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曾看了我,你曾說話而且是拙劣的,所以你已付出代價,恩?”這個幹癟老太婆的聲音顯得很愉快,然後她的聲音突然變的很尖銳。“你不會再有問題了,現在你要聽,而且你要記住我的話,因為你要照顧我,你應該活著。”她發出嘶嘶的聲音,“如果你聽見我的話就點點頭,否則我將再取走其他部分。”無名氏猶豫地點點頭。

    “旅行者,記得我。記得我這個石頭,是你的人民大會堂裏其中一道最美的微光——將它當做一個杯子,把你所感覺的灌注到它裏麵,而且知道:記得我所告訴你的這個男人,他的皮膚上都是傷疤,總是在尋找記憶卻遺失了它們;如果他是聰明的,他會知道我所知道的。告訴他來找我——如果找不到我,叫他來到這個發著微光的石頭前,我心愛的男人和我,我們將交談。”這個女人停頓了片刻,然後又發出嘶嘶聲,“如果你聽見我所說的就點點頭,糟糕的東西!”無名氏急忙點頭。

    “啊……聽了這麽久真是有禮貌又令人愉快……當他來到這顆發著微光的石頭前,告訴那個男人說出我的名字,那麽你就不會白白受苦了……”這個幹癟老太婆的聲音變得微弱,似乎有點心煩意亂。

    無名氏再一次試著要說話,但是隻發出了微弱的咯咯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個人是誰?為什麽無名氏會……然後無名氏感覺到自己開始失去意識……

    “解謎者?解謎者,是我!”無名氏大喊道,突然恢複了一些意識。這中間是長時間的沉默。

    “啊……我心愛的男人。”無名氏聽見緩慢的腳步聲,然後感覺到左眼一陣刺痛;無名氏吸了一口氣,突然間,無名氏勉強可以看見了——隻有一隻眼睛。無名氏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灰暗的簡陋小屋中,在肮髒的地板上,而無名氏鮮紅的血滲透了四周圍的灰塵。他的雙臂不見了,無名氏的雙腿從膝蓋被砍斷了。然而……無名氏的感覺麻木了,並不覺得痛……隻覺得害怕。在無名氏上麵有一個人,有一個人正向下看著他……無名氏抬頭看。

    當無名氏透過血淋淋又模糊不清的視線往上看時,無名氏看見一張恐怖的藍灰色的臉,露出黃色的尖牙笑著說,“解謎者很滿意——本來我疑惑這個使者能不能完成使命,因為當他的某些部分被放在我的盤子上時,他是那麽虛弱……”她在無名氏麵前舉起一隻爪子,尖端戳著一顆眼珠——右邊的那一顆,“似乎他迴到這個人民大會堂,而且他分享了我們一同的時間。現在你來了……成功了!”如果無名氏真的和解謎者交談過,那麽這裏有更多的東西是無名氏想知道的。

    “解謎者……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這個幹癟老太婆搖著她的手,無名氏模糊的視線一次會看見三個影象:她灰色的頭發像帶刺的灌木般,披在她的肩膀上,“不,解謎者隻有迴答問題的時間,而她沒有時間浪費在你推測的問題上。知道這個,並在知道中變的剛強:我心愛的人,你必須找到我。”

    “可是怎麽做?我不知道——”

    “去!在痛苦女士的地方,我超越了認知。噓,現在,為了知道鑰匙是什麽,聽解謎者說,然後去開鑰匙的鎖。”無名氏結結巴巴地問了個問題,是關於那道門的。

    “這扇門是個未完成的東西……至少,我最後一次注視它時,恩?但是經過這些時間,或許現在它已完成了。去有熔爐和鋼鐵的那個地方;或許你會找到將人帶到我這裏的那扇門……”我知道鑰匙是解謎者的一部分,包括她的女兒,但是怎麽去用它帶開門?

    “打開鑰匙?你的意思是?”

    “解謎者所想的是,知道這個鑰匙並不夠。知道它並開啟它,兩個任務必須連結在一起……因為有時候,一個東西知道的並不是它的本質……但我對此並不陌生……”解謎者咯咯的笑,一聲長而淒厲的叫聲痛苦地傳入無名氏的耳中……

    “解謎者……如果這是別人的經驗,我怎麽會和你說話?”

    “解謎者會述說石頭和經驗,但是不會說她現在是怎麽和你交談的。”她溫柔地說,“解謎者有著太多的扭曲,分歧和秘密。我需要你,而且我需要你知道這些。”無名氏覺得她已經給了自己她充分考慮後的所有幫助,不會再分享更多。當無名氏準備結束這個經驗時,她讓無名氏驚訝地給了最後的幫助。

    “迴來——我會給你我能提供的幫助……”解謎者現出最後一抹笑容,露出可怕的黃色尖牙;一根黑色的舌頭從她嘴裏伸出,停留在她嘴邊,她嬉笑著說,“但到了最後,隻留下一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什麽,解謎者?”

    “我要問的隻有一個問題……”解謎者的眼睛如火般燃燒著,紅色的光芒映紅了她的臉,“什麽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對於這個問題,無名氏感覺到一陣雷擊般的戰栗穿過無名氏全身,而且覺得自己燃燒起來……無名氏迅速讓自己從石頭裏擺脫出來。無名氏的視線變得清晰,直到再一次站在這顆恐怖的綠色石頭前麵……它看起來和以前不同,不知為什麽,變得更……恐怖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現在無名氏覺得夠了。他離開了大會堂,去找個地方休息過夜,以平複他那激動的心情。

    “什麽……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

    在小旅館裏,他們重新規劃了之前習慣的休息安排。無名氏和莫特,達肯,阿娜分享了一個房間,失寵則自己使用了一個房間,並同意和諾頓分享這個房間。

    然後無名氏走進了失寵的房間準備和她交談,並且假裝沒聽見莫特的嘀咕。當無名氏走進她的房間,試著沒有理會在角落裏和它的十字弓交談的諾頓……或是它的十字弓和它交談發出的咯咯聲,無名氏並不十分確定到底是哪一種。無名氏決定從遇到失寵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問起。

    “你怎麽會取‘失寵’這個名字?”

    “名字的意義是個複雜的問題,有很多東西可以說,也有更多最好留著別說。”

    “失寵是你的真名嗎?”

    “也許。”她輕輕地微笑,“也許不是。有些名字是人給的,有些名字是要爭取的,有誰能說哪一個是真的呢?”關於名字的問題是我最近考慮比較多的東西。我幾乎沒有任何的線索去知道我的第一個名字,也就是我的第一個化身所承載的名字。

    “我想別人給的名字承載著較大的重擔。”

    “也許是吧。你為什麽那麽認為?”

    “因為那就是人們對你的看法。他們的期待可能遠超過你對自己的了解。”

    失寵點點頭,“你的觀點很有道理。”到目前為止她仍然在逃避迴答無名氏的問題。

    “那麽你為什麽被稱為‘失寵’?”

    “有關係嗎?”她微笑著,“那是別人給的名字,”再次把我的答案丟還給我。

    “對我來說有關係。我想知道你怎麽會得到這個名字。”

    “我從我的人民中墮落……有的人會說是我從我的人民中升華,但是我覺得墮落的感覺比較對。”她懷疑地看著無名氏,“這有意義嗎?”

    “是的,畢竟,‘失’承載著損失的味道。”

    失寵沉默了片刻,考慮之後點頭,“是的……或許那就是為什麽它感覺起來會是那個樣子。我……很久以前就和失落妥協了,但名字保留了下來。”妥協?雖然她明顯有很多經驗去隱藏她的情感,但是我仍然追尋到一絲痕跡……在她的話背後有著苦悶的味道。

    “你確定你已經和它達成妥協了?”

    失寵與無名氏眼神對望,無名氏再一次被她眼中燦爛的藍色所震懾……看起來狂亂不安,如果暴風雨前的大海。“我想過。然而,在和你談話中,你讓我了解了一些事情。”她微笑,“謝謝你。”

    “呃,如果你想討論它,就告訴我,好嗎?”

    她點頭,“你實在太好了。我會這麽做的。”至少在血統上她是個惡魔,作為邪惡的化身平常的想法是什麽。我很好奇她對她的人民有什麽看法。

    “你是個塔納裏人?”

    “沒錯,我是個次級的塔納裏人,更明確地說,我是個女妖。”她微微歎口氣。“恐怕我們在下層異界和其他地方太過於重視我們自己的利益。我的大部分族人會耗費時間,用各種肉體的歡娛來引誘人類。”

    “而你……?”

    “我寧願認為我已經遠離那樣的環境……那最終不過是一種微不足道、而且無生產力的方式,讓人終其一生浪費在多元宇宙中。有更多的事物要去經曆、去享受,不是嗎?”無名氏很好奇她是如何脫離她的出身。

    “你怎麽會來到法印城的?”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而且不像是其他人所想的那麽有趣。”她歎了一口氣,“它和其他關於戰爭和奴役的故事糾結在一起——它不是個愉快的故事。”

    “我想要聽。”

    “很好……至少以一個塔納裏人來看,我的過去不算長。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塔鈉裏人,但是我們是深淵裏的一個種族,一連串令人難以置信的異界,充滿了混亂和邪惡的心。我在深淵裏的第一層異界長大。我的母親也是個女妖——我相信你知道,女妖引誘凡人將靈魂帶到深淵。我的目前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引誘了無數的犯人,進入永恆的詛咒中。她現在居住在深淵裏,將她的孩子賣作奴隸。”

    “你的母親把你賣去做奴隸?”

    “是的,她把我賣給巴茲魔,塔納裏人的血腥敵人。我想她很期待他們會殺了我——盡管她在其他方麵知識淵博,她並不太了解巴茲魔的文化,還有他們多麽以折磨他人為樂。”

    “你怎麽逃出來的?”

    “巴茲魔是驕傲的種群。他們無法忍受塔納裏人在任何一方麵打敗他們。所以在一個即興演說的競賽中,我向貝勒中最驕傲的一個巴茲魔提出挑戰,而我的塔納裏人本質給了我一個優勢——你看,塔納裏人是一種混亂的生物,既帶著野性又不可預料,巴茲魔則比較精細,有著條理分明的心。他們了解即興演說,但是卻不擅長。因此,我贏得了我的自由——而我的道路帶我來到了法印城。”不過維斯奇卡,怪奇商店的老板,告訴了無名氏版本不同的故事。

    “維斯奇卡似乎不大在乎你。”

    “不,她沒有,我並不責怪她。維斯奇卡是個塔納裏人——一個惡魔,像我一樣,但是不同種類的——一個亞魯惡魔。要了解維斯奇卡,你必須了解塔納裏人的文化是混亂,來自天性的混亂,完全不在乎公平或正義。亞魯惡魔被當作是一種存在……沒有關係的。沒有目的。就很多方麵而言,這比宣告死刑還糟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她說你是巴茲魔陣營的追隨者,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記得我告訴你有關我的過去的事。”失寵呈現一種好奇的表情……她看起來好象觀察了無名氏片刻,試著閱讀無名氏的表情。過了片刻,她說話了,聲音比平常更安靜。“那不要緊吧?”那是要緊的,但那並不是因為我對她還保留任何的懷疑。我對她感到關心,而且希望她在過去忍耐的某些看法。

    “對我來說,是的。我想知道我是和誰一起旅行。”

    “迴答你的問題,我要告訴你:巴茲魔並不是人類。他們的欲望在於權利,不在肉體,他們毫不關心**之類的事,不像人類抓到另一個人類俘虜時會做的事。來自巴茲魔的折磨遠比任何肉體上的暴力來得更狡猾和更具傷害性,傷痕也留比較久。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嗎?”

    “是的。我隻是想知道我是和誰一起旅行。”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失寵將頭微向前傾,“我誤會了。”

    失寵這時問無名氏為什麽會問關於夜巫解謎者的問題。無名氏輕輕地微笑,作為被詢問者,這種角色的轉換是不常有的。解謎者是關係無名氏謎一般過去的本質部分。

    “我想把她找出來。”

    失寵揚起眉毛,“真的?我想我不得不問為什麽。”

    “我需要她手中的信息。”

    “這些信息無法從其他人那兒得到嗎?”

    “我懷疑隻有解謎者才擁有我需要的知識。”

    失寵將她的手輕輕地放在無名氏的手臂上,當她開口時有一絲關係在她的聲音裏。

    “想想看——如果解謎者真的存在,那麽她一定非常有能力,而且很狡猾。如果她的故事有一部分是真的,那麽她就是發現邪惡新定義的生物。想要找她,可不是一件可以輕易承擔的冒險。”

    “我明白。”

    “恩,我不曾遇過神話人物。這應該是個有趣的旅程。”她笑了,“你曾經試著做過什麽令人厭煩的事嗎?”

    “我試著不要……你還知道什麽跟解謎者有關的事?”

    “據說她是灰色荒野中的一個夜巫,擁有的能力及狡猾更勝於她的姐妹。多年前她來到法印城,她待的這段時間裏,除了做盡壞事,謠言還說她的舉動威脅了牢籠本身。如今她僅像傳說人物存在,像孩子們故事中的人物。”失寵停了停,“我想痛苦女士已經解決她,就像解決其他對法印城的威脅一樣。”無名氏已經知道解謎者被囚禁。但是卻仍然不知道她的所在。

    “灰色荒野是什麽?”

    “位於巴托異界和深淵之間的一個毀壞的異界,它常是血腥戰爭中的戰場。”

    “你能教我魔法嗎,失寵?”自從在盧比剛我看過她使用過後我就對她的魔法很感興趣。

    失寵輕輕搖著頭,“不,我不這麽認為。魔法……與我所從事的訓練並不一樣。”

    “我的力量,如你所見,源於我的信念,而不像魔法一樣,透過操縱能量而來。魔法是一種多元宇宙產生能量的機製,借由手勢、禮儀和裝置設備而行之。我的力量來自另一種不同的方法。我的信念和我的信仰本質,允許多元宇宙的某些部分自行向我揭示。”

    “你的信仰的本質?你相信什麽?”

    “我相信經驗。我相信一個人可能被改變——我相信多元宇宙中有一個真理……即使這個真理是並沒有任何真理。我相信諸界是可以被體驗的,而且不止一個經驗,在旅行中,在快樂中,在疼痛中,在娛樂中或在受苦中,多元宇宙被呈現出越多給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異域鎮魂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胡昕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胡昕宇並收藏異域鎮魂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