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位於西海岸偏南,三麵鄰水,夏日七月的夜風拂過肌膚頗有些沁人的涼意,這本該是居民們飯後消食散步的好時光,但對於“罪惡之城”來說,黃昏後便開啟了魑魅魍魎橫行妄為的逢魔時刻,普通人鮮少敢在外晃蕩。

    時值周六晚7點,城市東區電視台大樓旁的一家小餐館門口突兀地聚集了一大批人,這些人像是憑空鑽出來一般迅速堵住了餐館外的街道,原就稀少的路人見此瞬間跑個幹淨。

    阿瑟四人打昏了小醜女哈莉等人,抬頭看到烏泱泱的人群時第一個反應是“打完這些人還能不能趕上小亂的節目?”

    博多機動最高夜視也好,他疑惑道:“主人,這些人怎麽長得一模一樣?”

    一期一振滿臉懵,“什麽?”

    包丁和阿瑟也發現了敵人的異狀,前者好奇地眨巴著雙眼,“這是克隆人、機器人還是變種人啊?”

    一期尼湊近了些才發現外麵這群人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還未等他驚疑出聲,對方已然發起了攻擊,太刀青年一腳踹翻了衝上來的幾人,“主公,直接打出去嗎?”

    阿瑟細細觀察了片刻方才伸手抓過一人,利落地扭斷了那人的脖頸,下一秒,倒下的屍體突然融化為一灘黑色液體朝著門外飛速滑去……

    “史萊姆?!”

    審神者震驚地盯著消失在眼前的屍體,“不不,史萊姆應該不能化成人形……吧。”

    現下沒工夫細想,阿瑟既已知曉這些複製人的本質,便下令道:“掩護我。”

    三刃立刻呈扇形排開將審神者牢牢護在身後,阿瑟則運起靈力張開“天眼”,晶藍色的瞳孔倏地一縮,目之所見皆化為一片血紅,清晰地透視出眼前所有生物的靈力場,它們仿佛流淌於身體表麵的血液,有的湍急如江河、有的潺潺似溪水,而數十個複製人的靈力場流速異常緩慢,尚且不如一個普通人。

    阿瑟豎起的血瞳環視一周猛地定住,他指向街邊角落裏的一人,“是他!”

    博多應聲而動,幾乎在審神者話音落下的刹那便瞬移到目標身後,幹淨利落地一個手刀砍暈了本體,複製體失去控製紛紛化為液體融入本體之中,一場惡戰轉瞬消弭。

    阿瑟收斂靈力闔上“天眼”,良久,晶藍色的瞳孔恢複如初,然而熟悉的困倦再度襲來,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指揮三刃把人綁好,“這些人很可能從過橋後就盯上我們了,我們居然一個都沒發現?”

    “上次也是,那個食人魔一早就盯上我,但直到他惡念外泄我才有所察覺。”

    阿瑟將鬥篷的帽子緩緩揭開,月光下他白瓷般的皮膚似是鍍上一層瑩光,少年模樣的審神者冷冷一笑,“哥譚麽,倒是有點意思。”

    ***

    “小亂別緊張,冠軍一定是你的!”

    電視大廈28樓直播後台,夜翼迪克正笑著給亂打氣,一旁的傑森滿臉不爽,“哼,布魯斯那家夥最近偷偷摸摸地也不知道研究什麽,我看他今晚是不會來了。”

    亂藤四郎今天穿得是極化出陣服,粉紅與黑色相間的衣裙、護甲、軍帽和小皮靴,俏皮又帥氣,橙色的長發披散而下,兩側各編了一個小辮,他捋順裙擺後的蝴蝶結,聲音清亮悅耳,“布魯斯答應過我就肯定會來啦,小傑森你別吃醋嘛~”

    “誰、誰吃醋了!”

    “好好,你沒吃醋。”亂也不和傲嬌小子辯解,隻道:“上次主人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和你們見麵,等會比賽結束……”

    “下麵有請4號選手亂,今晚他將為我們帶來的曲目是《夢現亂舞抄》!”

    主持人的報幕聲響起,亂趕緊和兩位大哥擺擺手,拿起定製的話筒奔向舞台,隨著少年第一句“如疾風獵獵,越時空萬重——”的歌詞唱出,激烈振奮的音樂迴蕩在整個直播間,與以往歡快明朗的舞曲不同,亂這次演唱的是一首屬於刀劍們的戰歌:

    “彈夾聲迴蕩在黑夜中

    天將降大任於我

    去往那亂世中,盈盈起舞的

    似真似幻

    ……

    無名的眼淚滴落在離離荒原上

    策馬踏過一丈丈戰場

    舉目仰望著雲霄

    縱使一切都是短暫的虛無

    心中依然做好了戰鬥的覺悟

    激烈而強勁,猶如櫻花亂舞

    ……”(遊戲《刀劍亂舞》主題曲《夢現亂舞抄》)

    略顯尖細的女性化嗓音經過調試刻意壓低了些許,完美地詮釋了這首曲目的激昂大氣與義無反顧的情懷,而少女長裙結合軍裝護甲的裝扮,與歌曲形成了極致的反差與交融,令人目眩神迷!

    布魯斯.韋恩步履匆忙地抵達現場時,恰好趕上小亂表演的後半段:

    “無常奏響了靈魂之歌

    靈魂永不磨滅,不辜負心中使命

    鮮豔地綻放

    一刀祭出,我尚且有存在著的意義”

    布魯斯怔怔地望著舞台上發光發熱的孩子,不禁心生感慨:真是熱烈而鮮豔的靈魂……

    高大男子輕靠在台下角落的陰影裏,一時難以辨出他的神色。

    就在亂唱出最後一句歌詞,準備來個高難度動作結束表演之際,直播間的所有燈光驟然熄滅,猖狂的大笑聲響徹整個舞台,“哈!哈哈哈——歡迎大家來到我的遊戲樂園~”

    “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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