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的春天值得每1個漢人銘記,在原本的曆史中這個春天將是漢族階段性的落幕,在以後的兩百年裏漢人將會受到北方蠻族的統治,他們為了維持自己的統治,害怕這個擁有悠久曆史的民族發起反抗,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對漢人進行壓迫,這種壓迫不止體現在生理上,頭發剃了還可以長出來,而在心理上的摧殘將這個民族的脊梁給打斷了。當1個民族把下跪當成1種習俗,1種日常禮儀,那麽無疑是這個民族的悲哀!


    或許是上天對這個民族的垂憐,在這個曆史節點中為這個民族打開了1道縫隙,至於走向何方?那麽上天也不會再幹涉,因為機會已經給過了。


    嚴長安輕輕的吐了口氣,用他那略帶低沉的聲音緩緩的說“諸位大人,學生今天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臨行前還進行了沐浴。學生以最好的儀態站在諸公的麵前講述計劃,除了體現對諸公的尊重以外更是希望在這個足以決定大明未來的屋子裏大家精誠合作,放下彼此的偽裝,彼此都開誠布公,這樣不管是大明還是諸公都可以在這個計劃中獲得自己想要的。”


    “嗯,有理。魏大人以為如何?”邱瑜第1個站出來進行響應。


    魏藻德沒有迴應,隻是叫人給跪在地上的票號掌櫃看了座,讓他坐在角落裏,至於看茶?那是萬萬不可能的。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這足以表明態度。畢竟在明代,作為最底層的商人想和讀書人1起平起平坐是不可能的,有把椅子給你,不讓你繼續跪著,已經是讀書人最大的讓步以及善意。


    這是1個好的開始,好的開始意味著成功的1半。見屋裏的眾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成了1致,嚴長安繼續說“諸位都知道,北有後金,近處有李自成的闖軍。整個大明除了關寧軍,沐王府的親兵,左良玉的白杆軍可堪1戰以外,其餘軍隊都不過是老弱病殘全無1戰之力。而想要出動這些精兵悍將沒有錢糧隻能徒唿奈何!而大明的每年的歲入我想方嶽貢方大人比我更清楚。”


    在得到魏藻德微微頷首後,方嶽貢也不避諱的答道“每年歲入不算損耗約在2000萬兩,皇爺內庫歲入約100萬兩。近年災荒不斷,又年年用兵,加餉已加無可加。每年戶部的虧空都在不斷擴大。距離秋收則還有段時日,以現在戶部庫內的現銀是不可能撐到那時的。今天在值房魏首輔說你有辦法弄到銀子,老夫就跟著來了。希望你別讓老夫失望。”


    “學生不敢。”嚴長安深深彎腰1拜。對於這個曆史上殉節的忠臣,嚴長安也是保持著起碼的尊重。盡管他自己對殉節這種事是認為1種“逃避”心理,但並不妨礙嚴長安對方嶽貢的尊重。


    “要讓將士用命,錢是萬萬不可少的。以學生有限的認知,我大明如果出動1隻軍隊抗擊闖軍的話,開拔錢除了戶部按製下撥的費用以外還需鞋襪錢,開拔錢,軍械錢..”


    在嚴長安準備繼續往下說的時候被方嶽貢給打斷“你錯了,這些錢不必全額撥付。而且這些錢數額並不大,大的是糧秣和軍械的購置,最後的大頭則是賞錢。”


    “學生謝大人指教。”


    “指教不必,你繼續。”


    “學生遵命,我們可以推論1下,如果咱大明有錢了的話,那麽軍械是否可以保證質量?糧秣是否可以足額?軍隊所需費用足額撥付,那將士用命,闖軍不可懼。”


    方嶽貢再次將嚴長安打斷,對於錢糧的事情,這位方大人可是上足了心,也怪不得他,用錢的地方多,進錢的來源又有限,1旦朝廷要用錢時而他作為戶部主事又拿不出,百官們可不會問為什麽,隻會認為他能力不足,趁機將他踢下去“老夫替你說吧!如果按照你的推論,那麽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闖軍,流民的安置,各地的抗災,河道的修複,漕運恢複還有更重要的是各級對錢糧的伸手。攘外必先安內,等內安好後,後金總歸會迴到野地去繼續打獵。大明的旗幟也將插上後金可汗的汗帳上。怎麽樣,你想說的和不敢說的老夫都替你說完了。但正如你所說的,這1切都是建立在有足夠的金錢基礎上,何解?”


    “謝過大人,學生為大人帶來了“金錢”。這位便是山西票號的掌櫃,山西票號的實力不用學生說,諸位大人想必也知道。”說完就指向了角落裏的票號掌櫃。而正聽得出神的掌櫃見大家都在望著他,立馬起身匍匐在地。


    “你就是票號掌櫃?此事你可聽見了?”沒等方月貢說話,丘瑜立即發問。問完後還看了看喝茶的魏藻德,見首輔默許後便又繼續“爾不過是1介低賤商戶,讓你參與進來已是天大的恩典。莫要有不該有的心思,老老實實辦差即可。你可明白?”


    “小的明白。”票號掌櫃當熱明白話裏麵的含義,就是在告訴自己老老實實辦事,好處少不了自己的,但是敢在外多嘴或者是伸不該伸的手,那麽絕對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掌櫃雖然答應的好好地,但是出於商人的本性,明明有300%的利潤,為什麽自己隻能拿100%?銀子是在自己手裏,借銀子是會上癮的,到時候有的是辦法拿捏你們,或許“匯通天下”不再是夢想!


    “嗯,明白就好!剛才你也聽到了,老夫就不再細說了。你盤算下,你能拿出多少,計息幾何?要什麽抵押,待難關1過,朝廷是不會虧待你的。”1直穩坐釣魚台的魏藻德也開始表態了,這種表態不亞於1錘定音。


    “小的雖是1介商戶,但是世受皇恩,為聖上已及諸位大人效力已是祖上積德,豈可談條件?”嚴長安在旁邊看著掌櫃的表演,也是驚歎。這人如果放在現代,做1個集團公司總裁是沒問題的。別看掌櫃的表現出戰戰兢兢的模樣,但是仔細1看,從剛剛進入花廳時抖得像得了帕金森1樣的雙腿早就不抖了,而且還麵對當朝幾個最有權力的人來了1個以退為進。沒有條件就是最好的條件,須知道免費的才是最貴的。以己推人,如果不是自己來自現代,經過了編製裏麵的洗禮,又有著上帝視角的自信,隻怕自己別說抖腿了,隻怕連話都說不清。想想自己第1次進編製麵對單位大佬時那1副囧樣,哎,往事不可提!


    “真不提?別到時候說老夫欺壓商戶辱沒老夫名聲,要你提你就提。”魏藻德也不是好相與的,雖然不知道掌櫃在打什麽主意,但是多年的宦海生涯告訴他,沒有條件那隻是明麵上的,暗地裏的條件也許不是他能夠承受的起的。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萬1出了紕漏別說船了,腦袋都會搬家。而眼前的這幾個人隻怕到時候都會往老夫頭上踩1腳好撇清關係。


    “那小的就..就提了,大人勿怪!”掌櫃的知道心裏的算盤隻怕被人看出來了,索性就攤牌。


    “說。”


    “小的想求大人,為百川通在大明境內新建票號行個方便。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讀者身


    聽完掌櫃的條件以後,包括嚴長安在內都明白了掌櫃的野心。票號建立隻是小事,但是1旦1家全國性的票號建立後,那這關係可就大了,有1句話叫做——尾大不掉。但是反過來想想,既然可以允許1家票號這麽做,那其他票號呢?到時候1定會紛紛求到自己門下,既然可以扶持1家那第2家也可以。


    想通了這些以後,魏藻德並沒有急著答應,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慢慢的喝了1口。旁邊的方嶽貢和丘瑜也沒有出聲,這是首輔的權限。方嶽貢很想立刻答應,但是不敢壞了規矩,而邱瑜向來是以魏藻德馬首是瞻,首輔的態度就是他的態度。老掌櫃也在這種沉默中更加的沉穩,他不怕魏藻德不答應。原因隻有1個:朝廷沒錢,自己有錢。


    “可!”待魏藻德將這字吐出後,大家皆是鬆了口氣。


    “你現在能提供的銀子有多少?”方嶽貢待魏藻德答應以後便迫不及待的發問,作為朝廷的錢袋子,他太明白銀子的重要性了。


    “迴大人,京城票號目前可提供500萬兩現銀。其餘的銀子就看大人需要多少了?小的可向其他分部調用。”


    方嶽貢鬆了口氣,目前500萬兩完全可以應付目前的局麵。隻要待到秋收,各地稅賦都將進京,日子也就可以過下去了。


    “首輔,您看?”方嶽貢轉頭向魏藻德請示。


    “嶽貢...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魏藻德“點”了1下方嶽貢,示意他不要心急。對掌櫃說“你先迴去,從後門走。這500萬兩銀子你先預備著,到時候會有人通知你。”


    “小的告辭。”掌櫃的什麽也沒有說,隻是行了個禮跟帶路的管家慢慢後退出了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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