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呢,譚老爺和譚夫人來了,譚夫人老遠就笑道:“哎喲,溪兒今天好興致,來水亭彈琴了!”


    又對譚老爺道:“老爺,溪兒剛才彈的是什麽曲子,我咋沒聽過呢,聽著倒還蠻好聽的!”


    “爹,娘,你們來了”譚小姐見爹娘來了,忙起身相迎


    聽譚夫人問曲子,譚小姐笑了:“娘,你沒聽過就對了”


    “這是我跟貴兄合作的一首新曲子!”


    “哼,難怪我聽著哪裏不對呢”譚老爺聽了,立刻哼了一聲


    說著,看了看王遇貴:“原來是你教溪兒的!”


    “譚老爺,不,不是的,我,我隻是唱了歌,曲子是譚妹自己譜的”王遇貴忙上前解釋


    譚夫人聽了,笑了:“是麽?哎呀,我家溪兒就是聰明,一聽歌就能譜曲了!”


    說著,又看王遇貴:“遇貴呀,你還會唱?”


    “是呀,娘,我就是聽貴兄唱了,才譜得曲呀,怎麽樣,好聽嗎?”譚小姐笑著拉著她娘問


    譚夫人還沒說話呢,譚老爺說話了:“一般得很!”


    “老爺,你覺得一般嗎?我咋覺得很好聽呢”譚夫人聽了,不以為然


    說著,一手拉著譚小姐,一手拉著王遇貴:“來,你倆一個彈,一個唱,讓老爺和我好好再聽聽!”


    “啊……”王遇貴尷尬賠笑:“夫人,我唱得不好聽啊!”


    “貴兄,你就別謙虛了,你要是唱得不好聽,我還會給你譜曲麽”譚小姐在一旁笑


    王遇貴心說:這情歌我唱給你聽當然是沒問題,唱給你爹娘聽,這……


    王遇貴正猶豫呢,就聽譚老爺道:“男子漢大丈夫,唱個歌都這麽磨嘰,成何體統”


    “夫人想聽,你唱便是了!”


    暈,譚老爺還急了,看來,他其實也是很想聽的,王遇貴忙道:“是!”


    說著,清了清嗓子,走到譚小姐身旁,琴聲起,王遇貴開唱:“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一雙又一對才美……”


    一曲畢,譚老爺皺眉看了看王遇貴:“這詞是你寫的?”


    “啊,不,不是我寫的,是晚生偶然在一本書上看到的”王遇貴忙道


    譚老爺聽了,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成天在家都看了些什麽書?”


    “老爺我讀了那麽多的書,都沒見過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麽偏你總能見著這些奇怪的詞曲?”


    王遇貴聽了,無語了,心說:譚老爺你當然不可能見過了,你又沒穿越!


    王遇貴正尷尬呢,譚夫人笑了:“哎呀,老爺,難得聽孩子們彈曲唱歌,你咋又挑起遇貴的毛病了呢?”


    “這歌詞我聽著挺好的呀,簡單明了,沒那些個之乎者也,但是又很上口易懂!”


    “是呀,娘,還是你懂”譚小姐聽了,也笑了:“歌詞意境多美呀,要是晚上有螢火蟲的時候聽,就更美了!”


    “上次,貴兄……”


    譚小姐剛想說上次在田莊,王遇貴就是在螢火蟲滿天飛的後花園唱這首歌給她聽的。


    王遇貴忙打斷了她:“譚妹,此曲雖好聽,終歸是兒女情長了些,不合譚老爺的品味也是正常的!”


    “哼,你也知道此曲太兒女情長了些呀”譚老爺聽了,又哼了一聲


    說著,看王遇貴:“你一個大男人,偶爾唱唱這種兒女情長的歌其實倒也無妨”


    “可是,老爺我也沒聽你唱過什麽大氣的歌呀,你成天盡瞎看些什麽書呀!”


    王遇貴聽了,有點不服氣,心想:誰說我隻會唱兒女情長的歌了,正義凜然,充滿男子漢氣概的歌我也會呀!


    別的不說,我就唱首《義勇軍進行曲》都能嚇死你。


    王遇貴正低頭胡思亂想呢,就聽譚夫人笑道:“遇貴呀,既然老爺他這麽說,那你就再唱一首大氣點的歌給他聽聽”


    “免得他總瞧不上你唱的歌!”


    “啊?”王遇貴一聽,尷尬地笑了,心想:哎呀,那我唱啥好呢?


    大氣的歌雖多,但是吧,太大氣的唱出來,怕嚇著譚老爺他們。


    情歌肯定不能唱了,那唱啥好呢?


    譚小姐見王遇貴隻笑不語,忙道:“貴兄,我娘說的沒錯,你就再唱一首大氣點的歌,給我爹聽聽吧!”


    “啊,是”王遇貴聽了,忙笑著點了點頭:“我聽夫人和譚妹的,那就再唱一首大氣的歌!”


    王遇貴突然想到一首,既新奇又大氣,還能雅俗共賞的歌—《莫爾德頌歌》。


    這首來自挪威的神曲,歌詞隻有一個字:啊。


    王遇貴在現世偶然聽到這首歌,很震撼,很喜歡,特地專門練唱過。


    “那快唱吧,老爺我倒要聽聽,你能唱出啥大氣的歌”譚老爺看了王遇貴一眼,重新坐下聽歌


    王遇貴微微一笑:“那晚生就獻醜了!”


    說著,清了清嗓子,站到水亭長廊處,對著遠方,唱道:“啊……啊……啊……”


    這首歌原唱是空靈飄渺的女聲,一個啊字唱完,好似一個人過了一生。


    歌聲有稍許感傷,稍許悲涼,又有些看淡,有些豁達……


    人生,本就是五味雜陳。


    王遇貴的男聲“啊……”出來的效果,跟女聲不一樣,他的聲音沒有女聲那麽空靈飄渺,但是多了些陽剛豪氣。


    所以,王遇貴唱出的《莫爾德頌歌》是沒有悲涼感的,反而多了很多豪邁之氣,聽完不僅淨化了心靈,還讓人有跌宕起伏,豪邁一生之感!


    水亭中的人,在王遇貴的歌聲中都安靜了下來,連走動忙碌的丫頭仆人們,聽到歌聲也停住了腳步……


    一曲畢,水亭中鴉雀無聲,亭中人都被歌聲震撼了,過了一會兒,譚小姐才拍手道:“好曲!”


    “是呀,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唱曲的,就一個啊字,也能唱得這麽入人心呢”譚夫人也微笑道


    譚老爺問:“這是什麽曲子?”


    “此曲叫《淨心曲》”王遇貴忙臨時編了個曲名


    譚老爺聽了,點了點頭:“《淨心曲》,此曲還挺奇特,也是你在書上看來的?”


    “啊,是的”王遇貴忙點頭,又道:“以前看得,我都不記得書名了!”


    “哼,連書名都記不住,定不是什麽正經書”譚老爺聽了哼了一聲


    說著看了看王遇貴:“不過,這首《淨心曲》聽起來倒還可以,頗有些奇妙之處!”


    說著,又看了看譚小姐:“溪兒,你迴頭把曲譜出來,為父要好好看看!”


    “好的,爹”譚小姐聽了,笑了,轉頭看王遇貴:“貴兄,你一會兒再啊一遍,我仔細聽聽,好譜曲!”


    “啊?”王遇貴聽了,無語了,別看這首歌就一個“啊”字,一口氣“啊”完也是頗費力氣的


    好不容易在眾人麵前完美“啊”了一遍,沒想到,譚小姐還要他再“啊”一遍,哎呀,今天這嗓子要唱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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