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方城東門打開,一什冀州軍斥候,帶著丘力居率一萬鐵騎已過漁陽郡的軍事機密信件,急速向東馳去…..


    當然,這份信中的內容是假的,是故意讓趙雲截獲的,企圖達到肘摯趙雲的目的。


    而真正聯絡丘力居的信件,也剛剛派人向東麵千裏之外的遼西送去。


    說白了,丘力居即將殺來的消息,完全就是給趙雲的煙霧彈。


    不過,這份信件的真假,隻有冀州軍高層知道,也就是袁紹與幾個謀士知道,其他人是毫不知情的。


    這一什帶著信件的斥候,打馬向東疾馳…..


    當出了方城地界,進入安次境內時,這十個人緊張得不行;他們是斥候,能擔任斥候一職的軍士,無不是精銳中的精銳,用以一當十來形容毫不為過。


    而這樣精銳的軍士,他們踏入安次地界也心懷恐懼,正是因為有萬夫不當之勇的張將軍,都是被追殺迴來的,可見白袍軍有多厲害!


    不怕不行啊!


    這十名斥候,像做賊一樣向東行駛,為了不驚動白袍軍斥候,他們馬都不敢騎,用布裹著馬蹄、束著馬口,牽馬而行,把動靜降到最低。


    至於,他們為何不幹脆棄了馬,這樣還省事;但對於經驗豐富的斥候來說,馬就是他們的生命,這是可以逃命和傳遞信息的,若是沒了馬,那就是對方斥候的獵物。


    這十人,在夜色掩蓋下,膽戰心驚地向東行去….


    不久後,小心翼翼的他們,還是被四下遊戈的白袍軍斥候發現了!


    而且領小隊遊巡的,還是跟著趙雲從安次而來的陳到。


    陳到一發現這什斥候,刀鋒一般的眸子,在夜色中閃過狼一樣的綠光。


    趙雲下達的命令是,適當放鬆封控,使方城派來的斥候可以把安次失守的消息傳達給鞠義。


    這道命令中,並未說完全放冀州斥候進去。


    那麽適當的獵殺,是可以的。


    漆黑的原野上,黑影映目;冀州斥候知道暴露了,他們不再牽馬步行,迅疾的翻身上馬,快速組成一什嚴整的騎兵陣型,催動戰馬、抬起軍弩,迎向緩緩靠近他們的白袍軍斥候。


    冀州斥候之所以不退反進,因為他們發現,向他們靠攏的敵方斥候,也就一伍人,他們倍於敵,勝率是非常高的。


    另一方,陳到嘴裏發出一聲狼嘯,冀州軍斥候衝向他,他便拔馬拉開距離,跟在他身邊的另外四人,策馬散開,不與敵人硬碰。


    陳到五人散開,冀州軍斥候領頭顏開不屑冷哼,一打手勢,十人分作五個單位,各兩人追殺一個敵人。


    顏開看出陳到應該是這伍白袍軍斥候的領頭,帶著一人追殺陳到。


    策馬飛奔的陳到,舔了舔嗜血得嘴唇,倏然抓起鞍上大弓,這是一張三石硬弓,射程比一般軍弩更遠。


    隻聽弦聲錚鳴,手中大弓如滿月,陳到雙腿死死箍住馬腹,扭身後射。


    “咻”的一聲,舉著軍弩急追的顏開背脊發涼,本能的趴在馬背上,一點寒星幾乎擦著他頭皮掠過。


    “呃啊!”


    顏開躲過了箭矢,但他身後的同伴卻慢了半拍,眉心中箭落馬。


    這時,陳到又弓如滿月,耳邊傳來接二連三的慘叫聲,以及狼嘯聲,這是隊友的信號,他們也成功獵殺對手。


    想到趙雲的命令,陳到鬆開了弓弦,拔馬奔走。


    部下一個個慘死,顏開心中悲傷,口中怒吼連連,狂追陳到。


    這一追一逃,在路過鞠義大營邊緣時,憤怒的顏開,想到自己的任務,不再追殺陳到,而是向鞠義大營奔去,口中大喊:


    “我乃冀州斥候軍司馬顏開,求見鞠將軍!”


    鞠義大營裏,舉著一排軍弩的冀州軍,鬆開軍弩扳機。


    顏開的名字,他們是聽過的,因為顏開曾有一個很出名的兄長。


    少頃,核實顏開身份後,顏開被帶到鞠義大帳裏。


    顏開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躬身遞出:“主公急信,鞠將軍請過目!”


    鞠義從親衛傳遞的手中,接過信件:“顏司馬辛苦了!”


    語落,鞠義撕開信封快速閱覽了起來,信中說安次已在昨夜被趙雲奪去,這點鞠義沒有太驚訝,他與審配正是這樣猜想的。


    當鞠義看到信中說,丘力居一萬鐵騎已過漁陽時,頓時虎目錚亮。


    以時間來算,最多兩三日,一萬烏桓鐵騎就能殺到安次一帶,屆時我與丘力居前後夾擊,必能大敗趙雲,一戰成名。


    信件的真實性,鞠義沒有絲毫懷疑,因為信是袁紹麾下謀士郭圖的筆跡,並且蓋了袁紹的冀州牧大印,這做不得假。


    不過,一想到郭圖,鞠義眉頭微皺,暗道:這個昏招頻出,害人不淺的郭公則,以後我得離他遠點。


    ……………..


    與鞠義大營相隔十裏的白袍軍大營裏,此刻趙雲也沒有睡,他正聽陳到匯報情報。


    隻聽,跪坐在地鋪上的趙雲說道:“既然已放了袁軍斥候入鞠義營裏,那麽就實行之前的封控,不得放一隻蒼蠅進來!”


    “諾!”


    陳到抱拳應諾,躬身退出大帳。


    趙雲看著矮幾上搖擺的火苗,喃喃自語:


    “鞠義,這下你該拔營西撤了吧?”


    下半夜在睡夢中,一晃而過…..


    趙雲起得很早,並對周倉說,準備拔營。


    然而,結果讓趙雲有點看不懂,西麵鞠義大營根本沒有拔營西撤的趨勢,一瞬間讓趙雲都有些迷糊了!


    暗道:鞠義收到安次被破的消息,不應該急火燎繞地西撤嗎?


    為何還如此沉得住氣?


    懷著這樣的疑問,趙雲派人喚來迴營休息的陳到,問道:


    “叔至,你昨夜說方城那邊過來的袁軍斥候,進了鞠義大營,為何現在鞠義毫無動作?”


    陳到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也有些發懵,昨晚方城斥候明明進了鞠義大營。


    按理說,必定告訴鞠義安次失守的消息!


    而現在,鞠義按兵不動,真是太奇怪了。


    沉吟一會兒,陳到說道:“要不再放開封控?”


    趙雲思忖片刻,擺手道:“不必!鞠義也許是故作鎮定;我們與他比比耐心,看誰先沉不住氣!”


    ………


    一晃兩日過去。


    鞠義固營不動,趙雲也按兵不動,麾下斥候與騎兵,以鞠義大營為中心,外圍封控二十裏,絕不讓鞠義與外界取得任何聯係。


    因為趙雲不信鞠義還沉得住氣?


    冀州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主將鞠義與軍師審配,正在進行軍事推演,以信中消息推算,今明兩天將是丘力居殺入趙雲後方的時間。


    經過兩天的部署,鞠義與審配卻產生了分歧;鞠義認為丘力居是一支奇兵,當以兵法中的:以正合,以奇勝!


    鞠義意思是,由他先對趙雲發起進攻,吸引趙雲的注意力,給襲擊趙雲後方的丘力居創造出其不意的絕佳戰機。


    但審配卻認為這樣太過於冒險,皺著眉頭說道:“奇兵未明,安敢輕戰?”


    鞠義聞言一愣,問道:“軍師懷疑信件真偽?”


    審配點頭道:“這些時日,趙雲對我方封鎖甚嚴,完全切斷了我們與外界的聯係,偏偏兩日前,顏開卻將如此機密的信送到了我們手中,將軍就一點不懷疑?”


    “信中有主公州牧印,筆跡也是郭公則的,這些可假不得!”


    鞠義繼而笑道:“軍師你多慮了,兵事並非兒戲,主公難道還能給我們送假消息?況且送信之人顏開,乃是我們冀州極為驍勇的猛士,他能衝破趙雲封鎖,有什麽可懷疑的?”


    聽鞠義這麽一說,審配想想也是,顏開乃已故顏良之弟,亦是名勇猛無畏的猛士,能衝破趙雲封鎖也不是不可能!


    暗自道:應該是信件如此重要,主公才會派顏開親自送來,也許真是我多心了!


    其實,審配、鞠義不知道,這是郭圖想借白袍軍的手弄死顏開,才讓顏開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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