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表麵上沒那麽明顯,但是唐晴作為女人,有得天獨厚的敏銳第六感,她能感受到那兩個女人之間的針鋒相對。

    唐晴心情突然變得不錯,受傷的手好像也不痛了。

    而穆南華自然也是感到馮執委對她暗含的挖苦揶揄,從剛才起就繞在她身邊打圈,馮雪露的皮相是真美,在她旁邊的穆南華頓時黯然失色。女人之間的爭鬥比拚,讓兩個人你來我往,鬥的歡樂。

    唐晴找侍者要了一杯果汁,轉而走向角落裏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周澤楷。

    周澤楷是輪迴隊長,這樣的聚會自然不能缺席。但是他還是很不適應,躲到一邊當蘑菇。沒想到還是被主動尋找他的唐晴發現了。

    她唇含笑意,將果汁遞給他。

    “小周,謝謝你。”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周澤楷疑惑了,但是他還是接過唐晴送來的果汁。

    兩人的手指在杯壁輕輕相碰,就這麽一瞬間,他卻感受到來自她的熾熱溫度。他甚至能想象到,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一定都如指腹一樣,柔嫩光滑。

    他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別走。”他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語氣甚至帶上了渴求。

    她驚訝到沒有掙脫,任由他抓著,“周隊?”

    不、不對!周澤楷的內心在對他說,這不對!她不是這麽稱唿他的……她——

    唐晴又疑惑的道,“小周,你怎麽了?”

    抓住她的手猛然收緊,四目相視。

    “抱、抱歉。”他還是放開了她,並且懊惱自己的衝動。

    唐晴衝他微微一笑,盡管她自己沒有意識,但是已經融進氣質裏的風情與美豔,讓這個笑容自帶熱度,好似一把火,點燃男人心中被抹去卻留有一點兒痕跡的迴憶。

    她送來的果汁,酸甜,清口。

    不知為何,也帶點苦澀。

    周澤楷自然而然的,主動追尋她離開的痕跡,視線再也移不到別處。他覺得,自己一見鍾情。

    被她的嫵媚俘獲,甘願當她裙下之臣。

    另一邊唐晴迴到大廳之後,沒找到黃少天,卻遇見了喻文州。

    總覺得滄海桑田,曾經的親密交融,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可是其實也不過半年而已,兩個人都沒變樣。他還是那樣溫潤俊朗,看向她的眼神,也蘊含笑意。

    唐晴並沒逃避,“……你還是老樣子啊。”

    “我什麽樣子?”他反問。

    “一副非要把我吃幹抹淨的模樣。”她故作憂愁的歎氣。

    “有那麽明顯嗎?”

    “至少我們也曾經深入了解過彼此。”

    他情動時什麽樣,唐晴對他的了解,隻有這個。

    喻文州跟她並肩一起走向餐桌,寒暄道,“是嗎?我倒覺得你變了很多。”

    唐晴自然而然的往他的盤子裏夾了塊甜點,漫不經心問,“有什麽變的啊……”

    “更容易讓男人心動、為你著迷了。”喻文州不愧是腦力選手,一語中的,從不有過多贅述,“我想,在這段時間,你應當有了更多的男人。”

    不然不會釀造出她一顰一笑都在勾人的罪惡。

    “是呢,不過,都沒走下去。”她笑,“戀愛有那麽難嗎?”

    這樣的對話,似乎他們剛相識不久時,就已經發生過。這讓兩人都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可是如若這是大夢一場,那該多好,醒過來,就不必彼此牽扯糾纏不清。

    “為什麽呢?”喻文州像是在問她,也像是在自言自語,“為什麽,你從不肯停留。”

    唐晴原本的柔情蜜意,突然多了一份捉摸不透的冷寂,但很快救掩蓋在她如水一般閃耀的眸子裏。她便沒再說話,因為看到穆南華朝她走了過來。

    “又是一個?”穆南華發來不怎麽親切的問候,當看清唐晴身邊的人,原本就筋疲力盡的她,又頓時有點沮喪和遺憾,“文州,好久不見。”

    唐晴笑意盈盈,“文州。” 她把名字咬的很重。

    他淡然,也哭笑不得,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讓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前在床上可都沒能糊弄到她……

    唐晴轉而對穆南華道,“你似乎惹上了麻煩,我真同情你,不過我也無計可施,因為……”她晃晃自己的手,“我都被她弄成這個樣子了。”

    穆南華頓時像找到了盟友一樣,“你也?”

    “嗬嗬……”她發出意味不明的笑。

    恰逢馮雪露路過,一看這幾個人湊在一起,更來氣了。一個是她久攻不下的藍雨隊長,一個是一直以來看不起的唐晴,還有一個新晉的討厭鬼綠茶。於是她搔首弄姿的走過去,從餐桌上提起一壺熱水。

    經過他們的時候,馮雪露故意一個趔趄,還冒著水霧的熱水頓時衝向了兩個女孩。

    喻文州是率先發現的,第一反應就是拉過唐晴,然而唐晴雖然被他拉著躲過迸濺上臉的熱水,但她仍舊不動聲色的讓手腕燙個正著。

    都被燙出了紅印。唐晴皺起了眉,然後抿唇對喻文州輕輕搖了搖頭。

    他瞬間就明白了狀況。

    旁邊馮雪露假裝嬌唿,“抱歉抱歉,我沒走穩,兩位你們還好吧?用不用我去叫醫生?”

    卻是喻文州先說話了,“馮執委小心走路比較好呢,是鞋子不合腳?幸好沒摔到。”

    “啊?啊……”她扭捏起來,“是有點。”

    馮雪露沉醉在喻文州突如其來的關切中無法自拔,忽視了唐晴的冷笑,和穆南華的怨恨。

    唐晴想,她們兩者已勢同水火,是時候拋出一下橄欖枝。酒會結束之後,唐晴準備迴家,想了想,還是跟喻文州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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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謝謝你。” 她這麽說。那一刻,喻文州用最快的反應分析出了狀況。他太聰穎,心意相通。

    他的聲音溫柔和煦,“你也會玩這種把戲了。”

    “那麽,你會討厭我嗎?”

    “比起這個,我要的不是這種感謝。”

    “……繼續跟我有牽扯的話,你會失望。”

    “再怎麽失望,也比沒有希望強。”

    她的眼眸閃了閃。

    “不要在我家,我去找你。”她道。

    唐晴很快就到達了藍雨入住的酒店。已經很晚了,鮮少有人。她一步步踏著大理石地麵,腳步聲就如同審判一樣,一點點逼近她,把她逼的原形畢露。

    如同以前一樣,擁抱親吻。

    熟悉的纏綿,熟悉的撩撥,熟悉的喘息……唐晴在黑暗中摟著他的脖頸,感受他的溫柔。

    喻文州其人,本質溫和,可是他的味道如此暢快淋漓。

    結束之後,她縮在他的懷裏,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靜靜感受這樣的溫存。唐晴輕輕點著他肌理細膩的胸膛,緩緩道,“我在馮雪露身上,懂了一件事。”

    “喜歡是什麽?喜歡是自我滿足,自我感動,自以為理解,自以為是。”

    “愛又是什麽?愛能磨人心智,不擇手段,露出醜陋的模樣,露出最惡心的一麵!”

    “是陰險,是算計,是漂亮皮相下腐爛的臭肉,是經過時間發酵後的垃圾。”

    她將腦袋埋的更深,聲音沉悶,卻擲地有聲。

    喻文州什麽也沒說,隻是輕撫著她的後背,輕輕吻上她受傷的手,安慰著她逐漸入睡。

    第二天醒早,唐晴睡的迷迷糊糊,隻隱約覺得自己的手被拿捏,玩來玩去。她睜開一隻眼,對著在床頭坐著的喻文州,順著她腰身往上看,他正牽著她的一隻手,在給她剪指甲。

    “……你幹嘛?”唐晴糯糯問,因為太困,聲音有點嘶啞。

    喻文州很無辜,“剪指甲啊。”

    她盯著他專注的神情,微垂的睫毛,輕抿的薄唇,她突然就醒了,沒有一點兒困意了,“我昨天撓到你了?”

    “是呢,”他笑,“你都不知道的嗎?後來你很舒服,我又怕你喊的太大聲,就讓你抓我的背。我動一次你就撓一下,你是貓嗎?”

    “我現在想變成狗,咬你。”

    他一挑眉,“咬,確定?”

    “嚶嚶嚶!”

    喻文州隻是想嚇唬她一下,作勢要欺負,實則握住了她的手,把繃帶解下來,他疼惜的看著她的傷口,“這裏,真是多災多難。”

    “還好。我覺得挺值的。”她笑。

    “自己一個人,很難受吧。”他淡淡道。

    唐晴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住。

    “都到這種地步,也不肯來找我和少天,對你來說,躲在男人身後,有那麽不能接受嗎?”

    她看向窗外,“我曾經……躲在過一個男人身後。”

    “然後呢?”他抬起眼。

    “然後就這樣了。”她輕鬆的笑笑。

    喻文州便沉默了,輕柔的給她塗好燙傷膏,藥是涼涼的,他的手卻是溫熱的,以至於當他鬆開手時,唐晴恍惚了一下,然後又把自己的手塞進被窩,用體溫烘暖。

    他半晌,才開口,“其實……你昨晚說的沒錯。有時候,喜歡的確是一種算計。”

    她摸著自己的肚皮,悠閑的像隻小貓,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你以為我不想算計嗎?”他道,“我想過很多次,怎樣才能成為最後的勝者。或許是幹脆離你遠點,激起你的勝負欲,你會主動來接近我。可是這種‘任性’,每當麵對麵的與你共處時,就成為了下下之策。小晴,人的劣性難以避免,所以才顯得真誠有那麽難能可貴。”

    他短短二十餘年的一生,大多都是周旋和思考。作為隊長,他要衡量的太多太多。作為戰術類選手,取舍決定也是他的家常便飯。

    他昨天看得出來,她想必是在謀劃什麽,故意挑撥那兩個女人,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收斂鋒芒,引人輕敵。他總覺得她這麽跑一圈下來,會變得越來越不像她。

    唐晴靠在枕頭上,沉吟片刻,開口,“文州,你剛才叫我什麽?”

    突然跳轉的話題,然而他應對自若,“小晴。”

    “你們g市人不都喜歡叫阿什麽阿什麽嗎。”

    “阿晴?阿天?”喻文州自己都笑了,“好傻。”

    “阿州???”她也笑。

    “不好聽。”他搖頭,“重點是這個嗎?”

    “是呢,小州州。”

    “幼稚鬼,起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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