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問:“娘娘,要見嗎?”


    抬頭不見低頭見,事已至此,銷雪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兩人進來,就給銷雪請安。


    銷雪不是個愛為難人的:“都起來坐吧。”


    裴選侍到底規矩,但金答應的眼神就有些亂瞟。


    無他,雲暉宮太富貴。


    金答應自覺其父為侯爵,家中也算富貴,入了後宮,入了雲暉宮,真是開眼。


    金氏有些諂媚:“希言妃最得陛下喜愛,屋內更是哪哪都好,日後,妾還望娘娘照拂一二,妾自當唯娘娘是從。”


    金氏覺得自己好命啊,被分到雲暉宮,那見到陛下的概率也大,她可是想做寵妃的。


    銷雪有些不耐,心說都是一家子人,比起佳小儀,這金答應也太沉不住氣了。


    “本宮見你們,不是要讓你們為本宮做事,也不是本宮要借妃的名頭給你們下馬威。你倆既然住在雲暉宮,本宮又是一宮主位,本宮隻提醒你們不要給本宮惹是生非,本宮也不會不給你們好日子過。日後你們若有出息,當得起一宮主位,自有別個宮殿任君挑揀。無事你們也不必來給本宮請安,每日自個去鳳儀宮就是。”


    裴選侍的心這會安下去了,金答應卻撇撇嘴。


    待兩人謝恩,銷雪就賞了兩人些料子首飾,便讓兩人告退了。


    金氏:“希言妃倒是怪能逞威風,瞧瞧人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再瞧瞧給咱倆的。”


    裴氏蹙眉,二品妃能用的東西不代表她倆能用啊,銷雪給的雖不算頂好,但絕對不差,還都是她倆能用的。


    “妹妹慎言,我瞧著希言妃娘娘就挺好。”


    金氏哼了一聲:“怪你還尚書嫡女,一點膽氣都沒有。瞧人對咱倆多不屑的,你倒還巴巴捧人臭腳。”


    裴選侍眉心愈緊,離著金氏遠了些:“雲初閣到了,我便先迴去拾掇物什了,妹妹慢走。”


    金氏昂著高貴的頭顱走了。


    裴選侍迴到屋內先喝了兩杯冷茶,朝雨吐槽:“這金氏好歹也是勳爵人家出身的,說話怎這般沒數?小姐和人隔得這般近,若是被人連累可不好。”


    “誰人曉得她是這個性子,就是驕縱也太沒邊了,總地照顧好自己,別輕易得罪人了。”


    朝雨嗯了一聲:“小姐謹慎。”


    裴氏拍拍朝雨的手:“別叫我小姐了,隔牆有耳的,被人聽著還以為我不願意入宮。”


    午後,皇後的賞賜到了各個宮裏。


    柳選侍住的是未央宮,薑選侍住青玄宮,崔選侍住晴芷宮,劉答應住錦瑟宮,梁選侍住絢萱宮,何答應住臨照宮,趙選侍住玉棠宮。


    華陽殿,淳祈帝:“希言妃今日可好?”


    話說自銷雪生辰,銷雪待淳祈帝那情緒就沒高漲過。


    淳祈帝自個也曉得一方麵是那宮殿,一方麵是那新人。


    銷雪有脾氣麽,淳祈帝覺得難搞。


    可若銷雪沒脾氣,淳祈帝又會覺得人不在意他。


    所以,這也算幸福的痛苦。


    故而,淳祈帝不想太怪銷雪。


    兩人就這麽維持著表麵平和。


    淳祈帝是常常給銷雪送東西的,但去雲暉宮的次數也不多,有時用了膳就迴華陽殿了。


    但淳祈帝也沒心情去別個處便是。


    今兒新人正式入宮,就有人要搬去雲暉宮了。


    對皇後安排的人,淳祈帝沒什麽意見。


    可以說,安排誰,淳祈帝都沒意見。


    畢竟,在淳祈帝眼裏,也就是兩個不認識的小妃子。


    淳祈七年,是世家朝臣攀附他。


    他有需要、願意給麵子,就抬舉。若沒那意思,都得守他的規矩。


    江海:“希言妃沒傳太醫,身子應該是好的。”


    淳祈帝無語,誰問的是這意思。


    “江海,你如今辦事是愈來愈不得力了!若你不曉得,就把於嬤嬤叫來問話!”


    江海神色一凜:“希言妃今兒去了趟鳳儀宮請安,希言妃好不好,奴才不敢猜,陛下可要去瞧瞧?”


    淳祈帝歎:“擺駕。”


    人麽,到底得哄啊。


    淳祈帝的儀仗往雲暉宮來,多少人瞧著。


    淳祈帝又沒瞞人,金氏:“裴姐姐,陛下過來了!咱們按理是不是該去給陛下請安啊?”


    裴氏想了想:“陛下來,該是去瞧希言妃的,咱去湊什麽熱鬧?”


    金氏哼了一聲:“陛下來了,咱能當沒瞧見在閣子裏躲著嗎?你就不想瞧陛下一眼?遠遠地給人請安都好啊。”


    裴氏到底剛入宮,選秀遠遠瞧淳祈帝一眼,心神也蕩漾呢。


    被這麽一鼓吹,心思就動了,就遠遠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於是,淳祈帝前腳剛踏入雲暉宮的門,就瞧見兩個陌生的臉孔守在前頭了。


    淳祈帝不瞞著人,其實也是想讓銷雪的人到宮外來迎的。


    銷雪的人沒瞧見,倒是……


    金氏這般近距離看見淳祈帝,心怦怦亂跳,幾乎都要躥到嗓子眼。


    選秀那日,遠遠瞧人,人還帶著頭簾,如今一看,竟是這般俊美溫潤,若能常伴這樣的男子身邊,那該是多美的事兒!


    金氏和裴氏都有些臉紅,金氏幾乎是掐著聲給淳祈帝請安的。


    淳祈帝隻是蹙眉:“你們是何人?”


    淳祈帝真不知道是何人?


    隻是厭煩這兩人邀寵手段罷了。


    金氏可不覺得淳祈帝厭煩,她隻覺得淳祈帝聲音也好聽,偷摸朝淳祈帝使了個媚眼,搶話:“妾是德遠侯之女金智恩,陛下封妾為金答應的。”


    裴氏沒金氏這般外放,低眉順眼,羞惱模樣:“妾是吏部尚書之女裴玉珠,是……陛下的裴選侍。”


    淳祈帝心說銷雪的人怎還不來?


    他素來溫和,並不想在二人麵前破功。


    瞧瞧,這也就是隻想做好人的意思。


    月白憂心:“娘娘真不派人去迎陛下麽?裴選侍和金答應都朝門口去了。”


    “本宮管不了陛下,也管不了別個。陛下不是願意放人在雲暉宮?早去晚去都要去的,他把兩人都帶去華陽殿才好。”


    也就是銷雪在賭氣了。


    於嬤嬤恨鐵不成鋼,心說皇帝都給了台階,下來不就得了?


    “新人剛入宮,陛下就往雲暉宮來,想來心裏是念著娘娘的,娘娘也念著陛下,何必同陛下過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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