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什麽才是符合你心目中的利益?”

    “我不是太喜歡說,相比之下,我覺得腳踏實地的去做,更加符合我的利益。”

    “你說的是現在這樣?”

    陳驍指著彭寧威那套帶有編號的看守所套裝,訕笑著說道。

    “成王敗寇,我不想做過多的解釋。”彭寧威道。

    看起來都是爽快的人,陳驍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等在門外的章恩澤見陳驍出來之後,忙問是什麽情況。

    陳驍道:“他想拿迴中源建材的控製權。”

    章恩澤道:“他繼承了老彭的遺產,現在是世紀中源建材的第三大股東,林總基本上一心撲在她的服裝公司上,彭寧威便是集團中實際上的二把手,他還想怎樣?”

    陳驍道:“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與人為奴,怎比自在為王’?他的計劃要是順利,拿迴了中源建材的控製權,他就是中源建材的一把手。還有一點,彭寧威跟彭光全有很大的區別,彭光全是一心投入到技術中去,潛心搞他的研發,但是彭寧威對技術毫無興趣,他想要獲得存在感又不滿意自己在世紀中源集團中沒有實權的地位,所以就想著拿迴中源建材的實際控製權了。”

    章恩澤道:“如果他有這樣的想法就不足為奇了。看來他一直以來都認為是你吞並了中源建材,是你把彭光全放到了一個遠離權力中心的技術部門。”

    “哎,”陳驍歎了一聲:“其實有人想替我分攤集團事務我求之不得,但是彭寧威連實際的工作經驗都沒有,對集團的運作流程也不熟悉,我怎麽可能一來就對他委以重任?”

    章恩澤道:“是啊,年輕人有點小聰明就沉不住氣,總以為人生的巔峰很容易就達到了。那麽,現在怎麽辦?”

    陳驍道:“他現在差了銀行一大筆錢還不上,等著坐牢唄。銀行的錢是隨便哪位都可以拖欠的嗎?”

    章恩澤道:“說的也是。不過陳總,我跟彭光全十多年的交情,他的兒子落到這個下場,我覺得有愧於故人。你看是不是幫幫他?”

    陳驍道:“我現在也沒有餘糧幫他呀。”

    章恩澤道:“又不是讓你幫他把債務全都填上,你先把利息還上,再走動走動關係,等彭寧威本金到期的時候,我想中源建材和世紀中源集團的股價也已經漲迴來了。他隻要拋掉中源建材的股份,足以還清債務。”

    陳驍沒有說話。

    章恩澤夾著公文包,跟在陳驍的屁股後麵:“陳總……陳總……”

    陳驍朝前走了幾步,停下來問章恩澤道:“老章啊,你是個不可多得的朋友,你對彭光全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不過你怎麽保證彭寧威滿血複活之後不會再次反水?”

    章恩澤道:“我去做做他的工作,讓他把世紀中源集團的股票賣給你,按這筆資產隨便做點小生意,走到哪兒不是一把手?”

    陳驍道:“你讓我考慮一下。”

    章恩澤催促道:“你速度啊,馬上就要宣判了,彭寧威還年輕,一輩子不能就這麽毀了啊。”

    沒錯,彭寧威是年輕,可湯海也年輕啊。

    湯海現在還背著汙名沒有洗清呢。

    誰的一輩子不是一輩子?

    陳驍迴到辦公室,親自致電湯海:“迴來上班吧。”

    湯海問:“我就這麽迴來,會不會讓別人覺得世紀中源集團徇私舞弊?”

    陳驍道:“你不是要我發個公告,替你沉怨昭雪吧?”

    湯海道:“不敢不敢,我迴頭跟客戶一個一個的解釋。”

    話說這個公告陳驍還真不想發。

    正如彭寧威之前說的那樣,要挽迴中源建材那場名譽損失,隻能犧牲湯海。完全沒有必要告訴所有相關和不相關的人,這是中源建材的人事鬥爭導致的結果。

    得知湯海重迴中源建材,並升任市場部總監,曾宇特意為湯海準備了一場慶功宴。

    湯海給婉拒了,說是約了客戶。

    陳驍不替他沉怨昭雪,他就得挨個的去解釋情況,婉轉的把責任推到覃玉成的頭上去。

    話說湯海約的客戶,四方進出口公司的沈進也約了。

    但是客戶毅然絕然的選擇了湯海這邊。

    沈進很是納悶:“湯海?他不是被中源建材開除了嗎?”

    客戶告訴沈進:“走走形式而已,人家現在升任市場部總監了。”

    沈進:“……”

    他之前還在跟夏巧談起湯海這個人,說是自己多麽多麽的有眼光,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結果這才幾天啊,打臉不要來得太快!

    “看來這小子還真是有些能量啊。”沈進感慨道。

    “誰呀?說什麽呢?你不是約了劉老板吃飯嗎?”夏巧問道。

    “被湯海那小子約走了。”沈進道。

    “湯海?他不是……”夏巧有些懵逼。

    “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啊。”沈進道。

    ……

    陳驍迴到城西鎮視察了智能生態城市的施工進度,他見徐維義全程都是笑嘻嘻的給自己介紹情況,好像想忍都忍不住的樣子。

    陳驍好奇的問道:“樂什麽呢?”

    徐維義立馬崩緊了臉皮,隨後又鬆懈道:“我跟阿素領了證了。”

    陳驍問:“健身中心那個?”

    徐維義點了點頭。

    陳驍道:“那就是你不仗義了啊,這種事情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呢?”

    徐維義道:“你知道的,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陳驍道:“好吧,喜酒我來喝,但絕對為你保密。”

    從他的表情中看得出來,徐維義跟那個健身中心的女教練是和諧美滿的,以致於他每天都是元氣滿滿,精神頭十足。

    他跟林栩之間卻是隻有敬畏,跟上下級關係似的。

    很多女人把自己當成男人的上級,並以此為榮,殊不知禍根就是這麽埋下的。

    不過想想林栩,也有她可憐和無奈的地方。

    她對徐維義真的是一點也不好嗎?

    其實也不見得。

    當年徐維義工傷,是誰放下所有事情,背了一身負債送他去米國療傷的呢?

    娘希匹!

    想到這裏,陳驍突然想到林栩還差自己二十萬,是真不打算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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