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禾背著手,迴到家裏的時候,江綠正坐在凳子上洗腳。


    周春禾上前,責備道,“不是讓你等我迴來嗎?”


    “結果怎麽樣?”江綠就問道。


    “你這小娘們是沒聽見我說的話嗎?讓你等我迴來洗腳。”周春禾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了,我問你結果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什麽結果?”周春禾端著架子,裝糊塗。


    “今晚別上床。”江綠扔過去一句。


    “林文舒贏了!”周春禾說得飛快。


    江綠一笑,“你給我說說過程。”


    “這個過程就說來話長了。”周春禾故意賣著關子。


    “不急,咱有的是時間,慢慢說。”江綠把腳盤在床上,又用枕頭墊了墊後被,就等著周春禾開講了。


    “少點啥?”周春禾賊心不改。


    “少什麽?”江綠等得抓心撓肺的。


    “臭小子今天踹你了沒?胎動厲害不厲害?”周春禾顧左右而言其他。


    “周春禾!”江綠叫到他的名字,眼裏流露出警告。


    “少點零食啊,聽故事怎麽能沒有零食呢?”周春禾就把餅幹盒子拿了過來,打開,遞到江綠的眼前。


    江綠沒忍住,笑了出來,“算你識相。”抓了一把地瓜幹,嚼了起來。


    “我跟你講,那叫一個驚心動魄,一波三折……”周春禾總算正經講了起來。


    “所以,大家就都把票投給了林老師?”


    “這還能不投嗎?那也太缺心眼了。”周春禾瞅了瞅媳婦低垂的領口,天熱了起來,懷孕的人體質本來就怕熱,江綠穿一件睡衣,襟前幾粒扣子開著,咳咳咳。


    江綠吃著地瓜幹,渾然不覺自己成了周春禾眼裏的大餐。


    “你說村長和劉杏花是不是有事?”江綠問道。


    “那叫有事嗎?那叫有一腿。”周春禾眼睛亂瞟起來。


    “真是沒看出來,村長那樣怕媳婦的一個人,竟然還敢做那樣的事。”江綠搖搖頭,表示費解。


    “那是你不了解男人,有幾個男人能把持得住的。”周春禾挨著江綠邊上坐下,右手攀附上她的後背。


    “你是不是也把持不住?”江綠突然問向周春禾。


    “把持不住。”周春禾想都沒想。


    “你幹啥?!”江綠感受到身前突然的自由,隨之而來的一片輕鬆。


    這廝解開了她的……


    “我說了把持不住的啊!”周春禾一臉無辜,一隻手正探進來,被抓了個現行。


    “拿出來。”江綠命令道。


    “不拿。”周春禾覺得自己沒錯,天幹地燥的,又是這樣的夜深人靜,還說著這樣的話,眼前又是自己的媳婦。


    他要是能忍住,都不是他周春禾了。


    “我給你辦成了這樣一件事,不該獎勵一下嘛?”周春禾半抱著媳婦,半邊身子埋在她的身上,略微撒嬌道。


    真是活久見了,周春禾竟然能撒嬌。


    江綠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酥酥麻麻的,這廝是真會啊!


    江綠不說話,周春禾竊喜,這就是媳婦默認了。


    自然不需要客氣。


    況且已經過了頭幾個月的危險期,小心一點還是可以的嘛!


    餅幹盒子多餘了,拿走。


    油燈多餘了,吹滅。


    衣服多餘了,rua……


    這一晚,周婆子睡得早,不知道這邊屋子的春光旖旎。倒是屋外的狗像是受到了驚嚇,叫個不停。


    “周春禾,我怕!”江綠抓著周春禾,是真怕。


    “草!等我。”周春禾不僅問候了植物,還順便問候了一隻動物。


    終於,屋外靜悄悄的,江綠卻覺得整個世界熱鬧極了,像是被突然打通任督二脈,讓她這個哲學係的研究生,頓悟了。


    但是,她得實事求是地說,結婚真好!


    嫁給他,不虧。


    第二天,周春禾已經去了縣城送菜,江綠起來的時候,肚子餓的慌,肯定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江綠又覺得羞愧至極,覺得對不住肚子裏的娃娃,要是這孩子出生一身白泥,她真的會謝謝周春禾。


    掀開鍋蓋,江綠就看到一盤包子,足足四個,每一個都不小。


    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


    “娘?”江綠叫了聲。


    周婆子從外麵進來,手裏拿著一把蔥。


    “這包子?”江綠問道。


    “是學校的林老師拿來的,也是奇怪,從來都沒和她說過話,今天倒給我們送包子來了。”周婆子嘀咕道。


    江綠就明白了,這是林老師送來感謝她的。


    正餓著,包子又是這樣的饞人,不吃的是傻子。


    “娘,你吃了嗎?”


    “我不吃。”


    “為啥?”


    “芹菜餡兒的,我一吃芹菜就竄稀。”周婆子又看了眼包子,咽了咽口水。


    江綠有些尷尬,她收迴剛剛的那句話。


    “那我吃了。”


    “吃吧。”周婆子歎口氣,沒口福啊。


    江綠吃了兩個,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剩下兩個留給周春禾迴來吃正好。


    吃飽飯的江綠挺著肚子出門散步,周婆子怕她摔跤,硬要她帶上一根棍子拄著。


    江綠當然不願意,哪裏見過懷孕要拄拐杖的。


    “防狗也是可以的。”周婆子又說道。


    “防狗?”江綠就想起了昨晚的那隻狗,也不知道咋樣了,後麵一直就沒聽叫過。


    但是,她還是給帶上了。


    也不是真拄著走路,拿在手裏敲敲打打,像個調皮的孩子。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村裏的學校。


    江綠自己也覺得好笑,怎麽就走到了這裏。


    村裏就一個老師,學生不是很多,但是活夠繁雜的,既教語文,又教數學,既是校長,又是老師勤雜工,還跨年級。


    這會,林文舒正教孩子們古詩,她教一句,學生們跟著念一句。


    “鬆下問童子,”


    “鬆下問童子,”


    “言師采藥去。”


    ……


    朗朗的讀書聲從教室裏傳來,江綠站在門外聽他們上完了一首古詩,也不知道這師父到底在雲深何處?詩人最終又是否等到了隱者?


    江綠也聽得入了迷。


    “你怎麽在這?”林文舒下課出來看到江綠站在窗外。


    江綠迴過神,笑道,“聽說林老師教得好,我也來耳濡目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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