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王尚書還想爭辯,卻被朱由校打斷了,王深海這位掌管財政的大人物,已經從侍郎升到了尚書,身份不比從前了。


    “王卿不會是想說那次行刺吧?”


    “那是在路上發生的,不是北苑,這正好說明北苑的防守很牢固。”


    王深海想了想,鞠了個躬,默默地退了迴去。


    “皇上,還是迴皇宮住比較好,少出門,免得那些亂黨找機會。”


    孫承宗又提了出來。


    朱由校對這位帝師的耐心越來越少了。


    “那京營怎麽辦?”


    借這個機會,兵部尚書李三思跳出來說:“京營的事情,兵部和五軍都督府按照規矩管就是了!”


    “原來各位愛卿都是這麽想的?”


    朱由校的眼神挨個掃過每個重臣。


    在朱由校嚴厲的目光下,大家都不約而同選擇了沉默。


    “朕可以躲在深宮不出,也可以不管京營,但誰能給朕保證,一旦京營不直接控製在手裏,萬一再有緊急情況調不動兵了怎麽辦?”


    朱由校追問道。


    “皇上,按規矩……”


    李三思想再說點什麽,畢竟這屬於是兵部的事,他不得不站出來。


    “按規矩?”


    “按規矩就是二十萬京營的兵,淘汰了老弱病殘就剩下三萬疲憊之師?”


    “按規矩就是二十萬的軍餉分到三萬人頭上,每個人連基本的那份都拿不全,甚至好幾個月領不到餉?”


    “按規矩就是要你們把朕的京營搞垮嗎?”


    朱由校越說越嚴厲,眾人實在頂不住壓力,一齊跪下。


    “臣等失職。”


    “你們還算有點自知之明,錦衣衛的副指揮使許顯純。”朱由校怒吼道。


    “卑職在。”


    “你馬上帶領錦衣衛,把兵部給朕管控起來,查明真相,京城駐軍的糧餉究竟是被誰動了手腳。”


    “誰膽敢阻攔,就地正法,抄家,株連全族!”


    朱由校毫不留情地命令道。


    “皇上,請三思啊。”


    李三思連忙勸說。


    “有何不可?”


    朱由校反問道,揮手讓許顯純開始行動,許顯純恭敬行禮後退出。


    “兵部一旦陷入混亂,運作停滯,像九邊、遼東那些邊疆地區的軍需供應必定受影響,糧餉延遲,很可能讓士兵軍心渙散,給敵人可乘之機。”


    李三思滿麵愁容地說,希望皇上能迴心轉意。


    作為兵部尚書,他太清楚錦衣衛一旦深入調查,揭開遮羞布,兵部將會迎來怎樣的清洗風暴。


    “不查,兵部就能保證糧餉順利到達士兵手中?”


    “京城駐軍的事,就在兵部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出差錯,神秘消失,朕倒要看看兵部裏有什麽是不能查的。”


    “說白了,這個兵部朕是查定了,哪怕全部洗牌也在所不辭。”


    “別想拿幾個替死鬼,偽造自殺就想糊弄過去。”


    “誰覺得自己一死能扛下所有責任,盡管試試,朕會讓他‘如願’,株連九族,隻是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拖家帶口,替別人受過?”


    朱由校話語中帶著寒意,心裏卻盤算著:


    你們貪得無厭,連好不容易控製的京城兵權也要伸手,做夢!


    就算兵部一個不剩,重頭再來,京城駐軍他也不會放手。


    李三思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


    京城兵部衙門之外,守門士兵張老二靠著長槍,和同僚一起站崗,心裏依舊暗自抱怨著進進出出的官員們。


    張老二有怨言也是常情,老話常說得好,有福同享,才能過得太平。


    自己站得腿酸腰痛,沒沾到好處也罷了,最氣人的是連自己的銀子都被克扣,這讓他心裏堵得慌。


    雖不滿意,但一個小兵又能怎麽樣,隻好在私下裏發發牢騷。


    正感慨生活不易時,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嘈雜,奔跑聲、馬蹄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不對勁!


    張老二心裏琢磨,周圍都是各個官署,誰沒事在這裏騎馬狂奔。


    說不定哪個官員會被驚擾,背後也許藏著什麽大人物。


    緊接著,張老二的驚訝迅速變成了恐懼。


    不驚訝是因為來了一大批錦衣衛,而恐懼是因為這批錦衣衛直衝兵部而來。


    張老二還沒決定要不要問個明白,錦衣衛的副指揮使許顯純已經率隊趕到兵部衙門前,沉聲下達指令:


    “圍住,一個也不放過,隻能進不能出。”


    錦衣衛如同洪水般湧來。


    張老二的同僚剛想上前詢問,就被一刀放倒。


    張老二眼疾手快,連忙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僥幸逃過一劫,心裏暗自慶幸,仿佛是因同伴遇害而不是自己而感到幸運。


    錦衣衛中坐堂兵部的小旗李曉彤探頭出來,問:


    “大人,這是咋迴事?”


    不料,他們的百戶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吐出兩個字:


    “拿下。”


    緊接著,就有校尉上前,奪下李曉彤的刀,把他雙手反綁起來。


    李曉彤拚命喊冤屈,大聲說道:


    “大人,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自家人有事好好說,別弄得稀裏糊塗的行不?”


    那位百戶頭也不迴,隻管帶著許顯純往裏走,一邊走還一邊分配手下,把整個兵部衙門牢牢控製住。


    李曉彤還在那兒拚命掙紮,旁邊一個校尉冷冰冰地說:


    “省點兒勁吧,今天兵部被圍得水泄不通!”


    “你是這兒的小旗官,兵部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卻連個屁都沒放!”


    “錦衣衛的規矩你不是不懂吧?”


    “等著挨罰家規吧。”


    一想到錦衣衛那些讓人害怕的家規,李曉彤一下子就蔫了。


    這時候,兵部的侍郎葉平生正在房間悠閑地磨時間!


    他心裏還琢磨著大臣、老顧問、言官們去見皇上的場景,遺憾自己不夠格參與。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歎了口氣。


    雖然尚書和侍郎級別差不多,但權利卻是天差地別。


    兵部尚書李三思在部門裏說一不二。


    而他自己這個侍郎,說話前得反複琢磨,不敢亂講。


    就算想讓手下幹點活兒,除了幾個心腹,其他人他還得睜大眼睛防著陽奉陰違,生怕被誰算計了。


    對於那起刺殺的事,葉平生心裏不禁暗罵起來。


    你個傻子皇帝,好好的在皇宮裏當你的木匠不挺好,管理國家不是有我們這群臣子嗎!


    非要跑出來,死死抓住京營不放,這下可好,說不定哪天皇上的位子都要換人坐了。


    如此,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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