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阪噫了聲:“貞子,你怎麽知道我撿了錢?”


    貞子:“你那樣子,小孩看到了也知道你有錢了。”


    小阪收住笑,輕聲地說:“倉田君今天往我的帳戶存錢了!”


    貞子一聽,兩眼眯成縫:“多少錢?”


    小阪伸出六個手指頭。


    “喲!有六千日元!”


    “不是六千!是六萬!”


    貞子叫了一聲,馬上捂住自已的口。


    “小阪君,你沒騙我?”


    “貞子,我什麽時候騙你過?”


    貞子興奮地說:“小阪君有錢了,就可以放手地去做你想做的事了。祝你大展宏圖!”


    兩個人又碰杯。最後碰到了床上去了。


    ……


    第二天,周林被喊到了小阪立雄的辦公室。


    “我哥給我存了六千日元,其中有一千日元是給你的。”


    說著,小阪立雄給了周林一千日元。


    “謝謝課長!謝謝中佐閣下。”


    周林收下了錢,一千少了些,但是不要白不要。


    “第二批貨還要十多天,你就好好玩玩。迴去了牡丹江,就沒有機會了。”


    小阪給周林一台車,讓他去逛街。


    周林轉了一圈後,感覺肚子餓了,便決定找地方吃飯。


    突然,周林看到了一個熟人。


    來上海後,周林一直都是化裝的,平時都是這個裝扮。就是熟人也認不出他來。


    這人是誰呢?


    周林認出了,這人正是杭州站的一個總務組的隊長。叫孫剛潔。在杭州時,周林去總務組領東西,見過那人幾麵。


    周林也沒有在意,來上海出差的人多著。


    然而,周林發現了孫剛潔的身邊的那個人,就不這麽認為了。那人周林也見過一次,就是上海日軍憲兵隊的一位少尉。周林有印象的是,那人的臉上有一塊黑癍。


    力行社的人與日軍少尉在一起?


    這讓周林來了興趣。去看看。


    周林找了一個地方停車,也去了他們進去的那家餐館。


    那個少尉隻見過周林一次,而且是側麵的。


    在小阪的辦公室,少尉向小阪匯報事,周林避嫌,去了窗口,正是側麵對著辦公桌。


    周林進入餐館時,那少尉與孫剛潔都抬頭看了一眼。


    之後便再沒看他。


    周林在門邊的一張桌子邊坐下,與那兩人是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遠著呢。


    周林叫了兩個菜,二兩酒,慢慢地喝著。


    那兩人邊吃邊說著話。


    “孫桑,你們真的沒有周林的情況?”


    周林一聽,問到我頭上了?


    孫剛潔說:“我們隻知道周林去了德國。”


    “德國什麽地方?”


    “那就不清楚了。是處長親自安排的。我先生說,應該是去學特工吧。”


    “萬一他沒有去德國呢?”


    周林喝酒的手停了一下。


    “應該去了!那家夥有本事呢!到了德國後,就給處座發迴了一個電報,拿到了一個情報。”


    “什麽情報?”


    “不知道!但是應該能查到。”


    “怎麽查?”


    “周林也給克林頓發了。讓克林頓幫他賣了。”


    少尉楞住了:“他膽子有那麽大?”


    “大著呢?在杭州站的時候,誰都怕他,他不怕任何人!就是站長,也要小心翼翼地與他打交道。”


    “那是他狗仗人勢。離開了戴立,他不如你!”


    周林心中罵道:你說我仗勢欺人也行,怎麽說狗仗人勢?我難道是狗?


    找機會讓小阪整死你!


    “你說去查克林頓?那不行,人家是美國人。就是我們的首相,見到了美國人也要點頭。”


    “你當然不能直接報找。你可以買情報啊!你買有關德國的情報,那肯定就是周林弄來的。人家多舒服,留學公費,還有政府補貼,錢不夠用,就弄一份情報迴來,又是幾千到手了。”


    周林不服氣!


    我沒留學!我沒政府補貼!我還補貼政府呢!做生意的利潤,都補貼給力行社了。那邊補貼給小阪了!


    “這麽貴,我買不起。你就同你上線說,讓他弄一份看看,我們來分析是不是真的,用來確定周林是不是在德國。”


    “好!我迴去向他報告。估計先生也沒錢。”


    少尉冷笑一聲:“沒錢?你送來的情報,明天就可以拿到一千大洋了。”


    孫剛潔問:“明天什麽時間給我錢?”


    “上午十點,你可以拿支票存銀行了。”


    “那就好了!明天存了錢,我後天就迴去。”


    “不在上海多呆幾天?”


    “不呆了!先生說,總部那邊有一個針對紅黨的行動,要我們杭州站配合。可能要我去執行。”


    兩個人吃完說完,離開了小餐館。


    周林也結帳,開車離開。


    他沒有去跟蹤少尉,而是盯著孫剛潔。一直看到孫剛潔進了一間屋子,屋內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問:“就顧你吃,也不給我帶一份迴來。”


    孫剛潔說:“帶迴來都涼了!你要吃,直接上酒樓吃就行。”


    周林聽了一會兒,確定這就是孫剛潔的落腳點。那女人是他的相好的。


    周林聽了一會兒,那孫剛潔在家不談工作上的事,就沒有什麽可偷聽的。


    周林迴到了車上,抽著煙想著事。


    聽那孫剛潔的口氣,杭州站還有一個內奸。那人肯定比孫剛潔的官職大。不然也不會稱先生。


    周林就納悶,這杭州站剛清洗,怎麽又出內奸了?


    不對!應該不是又出!


    孫剛潔一直都在杭州站,那麽他的上線,也一直都在杭州站。他們是上下線,不可能半年的時間就被日本人發展了吧?


    周林的心冷了。這杭州站到底怎麽了?


    迴到了租的院子,周林進了地下室,起草了一份電報,發給了戴立。


    戴立收到電報後,也是納悶。便派張於連夜趕來上海。


    張於坐了八個小時的車,到上海時,是晚上十二點。


    他便直接到了周林租的房子,敲開了房門。


    周林在睡夢中,被弄醒了,有起床氣。


    “你不能明天來嗎?”


    張於說:“那我今晚睡哪裏?”


    周林知道張於說笑。他會沒有地方住?


    兩人來到了書房,閂上門,周林給張於一支煙。


    張於點上煙,說:“我想今天同你一起去銀行,看孫剛潔存錢。”


    “這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暫時的情況,我們不能抓孫剛潔。他隻是一個小蝦子。抓了他,就驚了蛇。”


    張於讓周林將事情完整地介紹一遍。電報上說不了多少。


    聽完後,張於說出了讓周林吃驚的話。“我們的之前在杭州,鬧出多麽大的動靜,有可能,真正的大魚漏網了。”


    周林:“那劉洋可是很大的。比他還大?”


    張於問:“劉洋自已承認他是日本人了?”


    “沒有!”


    “他逃到了日本,與家人在一起了?”


    “沒有!他住在一個租房中,房內隻有保鏢,沒有家人。我殺的他,知道的很清楚。”


    張於繼續問:“一個日本人,完成了任務,迴到了祖國,卻不迴家,你說為什麽?”


    這事想起來,很反常!


    周林極力迴憶:“劉洋到東京後,就沒有離開過東京。他沒有家人!”


    “不可能!就是你這個假倉田之亮,在北海道,也有遠房親戚,還有同學朋友。那他怎麽不迴家呢?”


    周林一拍大腿:“劉洋不是日本人!他就是一個中國人。所以,他在日本沒朋友沒親戚。隻能住在那裏。”


    張於點頭:“應該是這樣!而且,你想過沒有?你殺劉洋也太順利了。一點困難也沒有。”


    “日本人就是盼著我去殺劉洋。劉洋一死,說明日特已死。那麽真正的那一個,就可以逍遙法外了。”


    “真聰明!”


    周林苦笑道:“要是聰明,也不會被日本人耍的團團轉了!”


    “不能這麽說!如果不是孫剛潔出現,我們都被蒙在鼓裏了。這個事就不會翻出來。”


    周林問:“現在該怎麽辦?”


    “等明天去看孫剛潔存錢到誰的帳戶。”


    “好!”


    第二天上午,周林與張於都化了裝。他們一直跟著孫剛潔,來到了銀行。這是一家中國銀行。


    周林在孫剛潔存錢的時候,站在櫃台的後麵,裝著存款的樣子。但是他看到了孫剛潔在櫃台上填單。


    那個存款人的帳戶,出現在周林的眼中。


    馬克!


    周林一楞!孫剛潔的上線是馬克?


    等到孫剛潔走了後,周林也退了出來。


    迴到車上,張於問:“那個帳戶是誰的?”


    “馬克!”


    張於讓周林再說了一遍。之後,他也楞了。


    “不行!我得去找一個朋友,查詢一下那個帳戶的情況。”張於火急火燎地走了。


    周林隻得開車迴家。坐在家裏發呆。


    他就不相信,馬克是孫剛潔的上線。


    馬克去杭州是同張於一起去的。到破獲劉洋案子,也就一個多月。他原先不在杭州,怎麽能成為孫剛潔的上線?


    這中間,肯定有問題。


    中國銀行是可以異地存取款。隻要報帳戶,什麽地方(當然是中國銀行)都可以存錢。


    如果是冒充帳號的名字,那麽,錢就會落到被冒充的人的帳上了。沒有誰傻到用別人的名字存自己的錢。


    當然,孫剛潔不是那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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