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入住於溫泉旅館的旅客們已經一個接一個的睡了過去,少部分則因為生活習慣等問題而無法入睡。


    因此,雖然旅館的走廊仍然燈火通明,但門之後的房間卻十有八九一片漆黑,而已經漆黑了的房間中的旅客現如今也是鼾聲如雷,沉湎於夢鄉之中。


    當然,有些房間雖然已經黯淡無光,但裏麵的旅客卻並沒有在床上安睡,也有的,雖然房間裏的燈全滅,房卡也插在供電係統上,但裏麵卻連個獸影都沒有。


    而符合上述這兩種情況的,便是我們六個所居住的那三個房間。


    哢嗒——


    哢嗒哢嗒——


    哢嗒——


    隻聽見門鎖被誰捅進了房門鑰匙,隨後就是門鎖旋轉的聲音,之後,又是“吱呀”一聲,一縷光從門外射進了房間之中。


    來了!


    我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緊接著,從門外進來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手裏還握著一個狹長的半圓形物體,此時此刻,各自在房間的角落裏待著的我們都明白,那個小小的身影的手中握著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但也隻是凝神屏氣,不做任何聲響,以免被那家夥發現異常。


    隻見在門縫投射的光亮的照明之下,那個身影騰地跳到了床上,高舉著手裏的東西,往床上那鼓鼓囊囊的被窩裏紮去。


    嘭!


    隨後,在關門的聲音傳來之後,房間之中的光亮瞬間消失,那家夥察覺出事情有變,自己中了計,想要逃脫,但緊接著一道電光掠過,那家夥的雙腿瞬間麻痹,行動能力被牢牢地封印住了,又見一陣綠光閃過,隨後“嗖嗖嗖”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那提前放在房間的雙獸床之下的四株盆栽快速生長,形成一條條堅韌柔軟,粗厚肥壯的藤條,把那家夥綁了個嚴嚴實實,按在了床上,動彈不得,這下,那家夥連掙紮都沒辦法掙紮,隻能在床上大喊。


    “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小東西!快把我放開!!!”


    羅倫哥此時則按下了房間之中的燈光開關,隨後奪走了在那家夥手中的刀,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望著那此時此刻動都動不了的,被我們按在床上的家夥——羅萱,歎了口氣。


    但準確來講,那副軀體現如今的意識並非是羅萱,而是那天我們在山穀密林深處的小木屋見到的詭異老太婆。


    至於我們是怎麽發現這一異常的?隻能說是這個老太婆完全不懂得偽裝,將自己標誌性的笑聲暴露了出來,還讓我,羅娜,路傑同時聽見了,這不就等於自投羅網嘛!


    隻是,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的確是用了某種操縱意識的魔法將自己的意識附在了羅萱的意識當中——這樣的魔法一般最後都會將軀體原主獸的意識徹底掩蓋,所以得盡快處理才行,要不然,羅萱的皮囊之下,可就永遠得是那個該死的老太婆了,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可就危險了。


    隻是,即便是我也不清楚該怎麽解除這種意識魔法,所以隻能試著用我的另一個『神裔能力』『開閉之鑰』,暫且封印住那個該死的老太婆的意識,讓羅萱本獸的意識恢複過來,等有了破解這個魔法的辦法之後再做打算。


    當然,如果僅靠我一個獸來發動『開閉之鑰』的話那也是做不到封印一個獸的意識的,要想達到這種效果,也隻能使用『增幅之陣』這樣的魔法來增強『開閉之鑰』的效果才行。


    被綁了個嚴嚴實實的“羅萱”仍然在床上大喊大鬧著,而我則用著有些輕佻的語氣說道。


    “哎呀,你就別鬧了,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用的,懂了嗎?”


    說著,我來到了她的身邊,把手按在了羅萱的頭頂,一臉嚴肅地對她說道。


    “聽著,這是最後的通牒,你要是主動從這個小女孩身上離開,找別的獸的身體也好,還是滾去意識的世界也罷,隻要別再糾纏我們,我們也不會把你趕盡殺絕,或者,你把解除你把你的意識附身於她的魔法的破解之術告訴我們也可以,但是,你要是仍然抗拒的話,那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哼,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少在這裏和婆婆我叫囂!還叫婆婆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桀桀桀桀……先稱稱你幾斤幾兩吧,隻怕你這肚子裏麵,一肚子爛草!”


    “看來,你是根本就不準備服軟咯?那好吧,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留,我也隻好成全你了!”


    路傑,羅倫哥,基托內和羅娜已經預備好了『增幅之陣』的準備,隻等我一聲令下,在我發動『開閉之鑰』的同時,用『增幅之陣』來增強『開閉之鑰』的效果。


    我對他們點頭示意,在他們念動『增幅之陣』的咒語的瞬間,我也發動了自己的『神裔能力』『開閉之鑰』,隨後,隻覺得一股股溫暖的魔力流動就從四麵八方匯聚到在我的手臂之上,而原本隻有我手掌大小的金黃色法陣瞬間變得比整個房間都大,緊接著,『開閉之鑰』的法陣中的魔力和效果居然在『增幅之陣』的作用之下實體化,變作一把黃金鑰匙,插在了羅萱的頭頂之上,隨後,金光一閃,那鑰匙向右一百八十度轉動了一下,那借羅萱身體,還在罵罵咧咧的老太婆立刻安靜閉嘴,想來是『開閉之鑰』的效果成功發動了吧。


    這下子,她的意識就得被封禁在羅萱的體內,除非是我們找到了破除她魔法的方法,否則她這輩子都得以意識的形態困在羅萱的體內,而且無法幹預羅萱的軀體和本來意識,隻能像是一個被關在荒蕪之地的囚犯一樣,既看不到也聽不到外麵發生的任何事情,也不會有誰理睬她的一言一語,正如我說的那樣,管叫她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在那之後,羅萱的意識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望著我的臉,一臉懵地問道。


    “呢個係點呀?我做緊咩啊?點解,點解我被綁住?”


    (翻譯:這是怎麽了?我,在幹什麽啊?為什麽,為什麽我被綁著?)


    見羅萱暫且恢複如初,我也是鬆了一口氣,讓路傑和基托內幫她解綁,隨後羅娜便又用『瞬移之術』將她送迴了自己的房間,打發她趕緊去睡了。


    隻是,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後,房間中的我們六個,卻因為憂心忡忡怎麽也睡不著了。


    畢竟發生了這樣危險的“插曲”——倘若那老太婆沒有把破綻露出來的話,恐怕我和羅娜可就要被她捅了刀子了,想來還真是有點後怕啊。


    這次我們成功脫險,也屬實是足夠僥幸,用迷信的說法來講,那就是所謂的“命不該絕”,但天知道,在這之後又有什麽樣的未知危險等著我們呢?


    雖然『星宮結社』的『星宮衛之八』以及他的影魔已經被我遣送迴了格雷斯雷德,但『曼紐』在墨煙島上安插的爪牙,卻除了塔圖之外,還沒有顯露出來,而羅娜在『神啟現象』之中獲得的“小心蟲”的啟示,還有從阿娣口中得知的天淚礁海匪,以及那死相詭異的年淩風屍體還有曾經附身於坎離身上,目前潛藏於墨煙島的『邪祟之物』,還有那墨煙島『原住民』所信奉的“蠱”神——這些無不都是潛藏於我們身邊的危機!


    更何況,接下來我們還要接連出海,陸地上的危險都尚且如此,海洋,這一藍之神的『造物』,所暗藏著的風險與暗礁可遠比陸地更多。


    我們現在的處境,看似輕鬆,但實際上,卻已經是舉步維艱,步步驚心了。


    一想到這裏,我們幾個都有些隱隱的不安和憂慮,誰都沒說一句話,隻是在這蒼白的燈光之下,一言不發地幹瞪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打破沉默的意思。


    良久,劉楓率先打破了這種死一般的沉默,然後迴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過了兩三分鍾後又來到了我們的房間裏,迴來的時候手裏的還拿了兩瓶甜橙鴨■口味的汽水,用牙毫無壓力地打開了那上麵死死釘住的金屬製蓋子,一瓶給了路傑,一瓶給了自己。


    而他的這個舉動,卻是把我給看愣了。


    雖然我作為虎獸人,自身的的咬合力可比作為北極狼獸人的劉楓大多了,但我可是從來都不敢幹出用牙開汽水的事情。


    一來是我怕力道過大,別再把汽水瓶口給弄破了,把玻璃渣子崩進嘴裏,二來是我因為之前增肥,狂吃甜食的緣故,所以多少還是有幾顆蛀牙,雖然平常這些蛀牙不影響我的日常生活,但如果讓我咬住封住汽水的金屬蓋子的話,還是會隱隱作痛的。


    隻能說,他這個舉動,在我眼裏著實是很酷。


    劉楓猛灌了一大口汽水,隨後長長的出了一口爽快的氣,緊接著問我們道。


    “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麽惹上那個老東西的呢?”


    “這個嘛,起因是我感覺到羅萱身上有一種不祥的魔力,所以在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就跟蹤了過去,然後就在一個山穀密林深處的小木屋之中遇到了那個老太婆,不祥的魔力嘛,也是來自於她身上,也不知道她究竟對羅萱做了什麽……娜娜,你當時進入小木屋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嗎?”


    羅娜先是心不在焉地愣了一下,隨後被我這麽一問,反應了過來,歎了口氣,說道。


    “唉……其實,當時我也沒看到她究竟對羅萱做了什麽,我一進來,她就嚇了一跳,然後和我拉開了距離,然後,我和她對峙了一陣子,你們就進來了。”


    “這樣嗎?行吧……”


    之後,羅娜接著我的話陳述道。


    “那個老太婆一直都保持著抗拒的姿態,所以見鬥不過我們,就打算逃跑,隻是我在那之前就已經用了魔法將整個山穀和小木屋連了起來,讓她無路可逃,結果,等她意識到這點之後,就……”


    話說了一半,羅娜似是想起了之前在小木屋中的那個獵奇而惡心的場景,忙說“不行了,不行了”,之後就跑到了衛生間之中嘔了起來,我也跟了過去,想要幫扶下她。


    在我們出來之後,路傑也接著羅娜沒說完的話,把剩下的事情描述完畢,而這個時候我也注意到,基托內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同時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在見到羅娜坐迴了床邊之後,他對我們開口說道。


    “那個……婁鳴,我想到一件事,就是,這個老苔破呦留下什麽東西嗎?就是……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如果留下了拿種東西,我可以使者調查一下。”


    “證明身份的東西沒有,你沒聽羅娜說嗎?她從一開始就保持著抗拒的姿態,我們問她是誰都不肯告訴我們,不過留下來的東西嘛,倒是有一件。”


    我看了一眼羅娜,羅娜則明白了我的意思,隨後把那個氧化變黑的銀手環交給了基托內。


    基托內接過手環,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隨後端詳了一陣子,又拿到鼻尖處扇聞了一下,似是看出了什麽名堂,然後對我說道。


    “婁鳴,sorry,我想我明天應該不能和你們一塊促害了……這個桌子,我想我得好好調查一番才行,因為高不好,這個玩意兒以及它背後的那些妖魔鬼怪才是我們麵前的最大阻礙!s■■t……就算是『曼紐』也好,『星宮結社』也好,我想他們給咱們在哲理帶來的阻礙,都沒有它大!”


    他頭一次這麽一本正經地說道,而我舔了舔唇,之後問道。


    “基托內,你,看出了什麽名堂嗎?”


    “嗯,那是擋然了!我之前還在『泰伯維爾』麾下幹活的時候,就曾經接觸過有關於這東西的資料……準確來講,是有關於這個桌子上的刻文,還有一個極其邪惡的信仰的資料!”


    “極其邪惡的信仰?!”


    我們幾個異口同聲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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