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漸散。


    楚裙盯著他看了會兒,道:“我剛剛扒你衣服作甚,應該直接把你麵具摘了!”


    看看你這狐狸的表情到底有多狡猾。


    “會有那麽一天。”雲夙語氣恢複清冷。


    如影黑霧出現在他身後,繞住身軀化為一襲黑袍。


    他不太想鬆開她,楚裙趁機反握住他的手。


    雲夙眸色微動。


    嗯……正合了心意。


    由著她拉著自己。


    “說話算話!”楚裙牢牢盯著他:“傷在哪兒的?”


    雲夙看了她一會兒,垂眸掩住深重心計,幽幽道:“左手。”


    楚裙手上力度驟鬆,她拽著的可就是他的左手啊。


    當下她放輕力量,抬起他的左手細查起來,雲夙也不再遮掩,任由青烏鬼氣從骨子裏冒出來。


    “跗骨鬼沙!”


    楚裙臉色沉了幾分。


    “你——”


    她想罵人來著,抬眸卻對上一雙幽幽烏瞳,褪去了赤金之色,或是剛剛情動的緣故,那雙狐眼憑生瀲灩風情。


    隱隱還有幾分無辜之色。


    氣勢洶洶的話語衝到嘴邊驟弱,變成了:“……你疼不疼啊?”


    “還好。”雲夙平淡的說著。


    像說著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卻又加了句:“尚能忍受。”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道理你都不明白?你是不是傻!”楚裙兇巴巴的斥道,對上雲夙的目光後,她話鋒陡弱:“嗯……我是說,傻人有傻福,以後我疼你哈表弟~”


    雲夙“噢”了一聲。


    垂眸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真好哄,真好騙,到底誰傻呢?


    “跗骨鬼沙的鬼氣是纏在骨頭裏的,像萬千螞蟻啃咬骨髓,最是難受。”


    楚裙眼帶恨意,“遠帝幹的?他把龍目龍鱗泡在了鬼沙裏?”


    她頓了頓,睨了雲夙一眼,沒再追問。


    “你等我會兒,我去煉爐藥,我想想啊我現在手上的藥材……”


    楚裙嘀嘀咕咕就起身了。


    她也沒避諱著雲夙,拿出丹爐,隨手掐了個靈火,一邊琢磨著一邊往丹爐內丟藥材。


    那模樣,分明是現想現煉,並未按照丹方。


    雲夙也從未見過這等煉藥手法……尤其是她時不時拿個棒棒在丹爐裏攪合的動作……


    總覺得她是在煲湯……


    他禁不住懷疑了:“你……真是丹聖山山?”


    丹聖之名該不會是梅任憑鼓吹出來的吧?


    當年他遇見她時,她看上去也是不太靠譜的樣子。


    “沒見識!”楚裙下巴一抬,翻了個白眼:“我現在是修為不如過去,不然隨隨便便煉一枚通天丹出來,讓表弟你脫胎換骨成為天妖!”


    雲夙想起了當年她給自己的那枚丹藥。


    那就是通天丹嗎?


    “你曾給過很多妖通天丹?”他意味深長的問道。


    “當然……不可能。”


    楚裙臉上罕見露出了肉疼之色。


    美尾誤人啊……


    不過,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看向雲夙:“表弟剛剛的眼睛倒讓我想起了一尾美妖。”


    “嗯?”


    “早年……就我上輩子還不是丹聖那會兒遇到過的一尾妖。”楚裙不斷用棒棒攪合著丹爐,時不時往裏頭丟些靈草。


    她目光有些神往和癡迷:“真是從未見過那麽漂亮的尾巴……”


    “太美了……”


    雲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然後呢?”


    原來當年的相遇,她還記得啊。


    “我這人樂善好施,見那尾美妖身受重傷的樣子,所以就把通天丹送給他咯。”


    楚裙說的極為豪爽,實則肝疼。


    她要是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練不出那通天丹,打死也不會輕易送人!


    “樂、善、好、施?”


    雲夙語氣幽幽,是這樣嗎?


    難道不是偷偷摸了我的狐尾,狠狠拽了一大片毛,被抓到後原地滑跪才獻上丹藥?


    最後倒是趁他不注意跑了。


    不過……


    雲夙記憶中的小丫頭山山看上去隻有八九歲的樣子,黃皮寡瘦像根發育不全的豆芽菜,身上套的也是粗布麻衣。


    那時的他也沒想到,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族小丫頭,會成了他的貴人,借了他一場颶風,送他扶搖直上,成為天妖!


    “山、山。”他輕念起她的這個名字。


    字正腔圓,煞是好聽。


    “嗯?”楚裙疑惑的看向他:“怎麽啦?”


    “為何叫楚裙?”


    楚裙怔了下,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贈我流仙裙,待我掌中嬌,取名那人是這麽說的。”


    雲夙看著她:“楚裙。”


    “啊?”楚裙表情更納悶了,總覺得雲夙怪怪的。


    跗骨鬼沙的毒……該不會進腦子裏了吧?


    “名字很好聽。”他看著她,輕聲道:“會有人待你掌中嬌,待你如珠寶的。”


    第一次……楚裙感覺自己心坎像被什麽給輕輕撓了一下。


    她攪合著藥,冷不丁問道:“你呢?雲夙不是真名吧?”


    楚裙看向他:“表弟真名叫什麽?”


    不管是雲夙,還是帝臣,都非他的真名。


    縱使在千年前,也無人敢直唿他的名諱。


    妖皇之名過於貴重,凡人可不知,妖族不可讒。


    雲夙看著她,輕聲告知:“歸瀾。”


    帝歸瀾,無人喚過的名字。


    妖皇之名,唯能告一人。


    寫於婚書上,交尾結發,成契成盟。


    楚裙眸子亮了一下,愉悅浮現眼底:“好聽。”


    ……


    糊糊藥膏煉好之後,楚裙裝於盒內,交給雲夙,又親自幫他上了些藥。


    藥膏冰涼,瞬間浸入肌理,緩解了疼痛。


    “我手裏的靈草不夠,隻能先這樣了。”楚裙不滿道:“擦上一月,應該能拔出鬼氣了。”


    她癟著嘴,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糊糊藥膏實在是砸她丹聖山山的招牌!


    雲夙眸色微動,說起了正事:“遠帝下了旨意,讓帝臣率人前去東離,會帶上你。”


    楚裙神色怪異:“遠帝?這麽巧?”


    “嗯。”


    “帝臣出關了嗎?”


    “嗯……”


    “與帝臣一道去東離啊。”楚裙若有所思,“表弟你會一起嗎?”


    “不一定。”


    楚裙愣了下:“你不和我一起?”


    “手傷,不便。”雲夙垂眸未看她:“有些私事也要留下處理。”


    楚裙冷不丁還有點失落。


    表弟不在……以後豈不是沒尾巴摸了?


    “歸瀾啊……”


    她忽然喚起他的真名。


    雲夙心尖搖下霜雪,抬眸看向她,隻看到了一雙奸光畢露的雞賊美目。


    楚裙摸著下巴:“你說帝臣的衣服好扒嗎?”


    雲夙:“……”


    你可是不作死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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