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熊巡撫左右為難的時候,師爺急急忙忙跑來說:


    “大人,東廠的頭兒來了。”


    這下好了,不用再糾結了,魏忠賢來得這麽快,想管也管不上了。


    難不成真要因為別人的破事,跟東廠的老大硬碰硬?


    “知道了,陳先生,你覺得,廠公這次來,除了報仇,會不會還有別的目的?”


    熊巡撫雖然不想摻和,但對東廠的老大,還是得防一手。


    在他眼裏,東廠西廠、錦衣衛,都不是省油的燈。


    “福建最近也沒什麽特別的事,除非……是關於招安海盜那事。”


    幕僚陳先生說完,一臉愁容。


    招安海盜可是熊大人費盡心思推動的,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萬一出岔子,對大人的前途可不利!


    “我也這麽想,東廠廠公早不來晚不來,偏這時候來,沒點別的想法,說不通啊。”熊大人心裏也在打鼓。


    陳幕僚說:“就算有目的,咱們也擋不住他來,隻能盡量準備周全,等他來了,讓他挑不出毛病。而且,小朱家的事,正好可以拿來談條件。”


    熊大人猶豫地說:“這樣妥當嗎?萬一傳出去,影響可不太好。”


    陳幕僚笑嗬嗬地說:“大人放寬心,咱倆不說,誰知道?就算東廠說出去,誰信?真有啥事,就推給東廠,說是他們造謠。”


    熊巡撫想了想,輕輕說:“辦得幹淨點,別留下尾巴。”


    陳幕僚答應道:“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書房裏一下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魏忠賢望著不遠處的福州城,問:“事情進展怎麽樣了?還有別的消息嗎?”


    魏忠賢眼睛一轉,手下連忙補了一句:“有幾個窩點,我們的人到的時候已經沒人了。我猜,可能是他們行動太頻繁,或者他們有我們不知道的聯係方式,一斷線就警覺起來了。”


    “繼續追查,不能手軟,不能給他們喘氣的機會。”魏忠賢下了命令。


    “是,廠公。”


    “還有別的事嗎?”魏忠賢又問。


    “別的嘛,福州這邊最大的事,就是熊巡撫打算招安海盜鄭家了。”


    “孫大人剛剛傳來消息,朱家交出了一個家族長老,說這個人是背後策劃刺殺的主謀。”


    手下接著報告說,“孫大人問幹爹,這事該怎麽處理,是直接動手解決,還是等您親自來了再決定。”


    魏忠賢沉思了一下,說:“先包圍起來,等我見了熊巡撫,再做打算。”


    “知道了。”手下退下了。


    魏忠賢低聲自語:“想靠著交出一個長老就沒事了,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熊大人啊,希望你別多管閑事才好。”


    孫刑罰坐在小板凳上,仔細打量著被押來的二長老,臉上帶著玩味的表情,“好好當你的族長不就行了,為什麽要去動公主的主意呢?”


    二長老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便激昂地說:“呸,奸賊,全天下的人都應該除掉你!”


    孫刑罰拍了拍手,“二長老,希望你待會兒還能這麽硬氣,咱們走著瞧,帶進來!”


    “爹……”


    二長老一臉驚訝,事情怎麽變成了這樣。


    孫刑罰冷冷地說:“想讓你兒子躲過這一劫,你問過東廠的意見了嗎?就憑他那點能耐,哪怕提前逃跑三天,也逃不出東廠的手掌心。”


    二長老看著兒子,眼裏滿是痛苦和內疚,然後變得堅決:“惡狗,隨便你怎麽處置我,想讓我誣陷別人,做夢去吧!”


    “真是個正直的二長老,難道連你兒子的命也不顧了?”孫刑罰責問道。


    “君子有所作為,也有所不為,今天我和兒子一起赴死,如果為了苟且偷生而出賣良心,還有什麽臉麵活在這個世界上。”


    “爹,下輩子我們還是父子,惡狗,盡管來吧,小少爺到了陰間也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感人肺腑的父子深情啊。”


    孫刑罰不緊不慢地說,“聽說城西橋邊有個婦女,帶著個孩子,二長老,要是那裏不小心發生了火災,你說會怎麽樣?”


    二長老再也忍不住,驚叫道:“你怎麽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孫刑罰說,“你忘了東廠是幹什麽的?幾年前,有人給你送了一份‘禮物’,你沒有帶迴家,而是放在了外麵。”


    “你和你兒子是活不了了,但那對母子還有活路,就看你如何選擇了。”


    二長老瞬間顯得老了許多,“你們會放過她們?不怕留下後患?不用說了,動手吧。”


    “她們並不知道你是誰,構不成威脅。機會我已經給你了,她們的生死,全在於你的一念之間。”


    二長老老淚縱橫,“你讓我怎麽辦?”


    即使他知道東廠的話不能全信,也隻能孤注一擲,因為他別無選擇,隻能用別人的命來賭自己和兒子的生存機會。


    二長老的兒子瘋狂地喊起來:“爹,我也是你兒子啊,有這樣的機會,你為什麽不給我,卻給外麵的野孩子?”


    二長老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更加洶湧。


    孫刑罰嘲諷地說:“真是感人至深的父子情深大戲啊。”


    熊巡撫望著這位曾經權勢滔天,現在依然掌握東廠大權,讓人聞風喪膽的太監,心裏五味雜陳。


    太監能做到魏忠賢這種地步,世間罕見。


    “不知道廠公這次南下,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魏忠賢裝出一副病還沒好的樣子,“前幾天不小心,被小人暗算了,承蒙皇上開恩,特許我南下來修養。”


    “這次來隻是聽說福州人才輩出,風景宜人,來這裏調養身體,純粹是私事,並不是奉旨出差。”


    “我可不相信。”熊巡撫說,“既然這樣,今晚我在巡撫府設宴,為廠公接風洗塵。”


    “多謝巡撫大人的好意,心領了。這次畢竟隻是私事,不宜打擾。”魏忠賢迴答。


    “廠公公私分明,實在讓人佩服。不過還有一件事請教,據下屬報告,東廠的馬隊似乎有些擾民,不知道廠公是否了解情況?”


    魏忠賢坦然承認:“巡撫大人放心,我的東廠隊伍隻是為了追捕刺客而來,不會無緣無故騷擾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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