立說:“我預計,黑雞應該被派去白水了。他的行蹤要保密,我們查不出來。等等吧!”


    ……


    牡丹江日軍憲兵司令部。


    小阪坐在司令官辦公室的沙發上。


    “司令官閣下,倉田君現在在哪?他沒出事吧?”


    司令官喝了一口水:“田中君來電。他的那個暗線給他來電,告訴田中君,倉田君已經到了白石。”


    小阪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過,出了一點小問題。”


    “什麽問題?”


    “田中君殺了六個抗聯的人。躲過了抗聯人的襲殺。”


    小阪一下子站起來。“抗聯通緝他了?”


    “他還沒有暴露。安全!他正在想辦法去完成任務。”


    小阪又坐下了:“完成任務?很難!”


    司令官也是擔心:“真的很難啊!”


    ……


    一九三五年的春節,周林在白石鎮渡過的。


    他接到了田中的電報,接到了小阪的電報。


    白石鎮依然沒有解除戒嚴。


    一直到了正月十三,會已經開完了。各個部隊的人都準備返迴了。


    白石鎮大戒嚴取消了。但小戒嚴依然在。


    各部隊每天都有人來白石,再離開白石。


    周林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他便化了裝,將自已裝扮成四十歲的樣子。


    在二十一世紀,周林看了一份文件。一九三五年二月,東北抗聯召開統一大會。


    會後,楊慶宇曾去了五女峰。在那裏住了一晚上。


    周林想到了一件事。隻能找楊慶宇了。


    出了白石鎮,周林便來到了五女峰。


    五女峰共有較大山峰26座,海拔1,000米以上的有17座,其中5座山峰最為壯觀,由此得名。五女峰(即少女峰、玉女峰、秀女峰、春女峰和參女峰)。


    周林沒有去觀峰台,而是來到了峽穀瀑布。


    峽穀瀑布──長2,200米,實木橋15座,兩個休息亭,一個廣場。峽穀流泉淙淙,巨樹和古藤形成的華蓋守護著古老的秘密,峽穀兩側陡峭的山岩怪石嶙峋,苔蘚遍布,身臨此境仿佛迴到了盤古開天的洪荒年代。攔水壩形成瀑布和高山平湖,峽穀跌水。傳說壩址左側的大岩石曾有兩位在此山修煉成仙的道人經常夜間在這裏飲酒、吟詩、賞月,故名刻“夜潭笑月“。


    周林到了後,便坐在一個休息亭中。欣賞起那瀑布的景觀。不禁入迷起來。


    就在這時,周林感覺到有人過來。


    過來的一行人有六人。走在正中間的人,就是楊慶宇。


    警衛看到周林,要上前勸離。被楊慶宇攔住了。


    他喜歡瀑布,他也喜歡喜歡瀑布的人。


    警衛在休息亭邊圍了起來。楊慶宇走了進來。


    周林向楊慶宇笑了笑。


    楊慶宇迴了笑,問:“先生也喜歡瀑布?”


    “喜歡!一股洪流直衝而下,在日光映射下,像是懸空的彩練,珠花進發,有如巨龍吐沫。”


    周林感歎道。


    周林的話,也讓楊慶宇感歎不斷:“是啊!我很喜歡瀑布。飛瀑翻滾著白色的浪花,飛濺著似玉如銀的水珠,閃爍著五彩繽紛的霞光。進發出續而不斷的春雷般的響聲,氣勢雄渾而磅礴,豪邁而坦蕩。”


    周林看了楊慶宇一眼,說:“伱曾經說過:飛流瀉入潭中,水珠四濺,如雲漫霧繞,分辨不清哪是水,哪是霧。”


    楊慶宇一楞:“你怎麽知道?”


    周林繼續說:“你的一個朋友說:遠遠望去,乳白色的瀑布像是一團團的濃煙下墜,又像是誰把天上的千萬朵棉花往下掀。”


    楊慶宇當然知道那個朋友是誰。


    他馬上揮了揮手,讓警衛在一百米外警戒。


    “是峽公讓你來的?”


    周林沒有迴答,隻是說:“我寫一份電報,你馬上讓人發給他。他應該在zy。”


    “好!”


    楊慶宇知道,這是確認身份的最好的辦法。


    周林馬上掏出一封電文,交給了楊宇慶。


    楊慶宇帶有一部電台,他馬上去親自發電報。


    周林坐在亭子的石凳上,抽著煙。


    ……


    zy,紅軍總部。


    李刻農收到了兩封電報。


    一封是周林發的。還有一封,是楊慶宇發的。


    看完了兩封電報,李刻農便去見了首長。


    首長看後,嚴肅的說:“東北那邊的安全不行啊,這就讓人摸到了心髒。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李刻農說:“首長!這天下,有什麽地方是暗影不能去的?去不了的?”


    首長點頭:“老蔣房內的東西他都能弄到,東北差多了。這件事你怎麽看?”


    “暗影說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那就讓老楊聽暗影一次。”


    “是!”


    ……


    楊慶宇收到電報。“這一次的事,完全聽暗影的安排。”


    楊慶宇馬上將三張電報稿燒了。


    看到成灰了,還踩上一腳。


    楊慶宇馬上調了一批人,封鎖了周圍。


    之後,他來到了亭子內。


    “你是暗影!”


    楊慶宇握著周林的手,激動的說。


    紅軍在途中,得到暗影的幫助,楊慶宇知道。


    周林握著這位英雄的手說:“跟你比,我差的多。”


    楊慶宇拍著周林的手說:“我沒你那神通廣大。這一次,專門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周林看了看四周,然後輕聲地說:“抗聯總部的副總參謀長武力已經叛變。他將在明天晚上,在白石鎮向黨務調查科的人傳遞情報。”


    楊慶宇大吃一驚。如果那人叛了。就沒有什麽秘密了。對東北抗聯是最大的威脅。


    “首長來電,讓我聽你的。”楊慶宇說。


    周林說:“你就暗中住下來,安排人員,在白石鎮的悅來旅館布控,抓他們一個現行。”


    “好!”


    兩個人商量好後,周林便離開了。


    楊慶宇馬上召集人,讓大家穿便服分散著住進悅來旅館。


    而楊慶宇太顯眼了,人們都認識他,如果他在白石鎮呆著,估計武力馬上調頭就走,哪敢在白石鎮交易?


    所以,楊慶宇隻能在五女峰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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