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麽?”


    突然,一聲冷笑打破了沉寂,“馬尼拉能做的,我們為什麽不能?”


    大家麵麵相覷,即將到手的財富帶來的喜悅,此時已被不安的陰霾所籠罩。


    “我們可以利用土著的力量,清除華人。”


    這個建議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眾人互相對視,最終默默點頭,一場罪惡的陰謀悄然成型。


    夜色降臨,巴達維亞的華人聚居區火光衝天,慘叫聲和屠殺聲徹夜迴蕩。


    庫恩站在窗前,眺望著遠處肆虐的火光,久久無語。


    “親愛的,不必太擔心。即使明朝軍隊來犯,我們也能將責任推給土著。”


    總督夫人試著安慰,但心裏也是五味雜陳,“你相信嗎?”


    總督夫人欲言又止,那句“我相信”卡在喉嚨裏,難以說出口。


    “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明朝的人會相信嗎?”庫恩的反問讓屋內的氣氛更加壓抑。


    ……


    遠在華夏的大明應天府,許顯純急忙入宮,沒等朱由校發話就跪倒在地,手裏顫抖著呈上密信。


    朱由校看了一眼,麵容沉穩,沉默良久。許顯純再次伏身。


    “可有此事?”


    朱由校平靜的聲音裏隱藏著波瀾。


    “探子已確認消息,微臣連忙趕來稟報。”


    許顯純頭埋得更低了,他能感受到陛下平靜語氣下的隱忍怒火。


    “艦隊準備情況如何?新組建的步兵訓練完成了嗎?”


    許顯純恭敬迴答完畢,隻聽朱由校冷冷下令:


    “擊鼓,集朝。”


    國子監內,祭酒陳大人和司業文大人正飲酒暢談,突然聽到鍾聲,兩人驚訝地對視。


    “是早朝的鍾聲?”


    文大人也感到驚奇。大臣們的詫異不無道理,自陛下南遷後,未返京師,也未親自主持朝政,使大明朝廷處於微妙境地。


    原本以京師為中心的政治格局,因陛下留在南京而變得複雜。


    “快去吧。”陳大人一邊匆匆穿上朝服,一邊問,“究竟是什麽事這麽急?”


    文大人搖了搖頭,“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應天府奉天殿前,官員們陸續聚集,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


    陳大人和文大人到達時,場麵已經相當壯觀。


    相熟的官員點頭致意,不熟的則互不搭理。


    南京的六部雖然齊全,但多是被貶或是年邁之士,掌握實權的部門不多,平日裏也隻是做做樣子。


    隨著官員們的聚集,奉天殿前逐漸變得莊嚴肅穆。


    英國公張維賢幾乎是與孫閣老同時步入。


    “陛下駕到,眾臣參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朱由校坐直了身子,吩咐道,“大伴,傳閱。”


    魏忠賢緩緩地將錦衣衛的密信傳開。


    隨著越來越多的官員閱讀密信,殿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諸位應該已經明白朕今日集朝的意圖。”


    “陛下,微臣懇請立即派遣欽差,前往巴達維亞,要求紅毛夷嚴懲兇手,交出主犯。”


    作為內閣首輔的孫承宗首先站出來,激昂陳述。


    “英國公,你的看法呢?”


    “開戰。”


    張維賢跪拜,話語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紅毛番邦殘暴地傷害我們漢族子民,這樣的血債怎能不用血來償還?這筆仇恨如果不報,怎能安撫那些無辜死去的英勇靈魂?”


    “我們大明朝的雄風,怎能容忍這樣的恥辱!”


    “雖然我年歲已高,身體衰弱,但我心中仍有一腔熱血,願意率領一支軍隊,發誓要征討紅毛番邦,光複我們的海域!”


    “打!打!打!隻有以血還血,才能彰顯男兒的本色!”


    “紅毛番邦不懂禮儀,我們應當教化他們,讓他們學會尊重華夏文明。”


    “……”


    一瞬間,奉天殿裏鬧翻了天,文武官員唇槍舌劍,各抒己見,眼看就要把朝堂變成戰場。


    朱由校靜靜地觀察著群臣,眼神深沉,輕輕一點頭,示意身邊的魏忠賢。


    “安靜!”


    魏忠賢話音一落,殿堂內的喧嘩逐漸平息,隻聽到微風吹拂衣襟的聲音。


    “朕召集各位到這裏來,並不是想聽你們爭吵不休,而是要告訴你們,行動的時刻已經到了。”


    “當他們在唐人區舉起屠刀的時候,就是朕沒有退路,大明不能讓步的時刻。”


    “隻有用血與火,才能洗刷這滔天的仇恨。”


    “如果他們膽敢斷唐人血脈,朕就讓巴達維亞血流成河。”


    “海盜無度,天理不容,但是聖人說過,要用德行來迴報怨恨...”


    “拉出去,剝奪官職,貶謫流放,杖責至死!”


    沒等那老儒生把迂腐的言論說完,朱由校果斷下令,一係列雷厲風行的舉措,不容置疑。


    “再有這種迂腐的儒生,妄談以德報怨,朕就親自送他們去陰間,和鬼魂辯論道理。”


    “朕不讀聖賢書,不明白聖人的話,隻知道直接報複仇怨,血債血償。”


    “前麵有馬尼拉的慘劇,現在又有巴達維亞的傷痛,為了應對海上的威脅,五軍都督府下,特別設立了海軍司,以防不測。”


    “必須...”戶部尚書遲疑地說。


    朱由校語氣冷硬,“你是想阻止嗎?”


    “我也支持加強軍力,但是必須...戶部的銀庫已經空了,太倉沒有銀子可以用。”


    戶部尚書心裏感到淒涼,作為南京戶部的首領,平時權力有限,今天恐怕要為北京那邊的過失承擔責任。


    “沒有銀子,可以開放捐納。”


    “必須說,這種做法,臣認為不妥。”


    沒等朱由校說完,孫閣老就出言反對。


    “賣官鬻爵是亡國之道,加稅也不可行。”


    “朕何時說過要賣官?”朱由校反問道,“開放捐納就是賣官嗎?”


    孫承宗一時語塞,如果不是賣官,誰會願意捐錢呢?


    大臣們也覺得驚訝,皇上既然說開放捐納,又不賣官,難道要大家自己捐銀子?這個提議讓人難以理解。


    “朕打算開設海防捐,凡是想從事航海貿易的,都可以根據船隻大小,每年向海軍司繳納一定數量的銀兩,就可以揚帆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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