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味樓裏出來,我和關金國都各有各的心事。


    就如大長老葉山所說,如果安友山真的和酒泉劍莊的人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那他也不至於直接就拿酒泉劍莊的劍出來行兇,這不是明擺著暴露自己盟友的身份嗎?


    酒泉劍莊也是消息靈通的主,在知道安友山拿他們劍行兇後,第一時間就派三個長老來和我約談,目的就是想要撇清他們酒泉劍莊,免得被政府的人給盯上。


    關金國坐在車上從兜裏抖出一根煙叼嘴上,“小張師傅,這劍我們真的就這樣還給他們了?那可是證物啊。”


    我白了關金國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不還能怎麽辦?別人都已經說了這劍是他們丟的,現在也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再說了,把劍還迴去也算是我們的表態。沒有了這個關鍵的物證,你們警察之後也不好盯著酒泉劍莊這條線繼續查下去了吧?”


    關金國是個老油條了,不可能不明白等價交換這種道理。他隻是還有點不甘心,憑他多年老刑警的直覺,他還是覺得這酒泉劍莊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在我們出來吃一頓飯也不是什麽收獲都沒有,大長老葉山給了我們一個地址,向我們保證隻要不打草驚蛇地去紙條上所寫的地方,就能找到學院地鐵站事件的始作俑者。


    對於酒泉劍莊打探消息的能力,我還是比較信任的。


    當即就讓關金國開車去地址上所寫的啤酒王酒吧。據關金國的了解,這啤酒王酒吧隻是一般的輕吧,在酒吧界那都算得上是一股清流,根本就不亂。


    當我們推開酒吧門進去的時候,布魯斯藍調音樂就從頭頂立體環繞音響裏慢慢地傳了過來,給人一種浪漫的格調。


    酒吧的光線雖然昏暗了點,但的確不如其他酒吧那麽嘈雜和混亂。我和關金國隨便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點了兩瓶香檳觀察著這個酒吧有沒有後麵不開放的區域什麽的。


    關金國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陽穴,“小張師傅,那三個老頭兒該不會是在忽悠你吧?就這種酒吧掃黃打黑的都不會查,幹淨的很。”


    就在我也有些動搖的時候,一個很是囂張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嘿嘿,小麗,今天是你當班?怎麽不穿你們經理發的那套製服?不按規章製度穿衣服是要被罰款的你不知道嗎?”


    正在前台擦杯子叫小麗的妹子白了那人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周哥,昨天我就問過了,那套製服根本就不是我們經理訂的。裙子那麽短,一看就是你買的。”


    被揭穿了也一點沒有覺得尷尬,周哥猥瑣一笑,對小麗拋了個媚眼兒道,“你這丫頭怎麽就不懂周哥的心呢?周哥那套衣服就是專門買給你的。隻要你願意,你以後想買其他什麽衣服周哥我都包了。”


    這客人與酒吧妹之間的調情關金國已經見怪不怪了,他隻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迴來,拿起香檳給自己倒上一杯,無奈道,“怎麽說小張師傅,就這兩瓶香檳為限吧。什麽時候喝完我們什麽時候走。”


    關金國是覺得我們被那三個老頭給忽悠了,還白搭進去一個重要物證。


    我看那站在前台的周哥卻是越看越覺得眼熟,尤其是他那種猥瑣犯賤的氣質,總讓我覺得好像我們以前在哪裏見過,隻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就在我準備再仔細觀察的時候,站前台的那周哥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轉過頭往我這邊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周哥的這個反應更讓我確信我們以前肯定見過,我拍了拍桌子,指著周哥對關金國說道,“那個人應該就是酒泉劍莊給我們的迴報。你上去盤問下,最好能夠帶迴局裏。”


    一聽我鎖定嫌疑人,此時的關金國哪裏還管我為什麽覺得是周哥,二話不說掏出證件就朝著周哥走去。


    夾著皮包的周哥神色慌張,和前台小麗說了幾句什麽轉身就要開溜。


    關金國好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還不等周哥的小短腿邁開,關金國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左手從後麵伸過去把周哥的肩膀一扣,沉著臉問道,“警察,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我看看。”


    見自己已經跑不了了,周哥這才轉過頭強扯出一個笑容,從兜裏摸出一包煙往關金國的手裏塞。


    “警官您看您,誤會了誤會了。我周永泰是守法公民,沒做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啊。”


    “少和我來這一套!”關金國將手裏的煙往地上一丟,嗬斥道,“你是守法公民看見我跑什麽?趕緊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不要墨跡!”


    周永泰掏證件的同時我也走了上去,關金國查驗了他的身份證,朝我使了個沒問題的眼色。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周永泰,他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眼睛始終不敢和我對視。


    “周永泰,我們以前見過嗎?”


    周永泰故作迷茫地看著我,疑惑道,“您是……”


    我笑了,一把揪住周永泰的臉猛地就往下一扯。


    “呀!”


    在前台準備看好戲的小麗被嚇得尖叫一聲,因為我這一扯竟然將周永泰的半張臉皮都給扯下來了!


    關金國在旁邊也看傻眼了,他完全沒有搞清楚這是怎麽迴事,還以為我無緣無故地就對周永泰施暴。


    一層臉皮被扯下來,這下麵還有一層臉皮。說來也神奇,之前周永泰的臉棱角分明,整張臉看上去雖然不瘦,但也絕對不胖。誰知道現在被我這麽一扯,臉皮下的肉就兜不住了。


    一張胖臉從撕破的臉皮下溢出來,有種川劇大變臉的感覺。


    周永泰的眼裏閃過一道寒光,還不等他動手,我的另一隻手就已經拿著匕首頂在了他的肚子上麵。


    “我說怎麽覺得你很眼熟,原來是你啊,孫耀祖。”


    “孫,孫耀祖?”


    關金國眼睛都瞪圓了,怎麽也沒有辦法把眼前的人和逃跑越獄的孫耀祖那個胖子給聯係起來。


    孫耀祖咬牙切齒道,“瑪德,你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胖爺我都不和你計較以前的事了,你就非要和我弄個不死不休嗎!”


    從這孫胖子倒賣泰國佛牌走私*,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一個什麽好東西。剛才要不是我的匕首先一步把他給製住,說不定他已經出手把我和關金國給放倒了。


    關金國還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孫耀祖,他拿著身份證反複看,結結巴巴地說道,“這身份證是真的,照片上個人也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他真的是孫耀祖?”


    我白了關金國一眼,真覺得這老關是越活越迴去了。弄一張真的身份證並不難,畢竟每年掉身份證的人那麽多,哪一張掉的都是真的。想要長得和身份證上的人一樣就更容易了。這孫耀祖顯然是會易容術的,照片隻能將一個人的頭給照出來,又不能找到整個人的身材,因此孫耀祖在這廣陽市一直都用周永泰的身份生活著。


    知道自己已經敗露,孫耀祖也沒必要再繼續偽裝下去了。他順手將自己臉上剩下的臉皮給扯掉,這才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麵目。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栽在你手上,我認。隻不過這監獄就別送我迴去了吧,你也知道那種地方是困不住我的,也沒意義啊。”


    “那可不一定。”我看穿了孫耀祖的那點小心思,似笑非笑地對他說道,“之前讓你跑掉,是因為警察不知道你有這麽本事。這一次再把你抓迴去,我會建議上麵派點高手來。把你身上的衣服全都給換一套,把你的十二大穴全都給封住。那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想必也施展不出來吧?”


    修道的也是人,都不是神仙。想要施展手段那也得要有道具才行。


    就好像這孫胖子一看就是個用毒高手,隻要在我的監視下把他身上的那點破爛玩意兒全都給換了,他難不成還能吐口水讓別人中毒?


    聽我這麽說孫耀祖的臉都綠了,前一秒還硬挺得和硬漢一樣的他,下一秒撲通一聲就不顧形象地跪在了地上,“大哥,親哥,親爺爺。我孫胖子之前是鬼迷心竅走錯了路,但你也不能一點活路都不給啊。年輕的時候誰還沒犯過錯,你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見孫耀祖是真的被我嚇著了,我這才沉著臉股唬道,“給你一次機會?哼,就衝你在廣陽地鐵站做的那些事我們就不會放過你。老老實實地和我們迴去吧,放心,這一次不讓你坐牢,直接送你一顆花生米讓你去見你的祖師爺。”


    聽我這麽說孫耀祖是真的嚇懵了,他愣了一下,隨後哭天搶地的喊了起來,“哪個天殺的把這麽大口鍋往我身上丟啊!蒼天在上,我發誓廣陽地鐵站的那些事不是我弄出來的!我知道幕後黑手是誰!我能幫你們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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