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荒郊野嶺裏碰到小女孩獵人就已經很奇怪了,但我萬萬沒想到這小女孩養的大黃竟然會是一隻老虎!叢林之王的名頭那不是說說而已,光是被那虎嘯一吼,我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更別說反抗了。


    眼看那道黑影就要撲到我身上,我本能地一低頭,伸手將小女孩一把抓到我的身前擋著,這才沒有被那黑影給咬掉一塊皮肉。


    警告的低吼聲從前麵傳來,抬頭往前一看,我這才發現撲向我的並非一頭老虎,就是一條純黑色的中華田園犬。隻不過這狗就和得了狂犬病一樣,不僅雙眼通紅,而且還有不少的唾液從他的嘴裏滴下來,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瘋。


    “大黃,咬他!”


    被我抓到懷裏的小女孩根本就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還是說她覺得像我這種好人根本不可能傷害她?


    老實說這大黃把我嚇得夠嗆,要是真撲上來咬我那就麻煩了。就在我腦門冒汗想不出接下來應該怎麽辦的時候,蕭九九和怡安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後,我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髒這才稍微緩了一下。


    “玄清,這是怎麽迴事?”


    本以為怡安她們是關心我,誰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我總覺得別有意味。


    還沒等我開口解釋,蕭九九就在旁邊補刀道,“這還用問嗎?連小女孩都不放過,真是個禽獸。”


    你們兩個真是一唱一和,小爺我在篝火旁邊凍成狗就算了,這丫頭片子從我背後摸過來差點一槍把我給崩了,你們竟然說我禽獸?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蕭九九和怡安雖然嘴上說著我的不是,但對那隻大黑狗一點也沒有放鬆警惕,我甚至覺得隻要那大黑狗敢撲上來,蕭九九就不介意用破天劍送它歸西。


    小女孩也是個聰明鬼,見我們三個人一點都不怕大黃,她眼睛骨碌一轉,撅起嘴巴可憐兮兮地對蕭九九說道,“姐姐,我隻是上山來找兔兔的。這個大哥哥好兇,我好怕。”


    小女孩這變臉把我給看呆了,偏偏蕭九九和怡安還就吃這套。


    怡安讓我把小女孩給放開,將她拉過去抱在懷裏又是親又是揉的,一副母愛泛濫的樣子。


    “喂喂喂,你們別放鬆警惕啊!哪個小女孩誰在這個點帶著槍上山找兔子的?而且你看那隻狗,那是一隻瘋……”


    我話才說到一半,突然就感覺左大腿被蹭了。低頭一看才發現那大黃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到了我身前,隻不過此時的大黃一點也沒有剛才的兇狠,腆著一張狗臉賣萌不說,那尾巴搖擺的頻率都快把我的眼睛給看花了。


    小女孩服軟,蕭九九和怡安自然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麽樣。


    老實說這小女孩長得的確眉清目秀的,至少比茂縣很多小姑娘都漂亮。隻不過她的手上有許多的老繭和*的灼痕,明顯她背著的那把獵槍不是擺設,是真的開過槍。


    圍坐在篝火前將我帶來的肉幹分給小女孩,蕭九九和怡安一問一答間就把小女孩的底細給套了出來。


    小女孩叫杜鵑,父母都死得早,在她九歲的時候就都出意外去世了,隻留下村裏的一間土坯房和捕獵用的工具。


    村裏別的小孩都上學的上學,種地的種地,隻有杜鵑什麽都不會,隻能憑著她父親小時候教她的那些本領上山打獵。運氣好能夠獵到兔子野雞之類的野味,運氣不好餓個兩三天那也是常有的事。


    明明是比較悲慘的事,但杜鵑啃著肉幹娓娓道來卻像和自己沒有關係一樣。


    多愁善感的怡安在旁邊已經泣不成聲,就連蕭九九這平日裏剛強無比的女漢子眼眶也濕了。


    見怡安很憐惜地把杜鵑給摟到懷裏,我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怡安就抹著眼淚哽咽著對我說道,“玄清,杜鵑妹妹好可憐,我們把她帶迴草堂好不好?”


    “不好!”


    我想都沒想就跳了起來,趁早讓怡安打消這個念頭。


    且不說我們已經趕了這麽遠的路,就說這刀賬上收賬的日子也快到了,如果把杜鵑送迴草堂讓師父看到,他不打斷我的腿那都算是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了。


    見我這麽絕情,蕭九九張嘴剛想要說話,正在啃肉幹的杜鵑卻是一抹嘴,甜甜笑道,“謝謝姐姐。不過我的家就在山下,我哪都不會去。”


    杜鵑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鼓著嘴看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下次在山裏過夜別裹得和熊瞎子一樣,害我白高興一場。”


    我被杜鵑給懟得啞口無言,直到她帶著大黃消失在樹林裏我才反應過來,敢情這杜鵑之前是把我當成熊瞎子了。


    不過仔細一想我也釋然,將毛毯裹在身上靠著樹取暖,這種事的確很像熊瞎子的做派。山林裏的野獸大多是怕火的,但熊瞎子不怕。那小女孩摸到我背後冒險用獵槍頂住我的頭,想來也是怕她手裏的獵槍打不穿熊皮。


    杜鵑的來就像是夜宿的一個小插曲,怡安抱著蕭九九哭了一會後兩人就進了帳篷繼續睡覺,而我還是在外麵貓著凍成狗。隻不過這一次我是徹底不敢睡了,誰知道待會會不會油出來個老獵人把我當熊瞎子給辦了。


    早上七點多,收拾好東西的我們繼續趕路。


    野狗不像家狗,不可能常年在一個地方待著。但師父還是用命術算了一個大概,讓我們在天黑之前趕到一個叫黑河村的村子。


    黑河村並不算大,從村前流過的河也不黑。


    和其他偏遠山村一樣,這村裏的人有農夫也有獵戶,才進村口就能看見一群端著木盆去河邊洗衣服的婦人。年輕一點的婦人臉皮薄,被年長的婦人問什麽時候要大胖小子,或者問得更露骨一些,問她家男人在那方麵厲不厲害。


    年輕婦人們臊紅了臉,偏偏還不敢脫離隊伍,那樣會顯得自己開不起玩笑。


    婦人從我們身前經過,我這打算打探點情況的還沒開口,其中一個婦人就看著蕭九九和怡安尖叫了起來。


    “哎呦喂,你們快看,好俊俏的姑娘啊。我的媽呀,這簡直就和仙女一樣。姑娘你們來我們村是找婆家的嗎?我有個表弟三十出頭,要不我領你去看看?”


    蕭九九和怡安還從沒見過這陣仗,明明是陌生人,一上來就要給你介紹婆家,就問你怕不怕?


    “不是,我們是來……”


    “你可拉倒把趙二姐,你那個表弟什麽德性你心裏沒點數嗎?三十歲出頭不假,在家裏閑了快五六年了,這種男人嫁過去下輩子吃什麽?”另一個婦人斜眼鄙視那婦人,又轉臉看著蕭九九笑著說,“小姑娘,我有個子,可比她家那什麽表弟要強多了。二十歲出頭,和你的年紀差不多,還是個大學生呢!他現在還在讀書沒有迴來,但是我家裏有子的照片,要不跟我迴去我拿照片給你看看?”


    靠,真他媽當老子透明的。這些婦人一個個說起話來都不帶喘氣的,硬是要給蕭九九和怡安介紹對象,好像她們村的待婚男青年很多一樣。


    見這些婦人越來越過分,我臉一沉,咳嗽一聲緩緩開口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嬸,這是我媳婦,已經結婚了。”


    “啊?結婚了?”


    “哎,可惜了。”


    這些婦人看了看蕭九九,又轉過頭看了看我,那表情就像是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這牛糞還不是新鮮的。


    蕭九九聽我這麽說臉一紅,白了我一眼沒說話。


    不等那些婦人把目標轉向怡安,我又上前一步摟著怡安的腰說道,“這也是我媳婦,童養媳。”


    這一下那些婦人的臉都綠了,好像我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紛紛對我嗤之以鼻,抱著木盆往河邊走。還有幾個素質比較低的婦人在走遠後還朝我吐口水。


    得,想打聽的事情全都沒打聽到,反而被這些婦人給弄得心煩。


    我將怡安放開,歎了口氣說道,“我們繼續往前走吧,村裏的男人都去田裏勞作了,但總會有一些老人留在家裏。”


    話音剛落,我就看見一個老頭穿著藍色的工人衣背著手慢悠悠朝我們這邊走來。


    我心裏一喜,這婦人我對付不了,男人我總能打交道了吧?


    快步小跑上去,我搓著手笑著說道,“老大爺,我向您打聽個事。”


    那老頭瞥了我一眼,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笑得和狗尾巴花一樣,有什麽事直說,別磨磨唧唧的。”


    我臉上笑容一僵,忍著氣繼續問道,“老爺子這是黑河村吧?不知道你們村裏有沒有野狗,它們一般都在村裏什麽地方活動?”


    野狗也有領地意識,如果這村裏有野狗,肯定會在固定的一塊區域活動。


    我本以為這種問題老頭隨口就能迴答我,誰知道他白眉一挑一臉警惕地看著我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你也是打狗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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