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


    用銀針封住穴位這種事情我倒是知道,但是能夠讓人產生幻覺這就很不可思議了。


    見我一臉吃驚地看著她,蕭九九把我身上的銀針取下來,淡淡說道,“我沒有對你用藥,不管你看見了什麽,那都是你自身出了問題。”


    “我自己出了問題?”


    我還沒弄明白蕭九九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就看見蕭九九在我的手三裏位置掐了一下。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保健穴位,誰知道被蕭九九這麽一摁。我的後背就像過電一樣,有一股強刺激的電流順著背脊直接往我頭上衝。


    “啊!”


    毫無防備的我被這電流給刺激地直接尖叫了起來。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我的視力變得很模糊,不管看什麽都看不清楚。而當那種強烈的刺激感消失後,我發現蕭九九的身上,或者說在她的皮膚表麵,有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


    我不知道那白色的霧氣是什麽,但那白色的霧氣就像是有靈性一樣,不停地圍繞著蕭九九不說,房間裏還有一些看起來很髒的氣體想要靠過去,都會馬上被白色的霧氣給擋開。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腳,發現我和蕭九九是完全不一樣的。蕭九九身上的白色霧氣更濃鬱,整個顏色可以說是乳白色的。而我身上的白色要淡上很多,簡直可以說是半透明的。


    更讓我感到驚奇的是,我身上除了白色以外,還有一股更為濃鬱的黑色霧氣在身上環繞,一黑一白兩股霧氣相互交織在一起,既不融為一體,也不相互劇烈排斥。


    “怎麽會這樣……”


    見我開口說話,蕭九九趕緊走近一步問道,“怎麽樣,你到底看見什麽了?”


    “氣……,黑色的和白色的氣,這些氣看起來很奇怪。”


    從小在茂縣那種地方長大,要說沒有看見過霧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像這種又生命有靈性的霧氣,我還真的是第一次看見。


    我一邊將我看見的東西和蕭九九說,一邊試圖去操控自己身上的這兩股氣。我發現這兩股氣雖然在我的皮膚表麵,但實際上它們怎麽流轉怎麽運行,根本就不是我能幹涉得了的。


    覺得很有意思地這樣看了近五分鍾,突然我眼前又變得模糊起來,等視力再一次恢複的時候,我發現一切都恢複了正常。蕭九九和我的身上都沒有霧氣,好像之前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蕭九九歎了口氣,“剛才我用銀針封住的是你身上的陽脈大穴,能夠暫時抑製住你體內的陽氣,讓你整個體質偏陰向一些。之前你在羅鳴家門口不是也看見了一些東西嗎?這就是原因。”


    蕭九九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本線裝書,直接拿給我讓我自己翻著看。


    線裝書樣式古樸,但保存地倒是挺完整,基本沒有什麽損壞。


    線裝書封麵上寫的什麽字我看不明白,但一看內容,我不一會兒就癡了。


    從古至今,修道的法門有千千萬,而這些法門之所以會不同,就是因為對同一件事物的理解不同。


    就拿這本書來說,它認為天地不是由盤古這種神話人物用巨斧劈開的。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宇宙天地的本質就是陰陽,而陰陽的表現形式就是氣化。


    尤其是對於生命體來說,有氣才能有力,有力才能存活。而如果一個生命體連最基本的氣力都沒有,那它的存在肯定是不長久的。


    由這個理解事物最基礎的哲學,很容易就能推導出所謂的魂魄,其實就是活人殘留下來的氣。更重要的是這種氣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是繼承了活人生前的意誌,凝聚性強的還能在無形之中傷人。


    看到這裏我總算能理解之前劉家老屋裏的那隻兔子是怎麽死的了。如果但是從物理層麵來說,這種無形無質的氣肯定不能對那隻兔子造成任何影響。但兔子身上的生氣,和劉家老屋裏存在的死氣,實際上是存在於同一緯度的。所以當劉家老屋裏的死氣擊散兔子身上生氣的時候,兔子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隻是這死的方式方法有所不同而已。


    “你之所以能夠看見那些東西,就是因為你的體內的陽氣越來越弱了。如果我們還找不到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你剛才看見的東西就不會是暫時性地出現,而會作為你今後一直都會看見的畫麵。”


    雖然說的委婉,但我還是聽出了蕭九九字裏行間的擔心。這就和陰陽眼一樣,在你看見鬼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證明你和它身處同一個維度了。這樣一來本來周圍空蕩蕩的環境,一下子就變得複雜兇險起來。


    一個活人出現在死人的世界,這種事情不需要用腦子去想,都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麽。


    拍了拍蕭九九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我站起來對蕭九九道,“如果真的如書上所說,那劉家老屋裏的那團氣就已經算是活過來了。我要去劉家老屋看看,你就在這裏等我。”


    蕭九九攔不住我,我也不讓她跟著我來。背著乾坤袋緊趕慢趕地跑到劉家老屋外,我頓時傻了眼。


    如果說白天的那團氣還隻是在空中飄來蕩去的一團,那現在那一團氣就已經和整個老屋合為了一體,無論是圍欄上還是大門上,都附著了一層薄薄的氣。


    想起今天死在院子裏的兔子,我忍不住朝院子中間看去。


    白天的兔子屍體此時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被拖拽後留下的血痕。這個血痕一直到井邊消失不見,就像是那口井裏有什麽東西爬出來,把兔子整個給拖走了一樣。


    “瑪德,不就是一團氣,老子也有,拚了!”


    雖然我不是那種樂於奉獻自己生命的人,但是一想到這團氣明顯是在吸收周圍生物的能量,總有一天會從這個院子裏跑出來,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消滅掉它。


    才剛剛走進院子,附著在圍欄上的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我衝了過來。我想都沒想,翻手就揮動手臂,就像是在揮動一把劍一樣。


    白色的霧氣包裹著我的右手,將這一團衝向我的氣直接給打散了。


    我有些訝異地看著自己右手,這種無師自通的感覺怎麽這麽熟悉,就好像……欽天劍!


    從大墓裏出來,別的什麽東西都沒有掉,隻有欽天劍在我們三個醒來後不翼而飛。


    對於這種寶物,它會突然消失我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畢竟從小師公就教育我說,越是珍貴的東西,就越容易失去。


    但我怎麽也沒想到,那欽天劍雖然是不見了,但我的右手卻發生了和欽天劍一樣的變異。


    這老屋裏的氣顯然也很害怕我的右手,我能看見它們全都像被風吹動的火苗一樣,一會兒大一會兒小,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會熄滅一樣。


    吱呀。


    我將老屋的門給推開,就在我準備往屋裏走的時候,我突然停下腳步,若有所覺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拿著破天劍的蕭九九就站在老屋外麵,一言不發地看著我,隻是那眼神是那麽的鑒定。


    我對著蕭九九微微一笑,“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


    蕭九九嗯了一聲,淡淡道,“如果你有事,我就把整個屋子給燒掉。”


    尋常的火恐怕對這老屋裏的氣沒有什麽用,但蕭九九說這話隻是一種態度,那就是不管是什麽東西害死了我,她都會替我報仇。


    揮了揮手示意她站在外麵不要進來,我繼續往屋子裏走,想要看看這兇名赫赫的劉家老屋裏麵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啪!


    我才剛剛走到客廳,身後的兩扇門就自己關上了。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我對這種小動靜不屑一顧,就在我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一個人頭突然從頭上落下來,正吊在離我鼻子不足一拳的距離!


    這種突然的驚嚇讓我本能地朝著那人頭揮了一拳。但當我的拳頭打上去的時候,我才發現擋在我前麵的哪裏是什麽人頭,根本就是一個從房梁上倒掉下來的布疙瘩。


    這一整塊布都是淺藍色的,隻不過因為時間太久的關係,上麵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不說,而且布下端還像窗簾一樣打了一個結。


    這個結遠看就像一個人頭,更不要說突然出現在身前,看錯也就更正常了。


    我這裏才鬆一口氣,突然覺得拳頭有些痛。我舉起手一看,發現自己剛才打中布結的地方全都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造型,毫無疑問是被尖銳的東西刺了,而且那些尖銳的東西還很多。


    我走過去把搖搖晃晃的布結給穩住,從乾坤袋裏拿出匕首將整個布結給割斷。當我把布結打開的時候,這才發現布結裏麵全都是生鏽的釘子。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這些釘子上麵還有一些殷紅的血跡,一看就不是才弄上去的,應該是以前就有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恐怖的畫麵,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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