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炎決打算要於善當他的私人助理,除了睡覺之外,她必須將所有時問都給他,不管他去哪裏,她都得跟著。


    也難怪她要拒絕了,完全沒有想過這種事會落在自己頭上的她,隻想要安分地


    做好自己的工作,然後找到她要的東西離開組織,她從沒想過炎決會有這種要求。


    「就是你。」炎決銳利的目光掃過她,已經開始不耐了。


    「我不……」於善還想要多說什麽,隻可惜炎決心意已定,誰都難以改變。


    於善不安地看著炎決,她不要啊!


    「你想要反抗組織的命令?」


    目前他是炎居的掌管人,說的話跟炎皇一樣有一定的成效,若是於善一再拒絕,炎決可以將她逐出炎居。


    「不,我沒有。」


    炎決點頭,「那就照我的意思。」


    「可是我……」


    「事情就這麽決定了,你出去吧。」


    帶著一臉的恐慌及挫敗,於善轉身打算出去。


    「等一下!」這時炎決再次出聲。


    望著她的一頭長發,想來那將是她進公司的最大問題。


    他不會忘記炎皇附帶的條件,所以他開口要求:


    「把你的頭發給剪了。」


    那頭長發非常動人,轉身之際飄敗在空中,讓人想穿梭其問享受它帶來的觸感:再配上她盈亮的大眼更是迷人。


    於善一時不能接受,當她迴過神時,急忙轉身,長發再次揚起。


    「不,我不要!」這頭長發代表的意義非同小可,她不能草率地剪掉它。


    「你想要違抗我?」穿著男裝還頂著一頭長發,他不認為這樣恰當。


    「我戴假發。」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方法了,不管如何她都要保住這頭長發。


    炎決像是在考慮一般,一雙細眼直望向她,看得她全身塞毛直立,隻得低下頭靜靜等待他的決定。


    「不行!」平淡的語氣數人窒息。


    於善驀地拾起頭望向他,眼裏閃著懇求。


    「我會很小心的,請你相信。」


    炎決扯了扯嘴角,算是笑吧。


    「剪了它。」


    真是殘忍又無情的決定,他該明白頭發是女人的第二生命,而他竟要毀了它!


    「我……」


    「你先下去。」


    於善想再次強調自己的堅持,隻是炎決的表情是絕不容許,她隻得黯然離去。


    這晚,當洗好澡後,於善看著鏡子裏自己的那頭長發,忍不住伸手輕撫那烏黑長絲,迴憶也一點一滴地湧現。


    還記得那年,她還未離開台灣時--


    「小姐,你怎麽又把頭發剪短了?」於家傭人一見她那頭打薄後的短發,有些不讚同地說道。


    「我不喜歡長發。」從小到大她從沒留過長發,短發是她的持征,隻是愈長大,這種自由也似乎慢慢地消失。


    「女孩子本來就要留長發。」傭人陪她進入房間,邊收拾房問邊念著,滿心可惜她一頭美麗的秀發。


    這樣的情形她早巳習慣了,反正每幾個月就會上演一次,想不聽都難。


    她站在鏡子前,鏡子裏反射出的是她俏麗可人的麵孔,她很清楚自己的模樣完全遺傳自母親;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美,隻要見過她的人沒有不讚美她的。


    可是一直以來她都沒能好好地看清這張臉,隻因母親難產過世、離開父親,父親才會沒日沒夜的工作,一切都是她的錯。


    雖然父親不說,但她看得出來父親十分思念母親,有時她甚至發現父親看著她的眼神是一種沉思、一種令她十分陌生的眸光。


    「我爸呢?」今天晚餐並沒有見到他的人。


    「先生說今天不迴來了。」


    自從她出生以來,父親留在家中的時間少之又少。


    帶著失望的心情躺到床上,傭人見她這般失望隻得安靜離開,留下她一個人。


    刻意剪短頭發就是為了與母親有區別,老傭人都說母親有著一頭漂亮的長發,烏黑亮麗,而她卻總是將頭發剪得像個小男生,都已經二十歲了還是如此。


    隻可惜她沒能見到母親、享受母愛,想到這裏,眼淚便不自主地滑落,以她的家世背景她本該滿足的,因為她父親是赫赫有名的企業家,但他背後卻另有身分--紅幫幫主,那是母親家族留下的組織幫派,曆經三代到母親手中卻沒有子息,最後外公將幫派傳給父親。


    白天,父親處理完公司的事後,往往在晚上還要趕去紅幫的總部處理幫裏的事;理所當然的,她成為下一任幫主。


    高中畢業前夕,她開始接受訓練,有時還需到紅幫總部學習,這樣的生活已過了三年,她十分明白,幫派裏有人要父親將幫主位置讓出,並全力擁護她坐上幫主之位。那些手下全是外公親手為母親挑選的心腹,他們的忠心經過了幾十年還是始終如一。


    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自己有一天將會成為紅幫的幫主,可是她寧願拿一切換取父親對她的關心,那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一個月後,似乎是父親與幫派裏的長老有了共同協議,打算在近日內擁她為幫主,所以這天當她一下課後,馬上被專車接去紅幫總部。


    從她一進入總部開始,她即發覺氣氛十分凝窒,讓她有股不安的預感。


    「爸爸。」進到屋子裏,隻見父親深鎖眉頭地坐著。


    「你來了。」一見到她,他才迴過神來,在旁的長者也是心事重重地低著頭,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十分怪異。


    她想詢問,卻又不知該不該問。


    「於先生,該告訴小姐事實真相吧?」講話的是其中一名長老,他的提議於父並沒有迴答。


    「我也這麽認為。」另一名長老也附和。


    而她則緊張地偷瞄父親一眼,想明白究竟出了什麽事,惹得氣氛如此沉悶。


    「這件事我想單獨跟她談。」


    「那麽剛才我們討論的事情,你最後的意思如何?」


    「就照你們的意思處理。」


    父親的話讓長老們滿意的點頭,隨後他們一一離去,獨留她和父親共處一室。


    「善兒,爸爸有件事要跟你說。」


    她坐在一旁等待父親開口。


    「下個月,爸爸打算要你休學去美國。」


    她因父親的話而吃驚,她原以為父親今天要說的是幫派裏的事,沒想到現在卻告訴她要她去美國。


    「去美國?」她不懂。


    「沒有接到命令不準迴台灣,知道嗎?」這是他和剛才那位幫派長老深談過後的決定,他們知道幫派重要,可她的生命更重要,若是她沒了性命,那麽這個幫派的存在也不具有必要性了。


    「我不要!」


    「善兒,不準說這種話!」於父大聲斥責她的不懂事,他又何嚐願意將女兒送至美國,隻是他怕自己無力再保護她。


    「爸,為什麽?」她一定要知道原因,這一切發得得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


    「你不要問,隻要答應爸爸,你會照我的話做。」


    於父來到她身旁,將她擁進懷裏,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行為,如今他後悔了,等到她將離開時才想補償過去的錯。


    她因父親的動作而感到窩心,隨即又想到即將要與父親分離,今她難過地流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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