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你沒事吧?”


    蕭九九和李誌纏鬥在一起,師父手上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木棍,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師父,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我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嗚嗚嗚。”


    我一把抱住師父哭起來,要不是師父他們及時出現,現在我可能屍體都涼了。


    “我們也是接到吳隊長的電話說你可能有危險,至於怎麽找到你的你就要去問九九了,聽說你有危險她可是比誰都著急。”


    “啊?蕭九九那妞會著急我?”


    看師父一臉曖昧地看著我,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陰謀,絕對是有什麽陰謀,蕭九九那妞整天就沉浸在牛鬼蛇神打打殺殺的事情裏,應該不會……


    不過話又說迴來,別看蕭九九脾氣暴,但是身材和臉蛋那絕對是沒的說。不僅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由於從小練武的緣故,這皮膚的彈性也遠不是那些城裏小姑娘可以比的。


    不對不對,張玄清你才死裏逃生,現在都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拍了拍臉你讓給自己清醒一點,再看向蕭九九那邊的時候心裏為李誌捏了一把冷汗。


    拿著小刀的李誌根本就不是蕭九九的對手,雖然有一身橫練外家功的功夫,但也不至於直接用肉體去和蕭九九削鐵如泥的長劍硬懟。這一來二去李誌不僅每次躲的時候都險象環生,手上腳上都還被蕭九九給劃出了不少的口子。


    “師父,讓蕭九九別玩兒了吧。就算是變態殺人狂,蕭九九這玩兒的也太過火了。要是老吳他們來了說不定我們又要背鍋。”


    師父也讚同地點頭,蕭九九這妞一上頭手上就沒有個輕重,說不定真的就把李誌給弄死了。


    就在師父準備開口讓蕭九九速戰速決的時候,一直在躲閃的李誌突然身形一頓,左手往前抓住了什麽東西直接往前一灑。


    “九九小心!”


    一看那團紅色的粉末我的心就咯噔一聲暗道糟糕。我想起之前蕭九九和李誌其實也是交過手的,差點忘了李誌還是個下蠱的高手。雖然我喊了,但李誌出手實在是太快,這一團紅色的粉末灑了蕭九九一臉她根本連躲閃的時間都沒有。


    一招得手的李誌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右手小刀閃電般出手,瞄準的地方正是蕭九九的咽喉!


    砰!


    一聲槍響從我身後傳來,眼看就要反敗為勝的李誌眉心被開了個大大的血洞,紅白混雜的*飛濺在空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仰躺在地上。


    老吳雙手持槍,在確定李誌死透以後才把手槍給收好。


    “你們這些年輕人簡直胡來,有事找警察不知道嗎?現在好了,我又要迴去寫報告了。”


    老吳痛心疾首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李誌,十分憤怒地把氣都撒在了我的身上。別看刑警一個個都配槍,但其實真正敢開槍的警察並不多。國內司法環境不像國外,在國內不管什麽原因使用槍支,都注定要寫一份詳細且真實的開槍報告。


    更不用說老吳現在擊斃的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眼看到手的功勞沒了,很有可能還要因為擊斃嫌煩吃處分,他怎麽會不生氣。


    見老吳臉色不對,我趕緊上去賠笑道,“老吳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剛才你那一槍真的剛剛好。再晚一點就又多一個受害者了……恩?蕭九九你怎麽了?”


    我本來是想誇誇老吳給他戴戴高帽,誰知道這一轉頭就嚇了一跳。蕭九九這妞眼睛潤的像是快要滴出水來,臉頰上也是兩團紅暈,整個人就像喝醉了一樣眼神迷離得很。


    糟了,該不會是李誌下的蟲蠱發作了吧?


    “九九你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想要去抓蕭九九的右手幫她把脈,誰知道蕭九九啪的一聲就把我的手腕反抓住了。


    我心裏一毛,趕緊慫道,“女俠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想看看你到底中了什麽蟲蠱。”


    “你剛才叫我九九。”


    “啊?”


    看著蕭九九用這種溫柔的口吻和我說話,我大腦一下子就當機了。


    “你剛才是不是叫我九九!”


    見我沒有正麵迴答她,蕭九九眼睛一瞪扳著我的手就像擰麻花一樣反擰。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開應道,“是是是,我剛才也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蕭女俠,親姐姐,老祖宗,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叫你九九了!”


    蕭九九猛地把我往她身前一拉,我本以為她會暴揍我一頓,誰知道她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摁住我的後腦勺,然後……親了我?


    柔軟的觸感讓我整個人和過電一樣不知所措地站在哪裏,最過分的是蕭九九這妞竟然還主動地想要更進一步!


    我一把將蕭九九給推開,抹了一把嘴呆呆地看著蕭九九。


    “姐們兒……這麽豪放的嗎?”


    蕭九九伸出猩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邪魅地對我一笑,“張玄清你記住,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報我蕭九九的名號。”


    瑪德,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我們的性別是不是搞錯了?


    我求助地看向師父,師父咳嗽一聲扭頭不看我。我又看向老吳,老吳尷尬地拿出電話走到一邊假裝說著什麽。


    完了完了,李誌你他媽的下蠱就下蠱吧,怎麽灑的是這種不正經的玩意兒。這蕭九九要是清醒過來迴想起之前強吻我的事,那我豈不是……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兄弟,心裏一陣悲涼。怎麽辦,現在要不要將錯就錯?還是趁著蕭九九不清醒趕緊逃之夭夭?


    就在我內心無比掙紮矛盾的時候,蕭九九突然眼睛往上一翻,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暈,暈過去了?”


    師父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你小子還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緊把她扶起來送迴賓館?”


    我欲哭無淚地挪著步子過去,抱著蕭九九感覺就像抱著一塊燙手的烙鐵,手放哪兒都覺得不自在。


    三天後老吳像我通告了李誌案的最新情況,通過之前好幾個命案現場留下的dna檢測對比,還有其他一些物證和認證的交叉印證,都已經確定李誌就是這麽多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而李誌的弟弟李鋒則以涉嫌故意妨礙公務的罪名被判處一年以上有期徒刑。


    根據老吳的調查,李誌和李鋒以前是社區裏出了名的老好人。因為兩個是雙胞胎,加上都樂於助人,所以在當地社區兩人還算小有名氣。隻是在一次交通意外後李誌就完全變了,不僅不愛和人交流,就連出門的頻率也減少了不少。


    心理學家分析李誌可能是因為心理壓力太大所以才會想到扭曲的泄壓渠道,而看見哥哥這麽痛苦,李誌的弟弟李鋒也出於親情一再幫助和掩護李誌進行轉移。


    我沒有將李誌在倉庫裏和我說的那些話和老吳說。別看老吳好像隻是個混天度日等著退休的老刑警,他要真知道李誌對我感興趣其實是被人給雇傭了,那老吳絕對會煩死我的。


    李誌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此時此刻的我正像個鵪鶉一樣坐在醫院的床邊拿著一把刀削蘋果,感覺每一秒都是那麽的難熬。


    蕭九九麵無表情地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冷冷地開口問道,“我怎麽會在醫院裏?”


    我強自鎮定地迴答道,“你忘了嗎?之前你被李誌給下了蠱,暈過去了。”


    我故意省略掉下蠱後發生的事,十分緊張地觀察蕭九九的表情。


    蕭九九沉默了一會兒,眯著眼睛狐疑道,“醫院還能治蟲蠱了?”


    “不是治蟲蠱,是師父給你喝了草藥把蟲蠱驅出來以後發現你還有點虛弱,所以這才把你送到醫院來了。”


    蕭九九點了點頭,像是相信了我說的話。


    就在我長舒一口氣的時候,蕭九九又突然開口問道,“我到底中的是什麽蟲蠱?”


    “啊?好像是叫什麽三餘蠱,對,就是三餘蠱。你知道這種蠱厲害的很,把蜈蚣、螞蟻、蜘蛛三種蟲融在一起,毒性很強。要不是師父出手及時,說不定你就要留下後遺症。”


    這三餘蠱是苗疆很經典的一種蟲蠱。所謂的三,指的就是三種毒蟲。而餘則是煉製這種蟲蠱的一種手法。


    百數毒蟲,餘者為引。


    將一百隻同類毒蟲放在一個罐裏讓它們自相殘殺,隻有最終餘下來的才有資格成為三餘蠱的蠱引。


    蕭九九明顯也是聽說過這個蟲蠱的,但她臉上還是表露出不信任的神色。


    恰好這個時候師父提著晚飯從房間外麵走進來,蕭九九毫無征兆地開口問道,“張師傅,多謝你幫我解蠱了。隻是我想知道我之前中的是什麽蠱?以後再遇到也好留個心多加防備。”


    我心裏咯噔一聲暗道壞了,不知道蕭九九會問這個問題,之前根本就沒來得及和師父通氣啊!


    我想要給師父是眼色,但蕭九九突然滿臉笑容地轉過頭來看我。


    瑪德,好恐怖的笑,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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