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王九侖動了手腳,也隻得恨恨的往迴走了。

    就這樣一路迴到了家裏,不管我咋勸,嫂子都不走,執意的要守住這個家。

    “東山,嫂子在,家在,你迴來還有個撲頭,嫂子要是也走了,這個家就算徹底的沒了,再說你大哥還得有人守靈,你去辦你的事,嫂子在家裏等著你就是了!”聽著我苦苦相勸,嫂子最後落淚了。

    “這……”看著嫂子執意不走,我也是沒辦法的在家裏又住了一宿,打點好行裝,到大哥屋子裏又看了看,揮淚告別嫂子,上路了。

    這一次上路,還不如上一次,上一次是跟胖子一起,好歹的有個伴,可這一次,就是我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一步三迴頭的看著站在院門口跟我揮淚告別的嫂子,我是心裏刀攪一般的難受!

    可憐的嫂子,我們張家對不起你!

    不管大哥活著於否,有朝一日這些個亂事都過去了,我張東山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就這樣心酸酸的往出走,一直走出村口,我才心緒悲憤的轉頭,大步的往城裏去了。

    我要到城裏坐車,一路奔著南邊而去。

    具體的去哪沒目的,走到哪算哪吧!

    一路坐上車,心緒煩亂的想著王九侖的話,他言說胖子跟大哥並沒有死。

    這話我不太相信,但同時也希望是真的。

    可是王九侖又說不出他們在哪,這讓我很惱火。

    還有素素,真的像胖子跟王九侖說的那樣,是套路我來的?

    可一想又咋可能,我還沒聽說套路誰,用身子套路的。

    素素對我濃濃的愛意,我是真切感受得到的,擺放在床頭上的素描畫,還有那如火的情愫,又咋可能是裝出來的。

    本想再到素素那裏去看看,看看素素家的佛室裏到底供奉的是啥佛,無奈想起來王九侖的紙紮人,為了素素的安全,還是忍住了。

    算了,一切都讓它過去吧,自己就是一個瘟神,誰沾上了都沒好,還是還給素素一個平靜的生活吧。

    這樣子想的,我是來到城裏,隨便的買了一張票,坐上了往南的列車。

    沒有確切目的地,隻是走著看。

    就這樣,列車經過了一天多的行駛,在午夜時候,就停靠在了一個小站上。

    感覺列車停靠了,我迷糊的睜開雙眼,正準備看看這是到哪裏了的時候,突然就看見一個佝僂身形,穿著肮髒破爛的老頭,低著頭從我身邊急匆匆走過去。

    “彭一手?”一眼看見那個老頭了,我是一聲大喊,起身就開追。

    也是我這一追,那個老頭迴頭瞅了我一眼,快速的走過車廂,擠過上車的人群,奔著站裏就下去了。

    “彭一手,你給我站住!”看見老頭下車了,我是緊著追趕。

    可隨著我追下車,眼看著那老頭奔著候車室裏就去了。

    可是等我攆到候車室裏一看,眼前哪裏還有彭一手的影子了。

    沒了,我把整個的候車室都給找了一個遍,也是沒能找到彭一手。

    彭一手沒找到,我坐的那趟列車也開了。

    我頹喪的在候車室門口打轉,暗自咒罵著不知道要咋整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候車室門外一聲喊“張東山,我在這呢!”

    “彭一手?”聽到那聲喊了,我是直奔候車室門外而去。

    等著出了候車室門口一看,彭一手正悠閑的坐在候車室門口的台階上,啃著一隻雞爪子,手裏還抓著一瓶白酒。

    “彭一手,爺爺的書跟另外三本銅書鐵卷,是不是在你的手裏,另外在那北嶺村裏所發生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設計的?”一眼看見彭一手了,我是直接就問上了。

    自己咋地也沒想到,這咋找都找不到的人,竟然會突然出現在我眼皮子底下。

    “那一本氣門修法的書,你練得咋樣了?”聽著我問,彭一手竟然頭也不抬的反問了我一句。

    “不咋樣,練不會。”我一聽,知道彭一手指的是那一本打開的銅書。

    “不會吧,我看你應該是差不多了,隻是沒找到訣竅而已,走吧,跟我走。”聽著我說練不會,彭一手起身走了。

    “跟你走,去哪,少廢話,把屬於我張東山的東西還給我。”看著彭一手起身走,我攔在了他麵前。

    還讓我跟他走,我跟他走幹啥,既然找到他了,那我就把銅書鐵卷給拿迴來走人。

    “啥叫屬於你張東山的東西,隻有你消化了,才屬於你的,要不然就是銅疙瘩一塊,有個屁用!”看著我攔住了他,彭一手也隻是不經意的一揮手,一股子好大的陰冷力道從他手上傳遞過來,我身子一栽歪,差點卡個大跟頭。

    “走吧,要是我不打算把這些個東西還給你,也就不會操這麽大的心了!”隨著我差點卡個跟頭,彭一手接著往前去了。

    “你到底想幹啥,為啥要偷銅書鐵卷,還會再還給我?”我一聽,緊跟著問道。

    聽彭一手說話這意思,還真能把這些個書還給我,可他又為啥要偷,還大費周章的整出來這麽多事,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張東山,這不叫偷,這叫渡化,渡化,你懂不懂,試問,要是沒有我的完美設計,那銅疙瘩能變成一本書嗎?”聽著我說,彭一手頭也不迴的說道。

    “這……那北嶺村根本就不存在,我見到的都是死人對不對,可我為啥就能見到死人?”我一聽,知道那北嶺村裏的一切,都是這彭一手設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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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人分好多種,又分死在哪裏,張東山,那是幽冥之地,說白了,跟你們泗水村沒啥兩樣。”聽著我說,彭一手幽幽的說道。

    “幽冥之地……跟泗水村沒啥兩樣……我明白了,那個玉女坡,就是我在五道窟裏看到的那個小山坡,對不對?”我一聽說道。

    “是也不是,咋說呢,張東山你記住嘍,世間萬物都有它的玄妙之處,每個人來到世間的使命不一樣,就像你一樣,本就不該到世間來,既然來了,你就要想辦法迴去,那才是你最終的歸宿。”聽著我說,彭一手又說道。

    “啥叫我不該來……難道我本來是屬於那幽冥之地的?”我一聽,想起來自己被人幽禁在那口鬼棺裏時候,耳邊出現的那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告訴了我一段類似童謠的話,還喊著他等著我迴去……

    “嗯,本來四大水鬼家族共同守護著一個秘密,確不料中途有人生了貪念,致使四大水鬼家族流離,你爺爺重開五道窟,這才會有你的轉世。”聽著我說,彭一手又接著說道。

    “爺爺重開五道窟,才有我的轉世……啥意思,為啥爺爺開五道窟了,我就能轉世,我前世是五道窟裏的人?”我一聽,驚問道。

    “好了,快走,晚了就趕不上熱鬧了!”聽著我驚問,彭一手喊了一聲快走,大步的走出車站,奔著一條街道可就下去了。

    看著彭一手快步的往前走,我也隻得跟著。

    不管這彭一手是啥人,他要帶我上哪,既然我抓住他的影了,那就說不能再讓他跑嘍。

    這樣子想的,我也就緊緊跟著了。

    這一跟著,順著街道跑出去了好遠,一直到出了城,彭一手才站住腳,向著道路兩旁看了看,然後翕動了一下鼻子,奔著道路右側下去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大半夜的往城外跑啥?”我一看,緊著跟著喊道。

    “想打開銅疙瘩不,想打開銅疙瘩就跟我走。”聽著我喊,彭一手喊道。

    “這……”我一聽,打開銅疙瘩,這是要打開那銅書鐵卷啊,看來這彭一手還真不簡單,他咋就知道這銅疙瘩要咋打開。

    再者說了,一塊銅疙瘩,他咋就知道裏邊是書。

    而且打開這些書,是為了我。

    想想也確實,我確實是拿到那本已經打開的書了。

    並且這彭一手還問我練的咋樣了,為啥,難道他不是壞人,是專門為幫著我張東山而來的?

    帶著這些個疑問,我跟隨彭一手跑下路邊,穿過一個小山坡,眼前就來到一座不太高的大山跟前。

    “張東山,跟緊我,別出聲。”隨著來到那座大山跟前,彭一手喊著我跟緊他,他手腳並用的向著那山上爬去。

    還好,山坡不算太陡峭,我拚勁全力的,勉強能夠跟得上。

    就這樣隨著彭一手爬到了山峰上一看,眼前出現了一顆好粗壯的老槐樹。

    那是真的粗壯,大如傘蓋的瓊枝,墨綠色的繁密葉子,滿樹開著黃白色的花。

    一串串的,花團錦簇間,飄散著滿鼻的幽香。

    “嘿嘿,就是這了。”看到眼前的老槐樹,彭一手找了一塊岩石後麵,比劃著讓我趴下。

    看著彭一手比劃著讓我趴下了,雖然不知道是咋迴事,我也就跟著跑過去趴下了。

    “這裏是哪裏,趴這幹啥?”隨著趴下,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

    “噓,千萬別出聲,等著看好戲!”聽著我問,彭一手喊著讓我看好戲。

    聽著彭一手說,我也就閉嘴不言聲了。

    可是在這岩石後麵趴了好久,也不見有啥動靜,我不禁有點趴不住了。

    大半夜的,跑這來趴著幹啥,要是聞槐樹花香來了,也不至於要大半夜的來啊。

    正在我焦慮的尋思想再開口問問的時候,突然伴隨兩道手電的光亮,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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