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大賽,我們曾在席位上觀摩,自然認得你。”


    “原來如此,任某倒也聽過學長「墨公」的威名,久仰。”


    任我狂抱了抱拳,隻是很簡單的應付了一下,完全沒有其他學員的窘迫感。


    檀子平倒也不惱,他的表情也許冷淡了一些,但他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點了點頭後,他同樣選擇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耐心等待課程的開始。


    “大家坐,真的不需要有顧慮。”


    莊文耀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主動挑起新的話題,與其他人閑聊起來。


    有他的介入,前有任我狂,後有檀子平,周身壓抑的氣氛終於鬆了下來,空曠的教學館裏有了鮮活的人類氣息。


    “吱呀——”


    門又開了。


    姚安、盧梅、萱雨吳、莊文耀……紛紛轉移視線。


    任我狂和檀子平也不例外,炯炯有神的目光全部對準門口。


    ——寒師來了?


    南院和北院不一樣,這裏注重精英化教育,沒有大雜燴的課程。


    對應的,導師授課有著嚴格的人數限製,少則三五人,多則十五人,不可能更多。


    寒師這堂課,已經提前宣告基本的規則。


    上麵明確提及,可供報名的人數隻有十二人。


    隻要認真閱讀過公告欄,觀察力稍加敏銳一些,馬上就能判斷出,此時教學館內不多不少,已經是十二人整。


    第十三個過來的……想來就是寒師了。


    “遊瑾?”


    檀子平淡淡的神色悄然一變,瞳孔微微收縮道:


    “你怎麽會來?”


    “怎麽,我不可以來嗎?”


    進入門內的男子,身穿一套樸素的棉袍,頭頂上油光鋥亮的,居然一根頭發也沒有。


    他輕輕笑了笑,有些看熱鬧似的打量著館內的布局,順帶著掃過十二人,重點在任我狂的身上停頓一瞬。


    “嘶……”


    姚安倒抽一口涼氣,隻覺得喉嚨口發幹,很想痛飲一杯開水。


    遊瑾?怎麽會是遊瑾?


    滄海閣南院,十驕第四——武僧·遊瑾,他怎麽會來?!


    “媽耶……兩位十驕親至,都過來聽寒師授課,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吧,這樣的畫麵,似乎隻有明星導師開課的時候才有可能出現……一個年輕的新導師,真的有這樣的號召力?”


    盧梅、萱雨吳,不敢開口。


    但她們互相傳遞的眼神,無需言語也能相互理解。


    這……太誇張了!


    墨公親至也就算了,為什麽武僧也來了?


    他難道動用十驕的特權,硬生生加了一個位置,無論如何也想見見寒師?


    學員們胡亂揣測,檀子平卻是恢複平淡的表情,對著遊瑾,等待他的下文。


    “別這樣盯著我,我其實不想來的。”


    遊瑾攤了攤手,一半無奈,一半玩笑道:


    “但是沒辦法,寒師初來乍到,院方對他比較重視。”


    “他這是第一次在南院上課,自然而然進入公開課的流程,需要幾位導師旁觀,給予公正的評價。”


    “如果他的表現,無法得到其他導師的認同,那學院有權利收迴這個決定,取消他後續的授課資格。”


    “如果他表現良好,符合預期,那院方也算是盡職盡責,懸起來的石頭落於地麵,不會再有太多的擔憂。”


    “公開課?”


    檀子平輕輕轉動眸光,有所恍然,又奇怪問道:


    “公開課和你有什麽關係?你來做什麽?”


    “我?”


    遊瑾努了努嘴,眼睛瞥向身後:


    “我是陪那位來的,她是這一次公開課的考評官之一,作為她的愛徒,主打一個陪伴。”


    “那位……”


    檀子平的眼角跳了兩下,一旁的莊文耀更是張開嘴,無法掩飾麵容上的驚訝。


    “嗒、嗒、嗒……”


    一連串腳步聲響起,遊瑾收斂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站定在門的旁邊,上半身微微前傾,以示迎接。


    在眾人屏住唿吸的注視下,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子浮現身影。


    她看上去比較年輕,姣好的五官,高挑的身材,細膩的肌膚,美麗二字無需贅述。


    不過她的氣場太強了,尤其是在一雙十五厘米的恨天高加持下,整個人散發著女強人的氣場。


    姚安、盧梅、萱雨吳……普通學員和她對視一眼,馬上就敗下陣來,垂下腦袋掩飾著驚懼之色。


    “唰!”


    檀子平起身,恭恭敬敬鞠了個躬:


    “秋師。”


    一眾學員如夢初醒,異口同聲道:


    “秋師!”


    就連任我狂,他也放下雙臂,站起身來以示尊重。


    “坐。”


    南華秋掃了一眼,沒見到想見的人影,眉頭微微一皺。


    但她沒有多說什麽,直往教學館的一角走去,隨便找了個幹淨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小子居然還沒來?”


    南華秋的身邊,除了遊瑾跟著,另外還有兩個中年男人,以及一個灰發老媼。


    開口說話者是皮膚黝黑的男人,說起話來陽剛氣十足,略帶一絲不滿。


    另一個皮膚偏白、氣質偏向陰柔的男人,瞥了眼牆上的鍾,莞爾一笑道:


    “還沒到時間,沒來也正常。”


    “就剩下這麽兩三分鍾了,這可是他來到南院的第一堂課,要是遲到了,那也太馬虎大意了吧?”


    皮膚黝黑的男人,嚴厲苛責道:


    “我看啊,這小子就是因為年輕,心高氣傲。”


    “我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我們學院傳了這麽久的新人導師,到底有沒有砸自家的招牌!”


    “行了,少說兩句吧。”


    老媼笑嗬嗬開口:


    “小宋啊,我們是來旁聽的,給予公正的評判就行了。”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要是太放在心上,那可就是先天帶著一份成見咯……”


    ……


    南華秋投擲了一枚符籙,撐起一麵透明的音牆,所以裏麵的對話無法被外麵偷聽。


    但音牆的外麵,十二位等待上課的學員卻是炸開了鍋。


    他們沉默了一會,還是沒能按捺住砰砰跳動的心情,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忍不住發出內心的慨歎。


    “不是吧不是吧,墨公報名寒師的課程已經令人驚訝,說出去能夠引起波瀾。”


    “誰能想到,這居然變成了公開課,竟然有其他導師過來旁聽!”


    “更加想不到的是,超重量級的明星導師也會過來,媽耶,剛才我都傻掉了,再一次懷疑有沒有睡醒……”


    檀子平沒有說話,看起來善於社交的莊文耀也無比的沉默。


    那位由武僧·遊瑾親自接待的導師,南院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就是四大明星導師之一的“南華秋”,以e級「訓練家」的職權,培育出近乎完美的「白玉荊棘鹿」,一人一寵離第4位階隻有一步之遙。


    和其他明星導師相比,她的權級似乎並不占據優勢。


    但白玉荊棘鹿很強,超乎想象的強。


    訓練家唯一的主動權能「特訓」,也在她的身上得到最大程度的展現。


    最強有力的證明,便是遊瑾。


    雖然遊瑾的職權足夠優異,但他能走到今天的地步,能夠牢牢占據十驕第四席位的寶座,南華秋功不可沒。


    ——這兩人,是師徒關係!


    ——遊瑾進入南院沒多久的時候,就已經拜南華秋為師,坐擁親傳弟子的稱號!


    “吱呀……”


    翻騰的思緒被迫摁住,因為門又開了。


    夜寒君牽著六腿牛馬走了進來,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鍾。


    發現沒有遲到,而是精準卡點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咦?這麽熱鬧?”


    夜寒君逐一掠過眾人的麵龐,刹那間便將教學館內的人類和眷靈全都辨識一遍。


    認識的,隻有任我狂。


    其他的,諸如檀子平、莊文耀,他有注意到氣息深厚,疑似學員裏的領軍人物。


    但他主要的注意力,最終集中到音牆那邊。


    第一堂課很重要——這是卷軸裏提到的內容。


    可怎麽個重要法,模棱兩可,並沒有直接表態。


    現在夜寒君知道了,原來是另一種形式的考核。


    他給學員們授課,需要其他導師過來監督,以防教學質量不達標,丟了學院的顏麵。


    “把我們當做空氣,不要有壓力。”


    被喚作徐老的灰發老媼,主動打招唿,笑著建議道。


    “沒問題。”


    夜寒君擺了擺手,一點也不是眾人想象中滿臉驚訝,然後滿臉局促的樣子,大大方方答應下來。


    他在講台附近轉了一圈,確認幾個機關已經按照他的要求布置到位,拍了兩下手掌,清了清嗓子,瞬間拉迴學員們的注意力。


    “我授課的主題,想來諸位已經在公告欄上看到了。”


    “沒錯,不是‘烹飪’,而是‘致命的弱點’,我決定傳授一些更實在、更有用的知識,幫助你們更好的成長。”


    “在正式上課前,請容我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並且明確我課堂上的規矩。”


    “如你們聽到的那般,我今年20歲,是一名主動覺醒者,因為意外錯失四年的修煉時間,來到滄海閣後,一邊擔任教學相關的工作,一邊開啟自我的修行。”


    “我脾氣很好,包容度較高,隻要緊扣授課的主題,隨時歡迎與我溝通交流。”


    “碰到不認同、無法接受的點,你可以提出質疑,但如果我嚐試說明,發現無法輕易說服後,為了避免公共時間的浪費,請私底下與我溝通……”


    一個幹淨利落的開場白,人群裏的目光悄然發生變化。


    有相當一部分人大概沒想到,兩位十驕、三位資深導師、一位明星導師……如此豪華的陣容擺在麵前,不僅沒能壓製寒師,連賦予壓力都做不到。


    他說話的語氣太自然了,有條不紊,急緩有度,落在耳畔就是一個合格的師者,完全不像是一個缺少經驗、缺少閱曆的小年輕。


    檀子平、莊文耀、遊瑾……所有人暫時性的收起雜念,漸漸沉浸在他的聲音中。


    “啪嗒!”


    夜寒君激活第一個機關,旁邊的空地上突然裂開一個方形的口子,有一個金屬囚籠升了上來。


    “吼!!”


    籠子裏關著一個大家夥,像是一頭犀牛,肌膚的質感硬邦邦的,看著比岩石還要堅硬。


    這是「白岩犀」,一種經典的蠻之眷靈。


    它已經成長到霞照虛引,加上「暴躁」的核心個性,每多關在籠子裏一分鍾,積壓的怒火便熾烈一分。


    “有誰願意主動請纓,成為第一個助手?”


    夜寒君背負雙手,笑眯眯道。


    “我來!”


    萱雨吳舉手,夜寒君打了個響指,示意她上來。


    “唰!”


    萱雨吳身手不凡,隻是輕輕一次蹬腿發力,便躍落講台之上。


    當然,與其說是講台,不如說是擂台。


    教學館裏的空間,用來對戰綽綽有餘。


    “嗷!!”


    萱雨吳召喚契約眷靈,是一頭霞照小成的「齙牙豬」。


    這也是一頭蠻獸,軀體圓滾滾的,嘴邊的獠牙猶如亂草叢生,給人一種猙獰突兀的不適感。


    “看你的眼神、唿吸的節奏、肢體的動作……應該是e級的「獵人」吧?”


    雖是反問的語氣,但夜寒君沒給萱雨吳迴答的契機,仿佛認定他的判斷沒有出錯。


    萱雨吳微微愕然,聽到寒師“準備戰鬥”的指令,雙眼凝練起來,徹底進入戰備狀態。


    “悠——”


    夜寒君後退幾步,打開籠子對應的機關。


    白岩犀衝了出來,滿腔的怒火轉移到「齙牙豬」的身上,猛猛撞去。


    “嘭!”


    齙牙豬分毫不讓,「猛撞」對上「衝鋒」,壓得白岩犀後退數十米。


    這兩個蠻獸擅長的領域大致相仿,要是位階持平,很可能旗鼓相當。


    但現在,齙牙豬占據位階的優勢。


    一次撞擊後,萱雨吳也附加「標記」,削弱白岩犀的戰鬥力,強化己方的輸出。


    “吼吼!!”


    “砰砰砰!!!”


    激烈的戰鬥持續著,檀子平、莊文耀、任我狂……眾人皆是目不轉睛。


    夜寒君的聲音適時響起:


    “有沒有發現,就算占據位階的優勢,就算擁有增益的權能,想要讓這頭大犀牛輕易失去戰鬥能力,依然不是簡單的事情?”


    “的確。”莊文耀自語:“白岩犀存活的時候,血肉非常堅硬。”


    “想要傷到它,一般來說隻能瞄準眼睛這樣的薄弱點,優先打殘,然後慢慢收割。”


    “有人能給出更好的見解嗎?”


    夜寒君俯瞰課堂,從容詢問。


    迎著同學們若有若無的期待目光,檀子平打破沉默,沉穩篤定道:


    “肛門!”


    “肛門也是薄弱點,會比眼睛更容易攻擊!”


    “確實如此。”夜寒君點頭,“但還有更好的辦法。”


    “這位獵人同學,請你指揮你的契約眷靈,佯裝不敵、轉身逃跑。”


    “後撤的時候,注意白岩犀的位置,倘若它緊追你不放,那便任由它追著。”


    “……很好,因為怒火,白岩犀僅有的一絲理智也被吞噬。”


    “它發動了「猛撞」,獵人同學,讓你的齙牙豬「衝鋒」。”


    “記住,不要正麵硬剛,瞄準它側身的位置,大約四十五度的傾斜角。”


    “不出意外,它撞擊失誤後,上半個身子會揚起來……這是這一族群普遍的行為模式。”


    “它的腹部是絕對的弱點,瞄準居中偏左的位置,那裏有一條大動脈的血管,擊破那裏,白岩犀一擊即殘……”


    萱雨吳不愧是獵人,長期的叢林博弈很好的錘煉了她的戰鬥技藝。


    唯一的問題,大概是齙牙豬情緒激動的時候,很難服從精細化的指令。


    這導致她嚐試了三次,在第三次衝鋒的時候,終於擊中寒師提到的側身。


    “吼!”


    果不其然,白岩犀重心不穩,下肢撐地,上半身揚起,便要重新踏地奔行。


    萱雨吳眼疾手快,刺出手中的長刀。


    噗的一聲,砍在白岩犀皮膚上隻能留下幾道較深劃痕的兵刃,這一次較為輕鬆的紮了進去。


    等到抽出刀尖,鮮血暴湧。


    伴隨一聲慘叫,白岩犀搖搖晃晃。


    堅持了十幾秒鍾後,還是摔倒在地,瀕臨死亡。


    “真的……隻需要一擊?”


    萱雨吳呆住了,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傑作。


    這可是蠻獸啊!以生命力出眾的蠻獸!


    這樣的生靈想要真正殺死,要麽以絕對的實力碾壓,要麽一點點磨,不斷消耗。


    這會兒才戰鬥多久?


    白岩犀就這麽失去了戰鬥能力,變成了任憑宰割的羊羔?


    萱雨吳的心靈世界掀起風暴。


    親身參與整個戰鬥過程,並且竭盡所能執行夜寒君指令的她,遠比其他學員更能體悟一擊製勝的酣暢感。


    “牛!”


    姚安揮拳,神色振奮。


    對於寒師,他本就抱著極大的好奇心。


    課程剛剛開始,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第一場對戰,視覺上的震撼非同小可。


    “致命的弱點……原來是這個意思?”


    莊文耀喃喃著,熠熠生輝的雙眼,如同見到有趣之物後,萌生更多的興趣。


    ——自然界,肯定存在霞照大成乃至霞照圓滿的白岩犀。


    掌握這個弱點以後,同等級再次碰到,斬殺的過程勢必變得遊刃有餘。


    “下一個。”


    夜寒君操作機關,沉降白岩犀,升起第二個囚籠。


    這一次關著的,是一頭植物型的妖獸。


    它被人喚作「銀色食人花」,隻因花瓣和葉片的顏色都是閃亮的銀色,隔著老遠就能發現它的身影。


    “簌簌簌簌……”


    銀色食人花有一定的智慧,知道自己被抓住了,小命難保。


    但它的性格也很兇狂,並不會流露出畏懼膽怯的情緒,而是瘋狂的催生藤蔓,想要抓住夜寒君,將他吞入花苞中,最後的飽餐一頓。


    “誰來?需要一個敏攻眷靈配合。”


    “我來!”盧梅舉手。


    她是「斥候」,契約眷靈是「迴旋燕」,能飛能戰,有自信擔任第二個助手。


    “還是老規矩,我優先提問,你們嚐試迴答。”


    “作為植物型的妖獸,銀色食人花的優點、缺陷……有誰能完整地迴答一遍?”


    任我狂舉手,夜寒君點頭,便聽得洪鍾一般響亮的聲音,迴蕩在教學館內:


    “銀色食人花,最大的優點肯定是自我再生能力。”


    “隻要把根須紮入地下,它就能源源不斷提取自然的力量,修複枝葉輕而易舉……”


    “要說缺陷,眾所周知的是移動緩慢。”


    “有研究人員曾經調研過,霞照虛引的銀色食人花,一小時隻能移動五十米,比龜類的平均爬行速度還要拙劣……”


    任我狂井然有序,幾乎以教科書的方式介紹著銀色食人花的特點。


    夜寒君欣然一笑,又朝著其他人問道:


    “有誰要補充嗎?”


    “這些知識點雖然豐富,但倘若不具備火元素、雷元素,隻是迴旋燕這樣的敏攻型眷靈,要如何才能更高效的解決銀色食人花?”


    “根莖?”姚安遲疑道:“想來隻有斬斷根莖,才有可能給予重創吧?”


    “普通的斬斷不行。”


    莊文耀搖頭:


    “有些植物斬斷根莖會陷入惡劣的狀態,但我在野外碰到過銀色食人花,嚐試這樣的做法後,發現它隻是稍稍受到影響,依然可以活蹦亂跳。”


    “啊?這麽難纏?”


    姚安不說話了,灼灼的目光停滯在寒師的麵龐上,越發期待他的開口。


    “準備戰鬥!”


    夜寒君一聲令下,打開囚籠。


    隨著屏障的消失,銀色食人花的藤蔓鑽了出來,宛如是攀爬的毒蛇一樣,漫無目的卷向感知中的活物。


    “鏘——”


    不知何時,夜寒君手中也握著一把柴刀。


    他隨意舞了一個刀花,一條伸向它的藤蔓斷了開來。


    如此,他抽身後退,將整個擂台交付給盧梅和她的迴旋燕。


    “!”


    盧梅有被動權能「輕盈」,一個後空翻拉開距離。


    但迴旋燕體積小巧,沒有負重的能力。


    盧梅又是斥候,一大半的權能集中在洞察力上,實際上並不具備優良的戰鬥能力。


    要說優勢,那也隻能是迴旋燕是霞照小成,而銀色食人花是霞照虛引,不管怎麽樣底氣也充足一些。


    “先按照你自己的戰鬥方式,嚐試拿下敵人。”


    “是!”


    盧梅沉住氣,以聲音唿喝道:


    “飛燕!迴旋飛舞!”


    “唧唧!”


    迴旋燕應了一聲,激活最強的技能,直往銀色食人花的根莖突破。


    有來有迴鬥了十幾個迴合,它成功斬斷對方的根莖。


    但也就像莊文耀所說的那樣,根莖的斷裂頂多損傷一點元氣,想要置銀色食人花於死地,為時尚早。


    “小宋,你怎麽看?”


    音牆的背後,徐老笑眯眯的,突然朝著皮膚黝黑的男人問道。


    “我?”


    宋丘銘皺了皺眉,忖思了好一會兒,不太確定道:


    “我沒碰到過銀色食人花,對於這個物種知之甚少。”


    “要說弱點……放一把火是最簡單的。”


    “但如果沒有放火的條件,我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不消耗就能取得勝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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